迎著大雨,兩人攔下一輛轎車。
“麻煩。”
對方冷哼一聲,隨即調轉車頭,停在路邊。
搖下車窗,嫌棄的點了點頭。
“去青門,司機師傅,麻煩你快一點。”
凌宇催促道。
坐在後座,整個人面色鐵青。
“我說,你這車裡,好像有什麽味道?”
一支煙過後,偵探面色凝重,搖開車窗,自顧自的吐著煙圈。
“有嗎?我沒感覺。”
對方瞪了偵探一眼,切手換擋,繼續加快車速。
“不想說算了,我不會強求你。”
聳了聳肩,偵探別過頭去,呆呆的看向窗外。
對方也懶得廢話,自顧自的哼著歌,繼續加快車速。
“不過呢,我還是有些在意,能請你說實話嗎?”
一把槍抵住了少女的頭顱。
偵探拉動槍栓,吐出口中的煙蒂,眼神銳利的盯著對方。
“我拒絕。”
少女表情平靜,聲音低沉的可怕。
透過後視鏡,反射出一張俏臉。
布偶貓模樣的可愛少女——天宮穹。
“穹姐?怎麽是你?”
凌宇大吃一驚。
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看了看天宮,又轉過頭看向偵探。
“我記得你好像是茨木的朋友,是叫凌宇對吧。”
對方露出微笑,隔著槍口,跟後座的凌宇聊天。
她的左臉,沾染著大量的血跡,披肩的白發也被血水染紅,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的皮膚。
即便如此,依舊溫柔的笑著。
“是,天宮小姐,你這是……”
凌宇嘟囔著,腦中突然閃過茨木以前說過的話。
天宮穹——是她工作的前輩。
這句話的意思指的是咖啡廳的店長,又或者,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你是指賞金獵人吧,沒錯,我承認。”
穹回答道,依舊是面帶微笑。
見此情形,偵探也識趣的收回手槍,雙手插兜,重新看向窗外。
“怎麽,你不殺我嗎?”
穹單手脫把,替偵探點燃一隻香煙。
相對的,偵探也毫無顧忌,接過煙,大口大口的抽了起來。
“因為嫌麻煩,再說,殺了你,以後誰給我泡咖啡?”
接下來的幾分鍾,三人有說有笑。
一路上車速飛快,不久便到達了水廠。
下車之前,竟然有些戀戀不舍。
“你也來幫忙吧,三個人的話,還能有點照應。”
見對方如此反應,穹笑而不語。
伸手摸出事先藏在駕駛座後的弓弩,調節準星,第一個衝在前面。
緊隨其後的則是凌宇,最後是偵探,三人合作,順利的溜了進去。
……
幾分鍾後。
茨木從昏迷中蘇醒。
撓了撓頭,表情滿是驚恐。
“你醒啦,睡得還真死呢。”
穹微笑著,正用毛巾幫她擦拭身體。
“別啊,前面我自己來。”
茨木面色羞紅,雙手抱胸,將身體縮了回去。
然後,發出十分可愛的聲音。
“然後呢,綁架我的人怎麽樣了?”
嘴裡塞滿飯菜,茨木也不忘嘟囔幾句。
盯著窗外,抬頭仰望星空。
“沒事,我都處理好了,到是你,吃的滿臉都是。”
撫摸著對方的臉頰,
穹滿臉慈愛。 伸手擦去嘴邊的奶油,然後抵住她的嘴唇,重新塞回茨木口中。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這一幕,碰巧被凌宇看到。
此刻,他正好放下背包,慌慌張張的試圖逃離病房。
茨木自己可能不知道,她現在,胸前隻系了一顆扣子。
白花花的皮膚露在外面,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哎呀,你也要吃吃看嗎?”
穹舉起手指,沾了些奶油,趁其不備,塞到凌宇嘴邊。
“我就算啦,你們繼續,我不打擾啦,我走了哈。”
一陣苦笑過後。
凌宇奪門而出,一路上跌跌撞撞,撲通一聲,跟迎面趕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好痛。”
對方名叫星雲未來,是這家醫院的實習醫生。
茨木受傷康復的這段時間,一直蒙受對方的照顧,讓他們省了不少事。
再加上,她本身也是個美女,看著也十分養眼,性格也是軟軟的,特別招人喜歡。
“唔……好痛……”
竟然直接哭了出來。
對方揉著眼睛,躲在牆角,不停的抽泣。
“這也太過了吧?”
凌宇吐槽道,將她扶了起來,拖到一旁的長椅上。
碰巧,茨木正好路過,在穹的攙扶下,離開病房在醫院內散步。
“星雲醫生,能幫我換下藥嗎?”
一旁的茨木不明所以,將身體靠了過去,貼著她坐下,要求更換頭上的繃帶。
“嗯。”
對方弱弱的答應了一聲,從口袋中摸出繃帶,替她換上新的。
眼角依舊帶著淚花,就這樣跟茨木對視。
此情此景,凌宇不禁暗自竊喜,要是讓茨木知道自己“調戲”美女醫生,避免不了的是一頓嚴刑拷打。
老實說, 他可不想讓茨木疼愛自己。
“真漂亮。”
盯著茨木的眼睛,凌宇有些忘乎所以。
跟一般人的不同,茨木的雙眼,是幾乎透明的櫻色,內部鑲嵌著空靈的紋理,擁有不輸寶石的奇特光澤。
“很漂亮吧,真想把她扣出來做成戒指,那樣一定很誘人。”
穹面色沉靜,盯著茨木,露出“和藹”的微笑。
兩人一起,等待茨木纏好繃帶,推著她,一起回到病房。
……
與此同時。
偵探整叼著香煙,神色凝重的徘徊在案發現場,撿起地上破碎的水槽碎片,臉上滿是疑惑。
“怎麽?想到什麽了嗎?”
身旁的男子放下手機,看著偵探,言語中滿是戲謔。
同樣的現場,他不知道已經見過多少次,無論警方在怎麽調查,都無法收獲一丁點線索。
這次也是一樣,即使出動全縣警力,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就跟平常一樣,收隊啦!下班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男人直起腰板,無奈的聳了聳肩。
拉著偵探,轉身離開現場。
其他警察也是如此,內心憤憤不平,只能借酒消愁。
“我就算了,等下有約了。”
偵探擺手謝絕,獨自一人抽起了煙。
對方到也不強求,搖上車窗,準備離開現場。
“我勸你,別陷得太深,安。”
男人表情複雜,透過雨幕,留下這樣一句話。
以及,濃濃的一陣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