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行?我又不是動不了。你好好讀你的書,不能耽誤了學習。” 這個時候衛慶榮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還沒走進家門,衛慶榮聽到屋裡的談話,立即安奈不住。連忙插話道。
“咦,今天怎麽這麽快了。平時出去一趟,就是站在田埂上跟禾苗講話都能夠講半宿。今天卻回來得這麽早了。”
“嘿嘿。我看到一個後生進了我們家,肯定是崽回來了。”
“我就說嘛。若不然你不會回來這麽早。還快去捉一隻蘆花雞,兒子都好久沒回家了。把蘆花雞殺了,讓兒子解解饞哩。”
“哥,你剛才可是說給我看東西的。現在茶也給你倒了,是不是該兌現了?”
“你哥哥坐了大半天的車,很累的,你讓他去睡會覺。別吵他。這麽大的女孩子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趕快燒水去,不然待會的雞肉沒你的份。”
“沒份就沒份,好像我很稀罕似的。”
“爸,那隻蘆花雞就別宰了,用來生蛋吃哩。這一陣子我每天在別人家裡吃飯,夥食相當好。我稱了一些肉回來。待會嘗嘗我的手藝。你們都坐下來,我這裡給你們買了一些東西。”
“看這孩子,好不容易掙到些錢,幹什麽這麽破費呢?你媽跟我都這麽大年紀的人了,有吃有穿就足夠了。要你買啥子東西呢?”
“孩子買了就買了。別那麽多的嘴。崽孝順,你還不高興啊。讓你整成三嬸家那樣,你才高興?”
“我不是怕崽浪費錢麽?馬上就要開學了,崽跟女都要交學費。我們也賺不到幾個錢。連閨女的生活費都交不起。我不是擔心累著咱們崽麽?”
“爸媽,你們放心吧。暑假我去當了一回菜販子,幾趟下來,就賺了兩萬多。足夠我跟妹妹的學費了。多出的錢,你們留在家裡,給咱爸買個手機。以後聯系起來也方便。我現在和人合夥開了一家飯店,以後每個月固定都會有收入了。等我賺夠了錢,把你們都接到星城去。那邊的高中教育質量很好,妹妹也到那邊去上學。”
“你一個大學生去當什麽菜販子,你不嫌寒磣麽?人家六子小學畢業就在外面開飯店了,你一個大學生也去開飯店,那讀的書不是全部浪費了麽?”
衛景龍一下子還真不好跟父親怎麽說。
“那能一樣麽?六子開的那叫什麽飯店?頂多就是一攤位。咱們兒子大學生,開的飯店那肯定是電視裡面才有的大飯店。”
“你一個婆娘家家的,懂個屁。”
“你才懂個屁呢。你不也是個泥腿子?”
衛景龍被吵嘴的父母搞得哭笑不得。
“爸媽,你們別吵。那家飯店確實不小,但是我沒投錢。我最近學了一些獨門手藝。我是手藝入股的。以後我就是這家飯店的主廚了。現在大學生到處都是,人家大企業要人都是要碩士博士。剛畢業的大學生可不是很吃香。再說我的專業不太好找工作,就算找到了工作,也沒多少工資。既然現在有了獨門手藝,先從飯店做起,慢慢地自己創出一番事業來。”
“嗯,這個媽讚成。年輕人就是要有乾勁,我家崽這麽聰明,肯定可以乾出一番事業來。”
“爸,這裡給你帶了一點東西回來了。是我搞兼職的哪家主人給的。聽說我回來,一定要我帶給你。”
衛景龍將康愛民送的那袋子禮物從袋子中拿了出來。遞到衛慶榮手中。
“我的個娘啊。軟芙蓉。這個得六十一包。
不對,我看到那些當官的抽的好像跟這個不一樣。” “這個是鑽石版的,得一百多。”
“哎呀這麽貴啊。那你還是退回去吧。你收人家這麽大一個人情,以後可怎麽還得清啊。”
“對對對,你個熊孩子,你怎能什麽都敢要啊。這麽貴的東西,吃了又不多長斤肉。就算給你爸抽,那不也是浪費麽?你給他抽,他也抽不出一個好賴來呀?”
“不對啊。我怎就不能抽出個好賴來了?好煙跟差煙我還分不出來啊。上一次財林給我一根假煙,我一口就給抽出來了。他那芙蓉王煙跟我的野山茶煙根本就是一個味道。人家給換了個芙蓉王嘴。他就吃不出來了。娘的,在我面前擺威風。我這要是拿出去,會饞死那混蛋不可。”
“看你那點出息。這煙就是給你拿出去顯擺的?”
衛景龍笑道,“反正人家送也送了,我收也收了。你就讓我爸拿出去顯擺一下。從今往後,爸媽,你們放心吧。我們家只會越來越好。”
“這話我相信。這兩瓶酒是啥子酒?有點像國酒。”
“什麽叫有些像,那本來就是。我做事的那家是個老領導,退下來之後,他的那些朋友什麽的給他送的。他一個人住在一個地方,吃也吃不完。也不缺錢花,也不好意思拿去換錢。你們放心,他可不是貪官。”
“嗯,娘知道哩。現在收幾條煙、幾瓶酒的根本不叫貪官。”
衛景龍差點沒將口中的水給噴出來,不知道康嗲嗲聽到這話心裡會怎想。
“娘,這個人真的不錯。若是沒退下來,他才不會收人家的。 現在退下來了,人家是因為交情才送他禮。又不是因為求他辦事。”
“那倒也是。”
衛景龍吃了飯便走出去玩,走到菜園子回頭望的時候,心不由得有些酸。衛景龍家的房子在一片小洋樓的環繞之中,如同風中搖曳的一片殘葉。
從房屋可以看得出那些家裡是有人在讀書,要麽是有人生著病。這些人的房子一般都是那種低矮的平房,在一大片漂亮的小洋樓的環繞之下,顯得極為顯眼。
“景龍,回來了啊?”
衛景龍的身後響起了一聲爽朗的喊聲。
“玉忠叔啊。你在看水啊。”
“是啊。不是馬上就開學了麽?你怎麽跑回來了?”
“趁著還有幾天假,回來玩幾天。不然又要等到過年才能回家了。”
“快要畢業了吧?”衛玉忠問道。
“還有一年。”
“哦。”
“玉忠叔,我剛才看到好多地都荒在了那裡。怎麽回事呢?”
“哎,現在種田也賺不到幾個錢,年輕人都跑到沿海去打工去了。”
“為什麽不給別人種呢?”
“現在到處搞征地,這地說不定那一天就值錢了。給別人種了,說不定這補償款就落到別人身上去了,所以現在寧願荒在這裡,也不給別人種了。”
“不是有政策要懲罰荒蕪麽?”
“這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麽?只要給衛財林那狗-日的送包煙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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