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漸漸的熱鬧起來,大家陸續起床洗漱,紛紛表示一覺睡到天亮,山裡果然解壓。這時只見老師拎了一隻兔子回來,對著華安說道:“陳塵的好箭法你不要辜負了,拿出手段來,咱們吃一頓烤兔再走。”同學們聞言皆是雀躍,連學癡盧雲也覺得吃頓兔子耽擱不了多長時間,然而凌雪楓見不得血腥場面,拉著盧雲跑到一邊,老師視而不見,隻管督促華安動手。
補了一覺的高升,從帳篷出來,正對上常凱申慍怒的目光。高升示意稍安勿躁,大聲問道:“咦!哪來的兔子?”陳晨似笑非笑的說:“我射的,早知道是兔子,定要多發幾箭”,高升聽的脊背發冷。
與盧雲並肩漫步的凌雪楓忽然驚叫一聲,手捂雙眼,盧雲一看,原來前方草叢中的大石頭上一片乾涸血跡。定睛再一看,雙眼不由一縮,兔子老師帶走了,箭仍然插在石頭上,怕有四指之深,上前一試,拔之不出。
盧雲回到營地之後,笑著對陳塵說:“你那弓呢,我對射箭很有興趣,拿來讓我試一下。”陳塵說:“我那弓硬,你弄不動,回頭先給你找一張軟弓玩玩”,盧雲假裝不悅,說道:“能有多硬?你我同歲,你拉得動,我也拉得動”,陳塵無奈,取出弓遞給盧雲,盧雲使出全身力氣,弓開不足一尺。陳晨見狀說道:“唉,你還是有幾分力氣的嘛”,陸雲赧然。其他的同學看見了均要試一試力氣,結果流轉一圈,無人能拉開弓一尺之上,差的僅能開一寸。捕快們見這邊熱鬧也來湊趣,高升趁機也試了一下,臉逼得通紅,僅能弓開尺半。
這下子大家都服氣了,起哄讓陳塵表演一下箭術。陳晨推脫不過,力發雙臂,弓開如滿月。昨天夜裡天黑,看的不真切,今日見之,高升心中驚詫,此等人物為何公門中無有備案?
老師讚歎道:“有道是術業有專攻,陳塵同學雖然學習不如諸位,弓箭一道可稱大家”,同學們掌聲不絕,盧雲內心複雜:“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不代表沒有怪力亂神,這不一個活生生的‘怪力’在這站著的嗎?我會保密的,你這個奪舍重生之人”。
高升趁大家注意力在陳塵身上的時候,將常凱申拉到一邊說道:“你不也自幼習武嗎?返程的時候我安排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必讓你贏得美人歸心”,常凱申恨恨的說:“還有那盧雲,不能讓他好過!”高升說道:“放心好了,陳塵那小子不過是會射箭而已,不足為懼”。
營地之中,眾人品嘗完蜜汁烤兔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返程,盧雲說可以到山下走水路,到時租一條遊船即可,老師欣然從之,大手一揮說道:“費用我出了!”。行不多時,就到了建見龍溪一處渡口,說是溪,水面已有十數丈之寬,兩岸山色秀麗。老師支使高升安排另三位捕快開車回去,高聲聽聞,正中下懷。隨後租了一條畫坊,順流而下,船速不快,卻正好賞水光山色,好不愜意。
行至一處狹窄之處,忽見岸上一群獼猴奔跑跳躍,鳴聲不絕,華安同學驚喜說道:“這幫野猴子來送我們了,算是有良心,沒白給他們吃的”,眾人連連稱是,陳塵卻心生警兆,有壞事將至之感,果不其然,出了此處,就見前方三艘小船一字排開,箭射而來。每艘船上皆有幾位彪形大漢,當先船上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頭上斜纏著一塊黑布,乃是一個獨眼,標準的土匪裝扮。
高升看見之後與常凱申交換眼色,上前正要喊話。不料,
陳塵手上動作更快,不斷開弓,箭如連珠,霎時間已射出十來箭。對面眾匪未及畫坊十丈之內,就以所剩無幾,倒下之人,皆是大腿中箭,性命無憂,戰力全失。獨眼匪首僥幸躲過,怒喝一聲:“姓高的,你不講武德!扯乎!”,三艘小船掉頭逃竄,轉瞬不見。 高升顫抖著對大家解釋道:“這賊應是以前被抓過,故而識的我”,老師移開注視高升的目光,複而對陳塵讚歎道:“每弓隻半開,箭去似流星而不絕,好一手連珠箭法,你若生在古代,必是一方名將”,陳塵訕笑一聲,說道:“見笑了, 自己練著玩,登不上大雅之堂”,老師說到:“哎,少年人意氣風發才對,若有機會,我必向官府舉薦!”,余下幾位同學都表示來年暑假定要來找陳晨學習箭法,陳塵一一答應,應對得當。凌雪楓看著衣著老舊,髮型古怪的陳塵對旁邊的盧雲說道:“你這位發小,好神秘的感覺”,盧雲聞之,笑著說:“家學淵源”,“是家傳的武藝!?”凌雪楓奇道,盧雲不答,心說:“誰知道呢,我也是聽原來宿舍人傳說的,奪舍投生這事兒,說出來也沒人信呐……”。
很快船就到了樹溝村附近,盧雲跟船回縣城,陳塵推掉老師給的向導費用,下船回家,船上之人看著陳塵斜陽之中拉長的背影,均生出一種飄逸出塵的感覺來。
除了高升和常凱申。
常凱申看著關系又進一步的盧凌二人,暗地裡咬牙切齒,連帶也恨上了陳塵,心道:“若不是那鄉下小子,老子此時定已贏得美人歸心!”。此時高升正在船尾悄聲的打電話:“刑頭,這次出來遇上個高人,門裡沒有備案啊,叫陳塵的”“陳塵!”縣裡六扇門中悠哉喝茶的刑劍雲,猛的起身說道:“你把他怎麽了?”高聲苦笑著說:“我能把他怎麽了?他……”如此這般的一說。邢建雲問道:“你確定小船未現,他就有防備?”“確定!”高升加重語氣說。邢劍雲對著電話喃喃自語道:“秋風未動蟬先覺?秋風未動蟬先覺!”掛斷電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船上的高升收起電話,納悶的說:“什麽鬼?秋風什麽的未至蟬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