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紋是什麽”
樂毅看到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不解地問道。
樂毅並不是煉丹師,所以對於這些專業名詞並不了解。
考官兩眸放光,小心翼翼地拿著丹藥,解釋道:“樂毅將軍,丹紋就是丹藥上面的紋路,但這丹紋是極其罕見的,我身為煉丹師,說來也慚愧,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丹紋的丹藥。”
“我只是在老一輩煉丹師口中得知過丹紋這一說法,但這些大多都已經成為傳說。”
樂毅一聽,立刻來了興趣,之前對陳川的懷疑,在這一刻已全然消失。
他慢慢走到陳川面前,和氣地問道:“這丹藥真的是你煉製的?”
“是的,將軍。”陳川小聲答道:“那個……我現在算是通過試煉了嗎?”
“這個還是請姬考官回答你的問題吧。”
樂毅看向考官說道。
考官這時還沉浸在喜悅中,對手中的丹藥更是愛不釋手,不停地將丹藥放在眼前仔細觀察,不時地還放到鼻子前,細細品味,全然忘了自己是一位考官。
“咳咳……”
樂毅輕聲咳嗽著,提醒考官注意形象。
聽到咳嗽聲後,考官才反應過來,興奮地看向陳川:“你……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這算通過試煉了嗎?”
陳川再一次問道。
“哦!對對對!你先等一下,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考官整理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你這三牲五鼎丹是何作用?”
“這個……”陳川抿了下嘴,說道:“其實這丹藥也沒什麽大作用。”
“沒什麽大作用是什麽作用?”樂毅在一邊聽得著急,催促道。
陳川卻不慌不忙,解釋道:“這丹藥,顧名思義,其實就是一種食物,可以填飽肚子而已。”
此話一出,煉丹房內,再次嘩然。
“什麽?我沒聽錯吧?”
“他們這有丹紋的丹藥只是用來填飽肚子的嗎?!不可能吧!”
“你們別急啊,先聽他說完啊!”
考官見煉丹房內吵鬧起來,皺了皺眉頭,大聲喊道:“都給我安靜點!”
然後又轉向陳川,極其耐心地問道:“小家夥,你說這丹藥只是填飽肚子的?”
“你能具體講講其用處嗎?”
陳川呵呵一笑:“具體作用,就是服下此丹藥的人,即使一個月不進食,也不會有饑餓感,並且身體也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就好像,天天都在按時吃飯一般。”
“這……這麽神奇?”考官大吃一驚。
他成為煉丹師後,從來沒有聽說過世間有這種丹藥,在原有的認知裡,丹藥的作用僅僅是治病、強身健體之類的,最多也只是可以延長一點壽命。
當陳川說出這丹藥的作用時,他竟不知該不該相信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話。
但手中這顆丹藥,他也檢查過了,確實不是凡品丹藥,他自知,再給他幾十年時間,也煉不出這種品質的丹藥。
與此同時,在一旁的樂毅聽完後,也變得激動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要是真是這樣,將士們吃下這種丹藥,便可以不用擔心後期糧草問題,這對燕國來說,無疑是質的提升!”
“將軍。”陳川說道:“這可能要讓您失望了,這丹藥雖說有此功效,但我並沒有能力煉製如此龐大的數量。”
“剛才我煉製的過程你也看到了,
何其費力。” 樂毅仔細一想,陳川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略顯失望。
但片刻之後,依舊笑呵呵地對陳川說道:“沒事沒事,只要你能煉製出第一顆,以後時間多的事,總能煉一些的,那也是有不小的作用。”
陳川點點頭,再次問道:“那我的試煉算通過了嗎?”
考官聽罷,趕緊上前一步,抓住陳川的手,激動地說道:“當然!當然通過了,你是當之不愧的第一名!”
“我想,在場的所有煉丹師,都不會有意見!”
說完,便看向所有煉丹師,等待他們的反應。
所有煉丹師這時都面面相覷,沒有一人敢反對,他們自知比不過眼前這位年前的煉丹師。
“我不同意!”
在人群中,突然一個聲音傳出來。
所有人瞬間被這聲音吸引,都齊刷刷地看向說話的人。
只見人群中緩緩走出一位老者。
“我不同意他為燕國煉丹!”
考官聽後,滿臉疑惑,問道:“這位煉丹師,你又是為什麽不同意?難道你能煉出更好的丹藥?”
那煉丹師繼續說道:“我雖然練不出此等丹藥。”
“但我知道這人是誰!”
陳川聽到這話,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湧上。
陳川在臨淄,經過上次誅十族事件,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他的名字自然也傳遍了大街小巷,雖然見過他的人並不多,但那天在煉丹房內,還是有幾人能認出他來。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這位年輕人是誰。”
考官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名叫陳川!”
“他一直在為齊王煉丹,也深得齊王喜愛,齊王曾為他,誅了一位將軍十族!”
“試問,這樣的人,燕王敢留在身邊嗎?”
“什麽?!”
考官大驚。
同時,在煉丹房內的所有士卒也警惕起來,紛紛拔出手中的刀,嚴陣以待。
“他說的可是真的?!”考官看著陳川的雙眼,後退一步問道。
陳川自知自己身份已然瞞不住,於是點點頭,表示承認。
“來人!”
“給我把此人綁起來!”
雖然有些可惜,但考官還是咬牙命令所有士卒將陳川拿下。
一時間,所有士卒向陳川圍了上來。
在場的所有煉丹師,這時也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了煉丹房的角落。
他們不停地搖著頭,向陳川投去同情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替陳川說話。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選擇了保全自己。
這時,之前跟陳川一同前來的同伴見狀,都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行動。
江羽毫不猶豫,快步來到陳川面前,將陳川死死護在身後。
“都不準過來!”
明知道這樣會犧牲自己的性命,江羽還是選擇用什麽保護陳川。
其他幾人見狀,也立刻圍了上來。
只有江辰,還在角落,顫顫巍巍的躲在最後面。
“欸……”
樂毅抬起一隻手,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一個煉丹師而已,用得著這樣麽?”
“都先退下。”
“可是……”考官想提醒樂毅,卻又被打斷。
樂毅走到陳川面前,淡淡說道:“陳川,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