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hting of fire”
“Hang onto burning wires”
“We don't anymore”
......
傘楠亭睜開雙眼,看著昏暗的天花板,煙鬼的歌充斥在空氣裡,緩緩恢復的知覺清晰地感知著身體的心跳與呼吸。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清晨明亮的曙光,傘楠亭突然覺得這寢室如此逼仄,他們互相聆聽這彼此的呼吸,如此清晰。
“媽的還是陸魔頭的課,曠了肯定要給你打電話。”李小萌的頭蒙在被子裡,冒出來的聲音很沉悶。
“怕啥,又不是第一次曠課,不要有負罪感嘛。”周金金說話像是日暮西山的老人在醫院的病房裡插滿管子。
“是啊,生活和學業衝突了我肯定選擇生活啊,我這點選擇自由總有吧。”戴凡城的右手摸摸索索,從枕頭下拿出手機,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室內刺激著他的雙眼,文字模糊一片。
煙鬼的歌還在響起,傘楠亭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在跟隨音樂的節拍。
“算了,一課時又不是不補回來,”傘楠亭從床上坐起,關掉了枕頭下的手機鬧鍾,“起來吧,準備一下。”
傘楠亭爬下床,掀開厚重的窗簾,陽光和陽台一同露出來,打開玻璃門,走到洗漱台旁洗漱。
水流“嘩啦”作響,陽光照射在陽台的白瓷上,一邊刷牙一邊拿出手機給花花發消息:
“早安呐,花花。”
“……”
“不會還沒起床吧?”
“……”
“戳戳”
“……”
對方始終沒有回復,現在早上7:30,距離8:00的單循賽只有半小時了,傘楠亭最終播出了那個從未撥打過的號碼。
“嘟——嘟——”
手機正在呼叫中。
陽光下安靜地等待,牙刷摩擦著牙齒,嘴角沾了些白沫。
接通了。傘楠亭停下了手中的牙刷,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增長的時間,卻不敢開口。手機另一端也沒有發出聲音,仍然很安靜。
嘴裡的薄荷味已經辣到了舌尖,火辣辣的冰涼差點讓他乾嘔,傘楠亭這才吐出那些白沫,含下一口水,然後吐了出來了。
“在嗎,花花?”
“嗯……嗯?花,你怎麽打電話給我啊?”手機傳來一段慵懶且奶裡奶氣的聲音,不太容易聽清,卻讓傘楠亭仿佛被電了一下,有些發酥。
“花,怎麽不說話啊。”
傘楠亭用右手接了捧水,對著鏡子洗去了嘴角的泡沫:“哦哦,那個就是,就是八點就要比賽了,想問一下你起床沒。”
“哦,你打電話過來我才醒,那我起床整理一下。”花花的聲音漸漸清晰,隱約能聽見對方起床的聲音。
傘楠亭沒有掛掉電話,而是打開免提放在一旁的空台上,拿過來自己的白色毛巾,用溫水打濕,擰乾水分,然後擦拭自己的臉。
而手機裡也傳來接水的聲音,然後響起刷牙緊促的聲音。
洗過臉後的面頰更加水潤白皙,鏡子裡的臉白淨又秀氣。
“花,明天……”
“你說什麽?”傘楠亭沒聽清花花在說什麽,應該是邊刷牙邊說的,相當含糊。
“我說,”花花吐掉嘴裡的白沫與溫水,彎著腰對著電話說道:“明天也可不可以像今天這樣打電話給我喊我起床。”
說完便沉默了,
安靜的室內也很沉默,如此安靜的情況下簡單玻璃門隔絕不了兩人在陽台上的交談。 “嗯。”傘楠亭簡單地答應了,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好,只是覺得現在腦袋不太清晰,說話缺乏思考。
此時玻璃門被打開了,戴凡城和李小萌走入了陽台,戴凡城豎了一個拇指,李小萌略帶深意地看了傘楠亭一眼。
傘楠亭默默地關掉了免提,走回了室內。
“我上號了,你來了就進隊伍語音吧,我先掛了。”
“好的花。”
傘楠亭打開電腦,點擊著鼠標,眼前不是英雄聯盟客戶端,而是剛剛的承諾。
順手建了一個qq群,把其余四人都拉了進來,進入群語音等待。
8:00,所有人都進入了比賽房間,21級經濟三班VS21級金融三班。
8:05,戴凡城代表422戰隊微信擲骰子,贏後選擇藍色方。
8:10,進入banpick(禁英雄和選英雄)環節。
藍色方(經濟三班):
上路:阿卡麗(戴凡城)
打野:小醜(周金金)
中單:盧錫安(李小萌)
下路組合:沙彌拉(傘楠亭)和芮爾(花花)
紅色方(金融三班):
上路:銳雯
打野:盲僧
中路:亞索
下路:卡莎和錘石
8:15,進入召喚師峽谷。
常規站位,阿卡麗站在上路草叢裡帶著笑意說道:“怎麽隊裡有個小醜啊。”
盧錫安也跟上這句:“兩個,一個真身一個假身。”
“媽的。”小醜笑罵道,“小心我來吃你跑車。”
8:16,“臥槽!”上路草叢傳來慘叫。
“First blood”一血語音播報響起,小醜笑了:“怎麽有人在送啊!”
“咳咳,對面肯定研究我了,不然五個來上路抓我。”阿卡麗復活後默默趕回上路,“沒事增加點遊戲難度,反正都選這個傻逼陣容了。”
“確實,這陣容確實腦癱,”中路盧錫安評價道,“不過真金白銀還是亂殺的。”
8:17,沙彌拉和芮爾沒有幫助打野開野,而是躲在下路草叢蹲伏上線的紅色雙人組。
果然,配合芮爾的轟落和沙彌拉的狂野突襲,拿掉了卡莎的人頭,以及紅色方雙人組的雙招。
8:20,中路傳來捷報,盧錫安單殺了紅色方中路亞索。“難怪是網紅陣容。”盧錫安收回雙槍,施法回城。藍色方下路組合再次線殺紅色方,沙彌拉拿到雙殺。
8:21,小醜在紅色方野區蹲到盲僧,拿到人頭,反手配合阿卡麗擊殺上路銳雯。
8:30,人頭比來到二十比一,尤其下路,上線就死,紅色方準時投降。
“Victory”經濟三班的隊伍看著屏幕上的勝利二字,默默退出房間,甚至拔掉了耳機。
“好簡單啊。為什麽排位沒這麽蠢的對手。”戴凡城胡亂地點擊著鼠標。
“對了,我們喊個人幫我們調查一下對手吧,反正我們自己懶的弄。”周金金莫名其妙提到這事兒,“我們就騙她是教練就行。”
李小萌看著周金金的笑容別有深意,問道:“喊誰?”
周金金眼鏡泛光,之前扭扭捏捏的笑容變得猥瑣起來,搓搓手說道:“不是咱班那個啥‘黑絲醬‘嗎?”
眾人無語。
周金金尷尬地撓撓頭:“這不是方便咱們自己嗎?”
戴凡城瞟了那油膩的笑容一眼:“隨便吧,你要想就自己去問。”
李小萌附和道:“我也沒意見。”
戴凡城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真的黑絲嗎?”
周金金也來勁了:“就是班上那個腿特別好看的那個女生,也喜歡穿她那個黑色超短裙!我們剛來大學時,你還誇過的。”
“呃,我有嗎?”戴凡城想起來了,但是不想承認,李小萌在一旁偷笑。
“花,你們男生都是怎麽聊天的嗎?”花花弱弱地說了句。
傘楠亭也一臉黑線:“別管他們,他們單身久了,是這樣。”
周金金給了傘楠亭一個國際手勢:“爆炸吧,現充。”
“你的‘黑絲醬’應該在上高數課呢,記得還不快去找她問問,”李小萌無奈地望著周金金,“話說我印象中她也沒穿過黑絲啊。”
“誰隨便穿給你這種陌生人看啊。”周金金說完垂下頭,戳弄自己的手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人家,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人家上次就蠻想參加這比賽的,我厚著臉皮把人家拒絕了,也不知道這次她會不會拒絕我呢。”
“哈哈哈哈哈......”戴凡城和李小萌不厚道地笑了,戴凡城望著周金金說道,“那你自己去問吧,順便培養一下自己與女人的交流能力,免得見面的時候你連人家看都不敢看一眼。”
傘楠亭想起了小胖第一次見花花時那騷包的樣子,不禁也笑了。
“我們第二把選個塔姆加雪人吧,最近抖音蠻火的套路。”周金金突然想到一個騷主意。戴凡城想都沒想“可以可以,反正對面菜的可憐,惡心一下對面。”
“誒,花,我們玩亞索和永恩下路吧,我看別人玩可厲害了!”電腦傳來花花的聲音。傘楠亭也放松下來,畢竟對面的確只有真金白銀水平:“嗯,沒問題。”
9:30,眾人再次進入比賽房間,這一次則是一副輕松的模樣。
9:35,422眾人再次贏到了藍色方。
9:40,banpick完成。
藍色方(經濟三班)
上路:塔姆
打野:雪人
中路:佐伊
下路:亞索(傘楠亭)和永恩(花花)(兄弟組合)
紅色方(經濟一班):
上路:蓋倫
打野:盲僧
中路:劫
下路:VN和露露
遊戲在輕松愉悅的氛圍開始了,開局下路上線,又被亞索和永恩一路追殺,亞索拿到雙殺。
還是一路碾壓態勢,正推著雪球雪人一下就急了,喊道:“別殺了,別殺了,給對面送一點啊!”
中路佐伊立馬去給劫送了一個,附加500賞金,塔圖也想去送,只是對面打不死他,塔姆甚至無奈地跑塔下去送人頭。下路兩兄弟(兩個英雄是兄弟),也裝模作樣地送了兩個。
雖然有些刻意,不過對方好像的確被激發了鬥志,覺得自己能翻!
“雪球來咯——”雪人推著雪球喊著,“史上最大雪球!”
這一雪球砸在盲僧身上都炸了半血,雪人感覺時機到了對著上單大喊:“塔姆快來下路。”
兩人偷偷藏在草叢裡互相望著對方淫笑。
撥開眼前一束草葉,發現對面VN和露露正在下路二塔處努力補刀發育。
時機到了,雪人面色嚴肅,突然腳下的威朗普凶惡的雙眼露出藍光,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凝固一般,一股極寒之氣以雪人為中心散發,極寒藍光流轉。
這時一旁的河流之王張開了自己的大嘴,一股吞噬之力,塔姆居然吞下了正在釋放“絕對零度”的雪人努努。
“塔姆來咯。”在渦輪煉金罐,亡者的板甲以及幽冥疾步的加速效果,塔姆化作了一道黑光,急速地衝向對方下路二人組面前。
VN和露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感覺塔姆的肚子裡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猶豫地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極寒力量從塔姆的肚子裡釋放出來,VN和露露直接被這恐怖的力量撕碎。
“Double kill.”
“哈哈哈哈哈——”雪人被塔姆一臉難受地吐了出來,倒在一灘水裡,笑地滿地打滾。
花花也笑的相當燦爛,傘楠亭很少覺得對方如此活潑。
“牛逼。”其他三人紛紛點讚,套路確實讓眾人感受到了惡心,防不勝防。
隨後的遊戲中,峽谷裡一直充斥雪人和塔姆放肆地笑容和對方下路VN和露露的慘叫。
最終,五人點爆了對方的水晶樞紐。
周金金和戴凡城癱在了自己的椅子靠背上,不是太累,而是笑的沒力了。
“爽!”周金金舉起胖胖的小拳頭,宣告自己的勝利。
眾人略微放松了一下,李小萌翻著聊天信息說道:“今天早上的比賽就這兩場了,晚上還有一場和經濟二班的比賽。”
“那我先休息了,有些累了呢。”花花打了個哈欠,“那我先退了哦,拜拜大家。”
“拜,晚上見。”傘楠亭回應道。
花花剛推出語音,周金金便舉起了手機,興奮地高喊道:“她答應了!”
“誰?那個’黑絲醬’?”戴凡城道。
“賓果。”周金金邊打字聊天邊說道,“還有人家叫駒清河,滿船清夢壓星河的清夢,馬駒的駒!”
“駒清河?這麽文藝的名字,這麽騷的ID。”李小萌突然說道,嘴角微微勾勒。
“戀童癖你閉嘴!人家只是,只是想搞點節目效果好吧。”周金金罵了李小萌一句,後面聲音卻越來越小。
“媽的,我在說一遍,蘿莉控不是戀童癖!蘿莉也可以是十八歲!”李小萌必須要捍衛蘿莉控們的人設與尊嚴,嚴肅反駁道。
“好了好了,人家駒清河還說了些什麽?”戴凡城不想這兩人繼續嘴賤下去,於是把話題強行扭到正軌。
周金金這才消停,看了一眼與駒清河的聊天記錄,問道“她說什麽時候具體說一下呢?”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戴凡城拿定主意:
“中午讓她來學校外的KFC等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