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殘留的氣息引起了阿狗的注意。
但是這氣息也即將消散,如果不是今天小胖子鬧出這般動靜,直至這股氣息消散也不會有人察覺。
將這個氣息深深的印在腦海裡。
傲嬌的仰著頭準備下樓,這是阿狗身為狼王的天賦之一。
而且阿狗給這個能力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作萬物皆可嗅。
阿狗突然甩了甩腦袋。
把自己越來越像犬類的想法甩掉,從樓頂消失不見。
房間中。
此時的小胖子已經在人間的懷裡睡的香甜。
人間小心翼翼的將手從小胖子身上挪開,動作輕盈。
生怕驚了小胖子的美夢。
這些動作自然也被謝軍夫婦瞧在了眼裡,雖然肯定,但心中的疑慮更濃。
安頓好小胖子,謝軍邀請人間進了他的書房。
謝軍的書房古樸而優雅,與外面景色相得益彰。
進了書房。
三人落座,李欣開始泡茶。
書房中陷入了沉默,三人沒有一人主動開口。
而是看著泉水流入壺中慢慢沸騰。
直到李欣將泡好的茶放在兩人面前的桌上。
對話才在謝軍長歎之下,開始。
“唉,從頭和你講吧”
其實並不是謝軍和李欣不想說,而是沒有組織好語言去講述這件事情。
“軍哥,您直說就行”人間也看出了謝軍的糾結之意,開口言道。
畢竟人間自己是一個剛進入謝家的普通司機,盡管謝榮再喜歡自己。
自己終究不為信任。
謝軍將眼前的熱茶一飲而盡,愁緒已經讓他忘記了熱茶的溫度。
“行,其實謝榮這個問題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聽著謝軍的講述,人間這才知道為什麽對方不知該如何講給自己去聽了。
三個月之前的某一天夜裡,謝榮第一次被噩夢驚醒,臉色煞白。
當時的謝軍夫婦和一眾傭人,隻認為謝榮是無意間做了個噩夢,讓他們改變想法的是未來的幾天晚上。
在第一次驚醒後的連續一周夜裡,謝榮都陷入了半夜驚醒的惡性循環當中。
也讓謝軍夫婦對這件事情緊張起來,帶著謝榮沒少去醫院檢查。
但除了精神衰弱沒有任何結果。
經過那一周連續的噩夢,小胖子似乎有些好轉。
噩夢的頻率從一天一次轉為三天一次。
然而這一個月裡心理治療也做了很多次,沒有絲毫效果。
在百般無奈之下,謝軍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魯省民間有叫魂的說法,小孩子感冒發燒總是不好,大人會說這是因為驚嚇,嚇掉了魂,於是回去帶著孩子去找一位懂叫魂的老人,去幫孩子叫魂。
叫魂的老人有的很奇妙,他們分文不取,你只需要拿一盒香煙,也可以提一斤雞蛋,等等。送給他們即可。
於是謝軍通過親戚找了一位十裡八鄉都有名的叫魂老人,鄉親們都稱呼他為“半仙”。
一家人拿著雞蛋,煙酒,找到了這位半仙。
老人在謝榮耳朵旁念念叨叨,不知說了些什麽,一翻說辭下來結束了叫魂。
當天謝榮的氣色好了很多,也沒有再做噩夢。
就在大家以為有效果的時候,噩夢又開始了,頻率變成了一周一次。
這讓謝軍愁壞了,於是再帶謝榮找上那位半仙,
誰知對方這次說什麽也不再叫魂。 即便謝軍開出天價,換來的只是老半仙拿著掃把的驅趕。
對方的態度,把謝軍氣的臉色猙獰,也罵了對方好幾句,一腳踹在價值千萬的豪車上。
與其說是生氣,更多的是對謝榮生病的束手無測。
在謝榮的安慰下,加上謝軍踹了一腳車泄去了火氣,頓時覺得自己做的不妥,讓秘書帶上禮物再去求求那老人。
或許是秘書能說會道,也或許是老半仙心軟。
秘書回來時帶著一張寫有手機號碼的紙條,老半仙還說這人能幫他解決困難。
將電話打通,對方爽快的答應了謝軍的請求,說自己不出三日便能趕去。
對方確實守信用,僅僅兩日便風風火火的來到謝軍家中。
與對方攀談之後,謝軍才知道,原來對方竟是一雲遊道士,姓徐。
起初謝軍不信,徐道長也任由謝軍查驗,查驗後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謝軍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徐道長道歉,徐道長卻絲毫不在意,火急火燎的想先看下謝榮的情況。
於是謝榮也就從學校請假回家。
徐道長只和謝榮一會面,手裡的杯子都掉在地上摔了個細碎。
面色緊張,不管謝軍詢問,拽起謝榮的手就進了一間空房,將門反鎖。
並高聲警告眾人不可打擾,而外面的謝軍來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一方面擔心孩子安全,怕道士圖謀不軌,又一方面怕影響徐道長救治謝榮。
結果對方隻一分鍾就從房間裡出來,滿頭大漢,臉色虛白。
徐道長急匆匆的想要告別,說要回道觀請自己師父前來。
問清原由後,謝軍大為震驚。
徐道長竟告知謝軍,謝榮是被惡鬼纏身,蠶食魂魄。
而徐道長無法對付惡鬼,隻好請高人下山,但需要準備重禮。
謝軍連忙答應,對方匆匆離去。
事後謝軍覺得對方這索要重禮是要行騙,於是決定對方敢回來定要問個明白。
結果那徐道長了無音訊,再也沒有回來過。
謝軍更加堅信那道士企圖詐騙,不過也沒騙自己什麽,加上自己工作繁忙也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直到今晚人間的出現。
事情講完了,謝軍抿了口茶潤潤嗓子,開口問道
“人間,為什麽你一出現就讓謝榮恢復如常的?你知道謝榮是怎麽回事?”
隨著話音,謝軍身上縱橫商業場多年的氣勢也出現了,目光也銳利起來。
知道謝軍愛子心切,人間也不在意謝軍的這般態度。
而功德玉和通神術加身的他,更不會受對方氣勢的任何影響。
不過對於謝軍的問題,人間也很無奈,首先他也不知道謝榮出了什麽問題,要是說起來的話他更相信那徐道士的說法。
其次,自己身上的秘密又沒有辦法和謝軍開口。
於是想了個折中的方法。
“軍哥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謝榮為何會這樣,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不過我確實也在謝榮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陰涼的氣息”人間的話半真半假。
想要說完全不知道欺騙謝軍這個老狐狸,明顯是不現實的。所以人間說話真假參半。
“氣息?”謝軍捕捉到了人間話裡的關鍵信息,氣息。
這讓謝軍又多了份心思,原本唯物主義的他,其實很難相信那道士的說法。
不然也不會反應過來對方是為了騙錢。
但是如今人間又這般說辭,不由得不讓他多留了些心思。
“那麽,你對謝榮的事情怎麽看?”此刻謝軍不再是那縱橫商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謝董事長,只是一個關心兒子的中年父親。
“軍哥,說實話我覺得沒有那麽玄乎,或許就是晚上天氣陰涼,謝榮蹬了被子,我才感覺到那股陰涼氣息的。至於做噩夢的事情,或許是謝榮再學校裡或者是其他時候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陰影。您也別胡思亂想,咱們得相信科學。”
人間寬慰謝軍,同時語重心長的講述相信科學,這也是為什麽人間將自己感受到的陰冷氣息說是陰涼氣息的原因。
得給自己一條退路,不然被這老狐狸抓著重點,那肯定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又寬慰了謝軍和李欣一番,人間就告辭離開了。
談話期間人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科學家,此時很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屋裡住著一條會說話的狗妖,現在卻要讓別人相信科學,“龜龜,我是個大騙子了”人間在心裡吐槽。
想到阿狗,人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這廝是個能化成人形的狗妖,啊不對狼妖。
雖然有時候不靠譜,裝傻充愣,膽小怕死,但肯定知道很多。
要問個明白。
一推開房門,見阿狗慢慢悠悠,煞有其事的跳到椅子上,坐下。
人間了然,這廝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架子和氣質這方面被阿狗拿捏的死死的,一副小子,給爺安排好了的樣子。
這廝哪怕變成狼頭人身這幅樣子人間都能接受。
但是現在這一幕哈士奇裝大佬的樣子, 讓人間感覺非常辣眼睛
房間內傳來一絲狗叫的慘嚎。
再看去,阿狗老老實實趴在地上。
人間坐在椅子上,用腳踹了阿狗一下,問道。
“有什麽發現?”人間開口
阿狗此時哪還有什麽囂張的架勢,人間那恨不得殺狗的眼神,它就隻好唯唯諾諾的開口。
“必須有啊,老板。你是不知道,當時我一到門口,就立刻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而氣息非常稀薄,咱是什麽身份啊,狼王啊。當時我就施展我天命神通,萬物皆可嗅。一番追蹤之下,發現......哎呦”
人間的拖鞋已經抽在了阿狗那唾沫橫飛的狗嘴上。
能忍受一條哈士奇口若懸河,也能忍受一條哈士奇手舞足蹈,但是特麽的“萬物皆可嗅”是什麽鬼。
於是拖鞋不知道為何來到了手上,又不知道為何拖鞋自己主動地抽向了阿狗的嘴上。
“老板,你怎麽能這樣?”阿狗眼淚汪汪,帶著哭腔。
“哎,不是不是,拖鞋它自己動的手,你做出這樣子,它又不受控制了”
人間一番解釋,手拿拖鞋來回晃動安撫了阿狗,讓它繼續說。
“結果發現對方在樓頂出現過,估計還會再來,我說完了。”阿狗快速將自己了解的信息說完,沒有再過分做作。
這下輪到人間沉思了,那個徐道士說有惡鬼,阿狗也說是惡鬼。
“真有鬼魂這種東西?”人間開口問道。
阿狗點頭,將自己知道的開始一點一點告訴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