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所當行,不為己甚”范進嘴裡嘟囔了幾遍,終於忍不住說出:“什麽意思?”,旁邊朋友不明所以的搖頭。
另一側沉默了一整場的和尚突然開口:“做應該做的事,但不能太過分”,說完起身,離場而去。
范進一怔,忽然對朋友說道:“文西,我贏得錢,分你一半!”,朋友驚道:“你!怎麽……?”
“陳無敵說的有道理!”范進若有所思。
“一省之冠!”、“陳無敵”兩個詞出現在漢中日報頭版頭條,各路記者再次匯聚於山陰,青岩鎮。各種各樣的采訪視頻在網絡上湧現,其中有一段采訪陳塵同學的點擊率居高不下。
“同學,請問你認識陳塵嗎?”
“認識!那我哥們兒,我叫林子方,‘曉出淨慈寺送林子方的’林子方……等等,你說陳塵?他家傳的武功!他爺爺是隱居的高手啦……哎!……哎!你不要走!……哎!”這哥們兒對鏡頭依依不舍。
記者決絕而去。
網友熱情喊話:“陳塵!請送送林子方!”
陳塵沒有送林子方,揮手送別了開車載他回來的冷鋒,邁步走進學校武術社,李子威看到飛奔過來:“師兄,你好有文化!”,做小鳥依人狀。
“滾犢子”陳塵笑罵:“有那閑工夫好好練練功!”,李子威臉一板,對一眾武術社的師弟訓斥道:“看什麽看?練功!”
張廣印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幕,陳塵問道:“師父,李師弟這些日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添什麽麻煩,人家現在是縣裡名人是吧,李師傅?”張廣印哈哈一笑。
支著耳朵聽的李子威聞言得意的昂起頭:“哪裡,哪裡”,陳塵笑道:“我直接回的鎮上,突然想起縣裡還有點事,麻煩李師傅跟我走一趟吧?”
“沒問題!”,李子威欣然同往。
出門坐上公交,小半個時辰就到了縣城,李子威下車以後吐槽:“你好歹是個省冠軍,是吧?,大名鼎鼎的陳無敵!搞輛車啊,我來給你開!”
“我沒飄,你倒先起飛了?再說,你會開嗎你?”陳塵反唇相譏。
買了幾斤點心水果,向縣衙走去。到了門口,陳塵向守門小吏拱手一禮道:“山民陳塵來訪,煩請通報一聲”。
“一介山民也想見縣尊大老爺!?”在門廳打盹的小吏面帶不屑,轉頭嘀咕:“還陳塵來訪,還陳……塵!”瞪大眼睛,嘴角上揚:“請!快請!”
得了信兒的吳長青降階相迎,滿面春風:“賢侄,別來無恙否?”陳塵彎腰一揖,禮數周到:“吳叔父,一向可好?”
吳長青高興的說:“好!好!”上前抓住陳塵衣袖,把臂前往內堂。落座之後,陳塵指著李子威說道:“叔父可還記得我師弟李子威,之前曾同我攜手晉級”。
“如何不記得?如今小李師傅在縣裡也是聲名赫赫的嘛,高中要畢業了吧?準備上什麽學校?省內我還是有點關系的”吳長青親切的說,李子威開懷一笑:“那我先謝謝吳叔父了!”
敘話一陣之後,吳長青熱情留飯,陳塵起身說道:“吳叔父,我出門日久,至今尚未回家,掛念家中祖父以及父母幼弟,還請見諒”,吳長青一聽家都沒回先來縣衙,面上都帶著光,說道:“賢侄莫慌,待叔父使人相送!”
不一會兒,高升開著六扇門的車來了,心裡不停吐槽:“刑老大說縣尊急事相召,還以為什麽大事,又是來當車夫……”
樹溝村,
陳平安今日出人意料,沒有躺在搖椅上聽戲,反而圍著圍裙兒在廚房裡忙活,說是要親自給孫子做一道拿手好菜。 陳敬之拗不過,隻好自個兒在院子裡轉悠。臥在廊下“二郎”忽然轉向門口,耳朵尖尖豎起。趴在它一旁抓癢癢的“大聖”見狀,飛身前去開門,果然,陳塵笑盈盈的站在外面,兩手各提了一大兜東西。
陳平安聽到動靜,在裡面吆喝:“稍等一會兒就開飯!”。楊氏抱著娃娃出來,陳塵忙丟下東西迎上去,接過亢金龍轉世的弟弟,小家夥也不哭鬧,瞪著眼睛左顧右盼,看啥都是新奇無比。
晚飯後,陳敬之和楊氏抱著娃娃回屋。余下祖孫二人還有一猴一狗,在一起閑話。
陳塵說道:“爺爺,這次上省城,見了巡撫,他說與你有舊。”
“哦!巡撫姓甚名誰?”
“叫做方唐鏡”,陳塵回答。
“方唐鏡!”陳平安“謔”的一聲站起,訝異道:“你確定是方唐鏡?”
陳塵用力點頭,說道:“確定,人家還說認識你……”
“那錯不了了”陳老爺子躺回搖椅上,悠悠說道:“當年的窮書生,如今居然已經成了封疆大吏!世事無常呐……”。
陳塵見爺爺一臉感慨,加了一把火:“爺爺,他說跟你是情敵”。
“嗯!”陳平安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齒:“這老不死的,什麽都跟我孫兒亂說!”定了定神,又說道:“什麽情敵!就是單戀你奶奶!想當年……”。
等的就是你這句相當年!陳塵抓住老爺子手臂,搖晃著說:“爺爺!說說,說說,奶奶年輕是怎麽樣?”
見人稱“陳無敵”的大孫子撒嬌賣萌,陳平安抵擋不住,緩緩說了起來:“那一年,我還年輕,一日進大青山裡打獵,遇上了土匪劫道兒,劫的正是因為家道中落,舉家遷往河陽縣的你奶奶一家。我是什麽人呐,十裡八鄉都知道,神射無雙!‘啪啪啪’幾箭,土匪抱頭鼠竄,就這樣,一來而去,就跟你奶奶……”。
“那方巡撫是怎麽回事?”
“他啊,是河陽縣裡一個讀書人,頗有幾分才學,你奶奶那時也是個才女,對他有幾分欣賞,不過!你奶奶最後還是選擇了我!”陳平安臉上帶著驕傲。
“二郎”聽到興奮處,“汪汪”直叫,“大聖”也在一旁抓耳撓腮,喜不自勝。陳平安也樂了,站起身來唱了一句“我站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走了兩步,忽然怔住,長歎一聲,回屋去了,留下陳塵一狗一猴,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