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要相信一個人的第一印象。
張小魚聽到黑袍男子的話,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片刻後他灑然一笑:
“可能也是,我自己不就是經常在白天言不由衷,在黑夜細數傷口嗎?”
“那麽推己及人,別人也就不一定真正活得像他表面所展露出來的那麽瀟灑。”
想清楚的張小魚也就不再深究這個問題,轉而向著身旁男子點頭,禮貌一笑。
性格內向的他雖然想要和這個男子打交道、聊上幾句,但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始,因此他又沉默了下來。
所幸身旁的年輕男子似乎是一個話癆,他繼續對著張小魚問:
“哎,兄弟,你來這裡是幹嘛?”
“我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千萬不要介意,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來這裡借支的呀?”
他邊說邊向張小魚露出令人舒適的笑容,似乎以此證明他自己剛剛所說的話,沒有絲毫惡意。
而生性多疑的張小魚聽到他的問話後,沒有馬上回答,可是轉眼又一想自己現在身上又有什麽可被他人所圖的呢?
於是,他回答說:“我來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麽賺錢的工作。”
“賺錢的工作?”
黑袍男子聽到張小魚的回答後,臉上表情一變,露出驚訝神色,最後他看到張小魚一副認真模樣,才笑說:
“哈哈,小老弟你可來對了,我們錢莊正在招人!”
張小魚聽到黑袍男子的回答後,面上依舊一副禮貌式的微笑,但是在心裡卻暗暗提高了警惕。
“哪有自己一說到這裡來找事做,就立馬有餡餅從天而降?”
所謂的交淺言深,莫過如此。
不論是不是對他人一片真心,但是只要交情沒到位,那麽只會讓人以為黃鼠狼給張小魚拜年。
“我說小老弟,你不要不信,你看我這一身衣服,就是錢莊工作服。”
黑袍男子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胸前衣服上所紋的銅錢花紋。
最後似乎怕張小魚還不信,又拿出玉牌比劃了一番後,舉著玉牌對張小魚再次說道:
“喏,你看!這是不是我?”
張小魚看到黑袍人手裡伸過來的玉牌,連忙定睛一看。
只見他玉牌上面顯示出了幾個字:東區錢莊銷售經理張明。
然後附帶一張圖像,正是他身前黑袍人樣子。
張明見到張小魚看完自己身份牌之後,連忙又說:
“這下放心了吧,我可不會騙你!”
張小魚確認了張明身份,才放下了自己戒備的心思。
同時,他又有點不好意思,剛剛懷疑眼前這個熱心人的舉動。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皮,對著張明笑了一笑,問:
“嘿嘿,你是在錢莊工作啊。”
他第一句話才完,然後抓緊時間的張小魚就直接進入主題,接著又問:
“這個銷售經理是做什麽的?工錢高嗎?”
“哈哈,小老弟,你就是這麽請教問題的嗎?”
張明聽到問話,對著張小魚擠眉弄眼,濃眉大眼的他偏偏要做出一副擠眉弄眼的表情,怎麽看怎麽滑稽。
“額...。”
張小魚真正有點尷尬了,他很願意為一些必要信息付出一些代價,畢竟有舍才有得,但是他今天真的什麽都沒帶。
“額,我今天出門急,忘了帶玉牌和錢...。”
硬著頭皮的張小魚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然後他又補充道: “我下次請你好不好?”
“切,我跟你開玩笑呢?”
張明看到張小魚似乎當真了,他馬上一臉正氣的表情。
“我張明可不是那樣的人!”
說完後,一身黑袍的他轉身對著張小魚揮揮手示意跟他走,同時說:
“走走走,太陽曬死了,我們去前面茶樓找個地方喝水,慢慢談,馬德,這一身衣服真特麽不是人穿的!竟然吸熱!”
張小魚看著一身黑袍的張明轉身往前走去,他呆立片刻,最後無奈之下,朝已經走遠的張明吼道:
“喂!我真的沒帶錢!”
前方的張明聽到張小魚如此油鹽不進,回身喊道:
“求你了,大爺,快來吧,不要你錢,我請你行不行?”
張小魚聽到張明如此說後,終於放心了,有了安全感的他,連忙快步跟上。
他一路走來,早都渴死了。
兩人前走不遠,就看到一家兩層茶樓,兩人邁入之後,一陣涼風習來。
“呼~,真爽!”
身穿黑袍的張明率先呼出一口熱氣,嘴裡感歎著。
張明緩過一口氣,就對著櫃台喊話:
“來兩杯冰龍茶!”
說完後,直接向著一樓大廳靠裡的位置而去,顯然他還是這裡常客。
張小魚也跟在他屁股後面, 來到角落,相對而坐。
“小老弟,這裡是不是舒服多了?”
張明背靠木椅,仿佛要把整個身子的重量全部壓在木椅上一般。
張小魚自然看得出張明似乎很疲憊的模樣。
在他的印象裡錢莊工作人員不是超級輕松嗎?
每天坐在櫃台後,巴拉巴拉銅板、整整銀票,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為什麽此時張明卻這樣一副疲倦模樣?
還不等張小魚細問,就看到張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張明手拿著玉牌,一陣劃劃點點,臉上露出一副不知是羨慕還是失落的神態。
片刻之後,張明把他玉牌往兩人桌上一丟,罵罵咧咧出聲:
“馬德,自從有了這破玩意,屁事越來越多了!”
張小魚看到他這樣,心裡有點奇怪,連忙問:
“你說的是這個玉牌嗎?”
“對!不知道錢莊發什麽神經,非逼著我們一人買一個,花了我三萬多塊,氣得我要死!”
張明似乎找到了吐槽點,又犯起了話癆。
“你說買了就買了吧,畢竟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事情,我昨天還看到一個在驛站髒汙馬棚裡打滾的瘋子呢!”
“可是天天給那些人點讚,為他們喊著牛逼、回著收到、說著優秀、吼著必須達成目標,我特麽煩死了!”
張小魚聽到張明說著錢莊內部工作隱秘,似乎...覺得...好像...錢莊的工作也不好乾。
“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嗎?”
他在心中喃喃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