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m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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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
門口意想不到地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我們都沒有察覺到那兩扇往日裡嘎吱作響的彈簧門被推開,這兩個家夥卻已經站在酒吧大廳裡面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狼人,他有著一雙凶猛的淡黃色狼眼,頭上銀白色的眉毛和短發同黝黑發亮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兩米多的身高和寬厚強壯的身軀標志著他的扎瓦努狼人血統。布魯斯不需要感知他的熵能就知道他是個極其強大的異端,只有長期受到熵能影響才會讓異端的發色和瞳色異於常人。
後面的那個人身材瘦高,同他虎背熊腰的狼人同伴相比要小兩圈,他有一雙寒冷徹骨的冰藍色雙眼,頭上梳著整潔精致的淺金色背頭,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微微上揚的嘴角露出若隱若現的尖牙,布魯斯知道這一位是一個吸血鬼,他同樣也是個異端。
兩人全都穿著十分高檔的長身高領皮風衣,只不過狼人穿的風衣是淺灰色鑲銀邊,吸血鬼穿的則是黑色鑲金邊。兩個人之間的強烈對比簡直讓人著迷,我甚至感覺到某種深奧的哲學蘊含其中。
他們衣服上的徽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黑皮膚狼人走在前面,他的氣場十分強烈,咄咄逼人、呼嘯而出。我感受到他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勇士,一個鋼澆鐵鑄的冷血戰士,他大聲質問道:“誰是布魯斯?”
“先生們,這裡是個私人俱樂部,隻限會員入內。如果你們不是的話,我只能請你們離開了。”菲奧娜彬彬有禮的回答道。
黑人問道,“你很明顯不是我要找的人。”狼人有些不耐煩了,他眉頭緊皺,鼻翼和眉弓處的褶皺看起來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你找布魯斯有什麽事情?”伊若斯反問道。
“你是布魯斯嗎?”狼人語氣裡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慢,口中鋒利的犬齒微微顯露。
“我就是布魯斯,但我可不記得,我和‘涅墨西斯’有什麽交際。”我說到。
這是因為我認出了兩人胸前的回形刃徽章,這才意識到了來者不善。我回過頭小聲讓阿比蓋爾帶著小布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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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大多數異端都獨來獨往,但異端們並不全都是各自為戰。帝國境內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為了各種各樣目的而聯合起來的異端組織和勢力。他們有些可能完全是狂熱的邪教恐怖組織,還有些有著自己的行事準則,但這些組織團體的共同點便是都由危險又偏激的異端所組成,當你是一名強大無比的異端之時,你對權力的渴求只會有增不減。我向你保證,像“拉芙”這樣弱小異端們抱團取暖似的組織絕對是僅此一家。
至於“涅墨西斯”,他們擁有許多名字“復仇者”、“天譴者”、“報應之人”。總之他們是帝國境內最著名的異端反抗組織,他們是異端中的鷹派,勉強算是屬於混亂善良陣營。是由擁有自由意志的強大異端們組成的公開反抗審判庭的義軍勢力,他們集體行動,擁有精心籌備的計劃和明確的戰鬥目標。
大部分鷹派異端都有著強烈的正義感,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傷害平民,但對帝國勢力和審判庭卻毫不留情。他們大多數都是親人、愛人和朋友慘遭審判庭毒手之人,同審判庭和帝國有著血海深仇,於是被復仇和怒火推向了以暴製暴的極端。因此他們的手段也越來越偏激,正如我之前所做的比喻一樣,在這場審判庭和異端之間的殘酷戰爭中,
我們只是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和遇難者,“涅墨西斯”則是前線戰場上的士兵。就像所有戰爭一樣,往往都是那些不想被卷入其中的手無寸鐵之人遭受最為嚴重的傷害和損失。 這也是為何“拉芙”有不接待任何異端組織勢力的規定,以免被卷入他們之間的暴力衝突和血腥糾紛中。一直以來,這些組織們也尊重忽視了我們這群弱小無力反抗,無法保護自身的異端,因為總是東躲XZ被他們蔑稱為“鼠派”。我們之間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今天。
“我需要你幫忙。”高大的狼人異端用發著寒光的黃色的狼眼直勾勾地瞪著我,盡管聽上去像是請求,但他的咄咄逼人的目光更像是在威脅。我嘗試直視他的眼睛,但我失敗了。
“‘拉芙’不和任何組織打交道,尤其是那些危險的家夥們。”我盡量大聲說道,但聲音似乎還是有些顫抖。
狼人往前走了幾步,幾乎就要走到我面前時停了下來,他低下頭同我對視,同時說道:“你認為隔岸觀火裝作一個旁觀者讓你比我們要更好?帝國和審判庭可不會因為你們什麽都沒做過而饒了你們。這是場戰爭,東躲XZ和袖手旁觀等同於坐以待斃。”他說話的聲音很小,甚至可以說是在“輕聲細語”,但卻更有侵略性。
“友好一些,我的兄弟。我們確實身處一場戰爭中,但不是所有人的手上都必須沾血。他們是我們的朋友,只是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戰鬥而已。”後面那個一襲黑衣的吸血鬼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我們之間,他的談吐高貴,溫文爾雅。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血日’迪米特裡。這位是我勇敢忠實的夥伴‘鐵鷹’阿魯卡多。我們確實是誠心來尋求幫助的,完全沒有惡意。請你們多多見諒,阿魯卡多他只是此時心急如焚,無暇顧及禮貌而已。”
“盡管你們二位的名號我都早有耳聞,但我還是不想介入到‘涅墨西斯’和審判庭之間的矛盾中,我們現在已經冒著極大的風險了。”我盡量客氣地說。
“我完全能夠理解,但我們此行並不是以‘涅墨西斯’的身份前來。我們來是為了一個共同的朋友。”
這個回答倒是讓我猝不及防,完全不記得能和這兩個從未見過的人有什麽共同朋友。
“鐵鷹”阿魯卡多看上去了冷靜了些,他比之前要心平氣和地說道:“我是為了她才來的。我們需要你幫忙找到‘雨燕’,找到克洛伊。她曾說過你是她的朋友。請一定要幫助她,她現在身陷囫圇,朝不保夕。”當他念出這個名字時,溫柔得同之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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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便離開了,迪米特裡同意給我們些時間商量考慮。但明顯阿魯卡多心急如焚,想立刻要個答覆,但最後還是被他的同伴勸住,暫時離開了,他的焦慮和擔心並不讓我驚訝,畢竟我已經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我有些不好的預感,我們不該和這些人打交道。這些人太高深莫測了。盡管那個凶狠地大個子狼人看起來更嚇人些,但反倒是那個總是微笑的吸血鬼更讓我不舒服,我感覺他好像在掩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菲奧娜說,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她的直覺一直都很敏銳。
“無論他們讓你幫什麽忙,這絕對都和審判庭有關。這太危險了,你不能冒險暴露自己,如果審判庭知曉了你的存在,我們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就此毀於一旦。”伊若斯這次卻有些保守的反常,如果不是他真的感覺風險極大,他是輕易不會拒絕幫助他人的。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就像他們說的,這是個私人請求,而我無法拒絕。”我坦白道。
“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你無法拒絕?你當然可以。”菲奧娜質疑道。
“是因為這個叫做克洛伊的女人,她究竟是誰?你們又是怎麽認識的?”伊若斯一眼便看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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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克洛伊是怎麽認識的?相信我認識她一點都不難,她可能是這世上最善解人意的人了。要知道真正困難的其實是該怎樣忘記她。
克洛伊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人,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她和我同屬一類,不過她是我們之中數一數二強大的毒蛇異端。異端之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雨燕”傾國傾城的絕世美貌。幾乎是所有人都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後便對她徹底著迷,但克洛伊的魔力不止於此,要我來說真正讓克洛伊如此迷人的其實是她那顆不受塵世汙染、褻瀆的純潔善心。
她是異端中極其罕見的鴿派,屬於守序善良陣營。她一直努力運用自己的能力幫助身邊人,甚至是帝國。如果你真的認為所有異端都是反社會的邪惡瘋子,那麽克洛伊便是最好的反例。她確實有著惡魔般強大的力量,但同樣有一顆潔白的天使之心。
說了這些可能會讓你誤以為我喜歡她,其實我對她的感情要更複雜得多。對我們其他人來說克洛伊永遠都是高高在上, 遙不可及的。我起先同她並沒有什麽交集,僅在派對上見過見面。克洛伊總是完美無瑕,光彩照人地出現,每次出場都會引起一陣人群中的騷動和歡呼,瞬間讓聚會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自己身上。當然克洛伊身邊從來不缺少伴侶和愛慕者,這些人為她爭風吃醋,做盡各種愚蠢瘋狂之事。
就連我自己一開始都不敢想過能有機會和她交談,但一次偶然的機會。終於從一群狂熱的追隨者中脫身尋清淨的她無意間發現了獨自一人坐在角落中的我,當時我正處於我癮症導致的低迷期。同她交談後,我才發現她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即便是第一次見面,她就像個多年老友般親切自然。盡管她自己總是被人群簇擁,她卻盡量不讓別人感到被冷落、被忽視。
我們不知不覺中就聊了一整晚,彼此分享著我們的秘密和煩惱。克洛伊鼓勵我去用我的能力幫助其他人,也正是她第一個給了我這個保護其他異端的靈感。她聽了我和斯嘉麗的愛情故事,竟然被感動到流出了眼淚,我當時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她話語間好像聽出了幾分羨慕。克洛伊覺得我真得應該回去找斯嘉麗,努力去追尋屬於自己的真愛。
我們又聊了很多,我這才發現雨燕的內心要比她奪目的容貌還要美得多。
對於我來說,克洛伊是那種在這個黑暗殘酷的世界上你希望去相信,去喜愛的人,因為她的存在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所以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她是我的朋友。是‘拉芙’會幫助的那種人。”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