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一個人成長的是痛苦。
而能承受痛苦的人,必定是反脆弱的。
此時的張小魚就沒有反脆弱的體質,因為他的‘錯’還很弱小,沒有給他預警。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在痛苦中領悟,在痛苦中覺醒。
面對敵人時,有人給你手中塞了一把刀,但你拿著刀卻不使用,那又有誰能救得了你?
“踏馬的,煩死了!”
“勞資今天倒了八輩子血霉嗎?”
“做什麽都做不好,嫖個娼,踏馬的,連錢都花不出去!”
張小魚在房間中暴跳如雷嘴裡連續罵道。
但他又隱隱克制,他怕自己大罵的聲音被房間外的人聽到。
誰都不想自己不好的一面被他人知道,所以張小魚就像一個翁中鱉,四處撞,卻出不來。
想哭不能哭,最寂寞。
想罵不能罵,最憋屈。
一通發泄之後,張小魚漸漸恢復了一些理智。
冷靜下來的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錯過了機會,錯過了讓‘錯’成長的機會。
於是,他先苦澀一笑,幡然悔悟:
“嗬嗬,原來我還是一個凡人,看來我在成為自己真正的主人這條路上,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轉而他又輕松起來。
“不過現在還不遲!”
說完後,張小魚就站立在房間中,閉上了眼睛,體會著自己腦海中殘留的絲絲情緒。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平放胸前,右手掌心輕輕敲打著自己左手背。
“我看見我正在尋求被憤怒、被懊惱的痛苦感受,我全身心地接納它、臣服它,並且放下對它的需要。”
張小魚的話語聲,配合著手掌敲打手背發出的啪啪聲,響徹在這個房間裡,一直循環往複著。
這個房間也由剛剛暴虐的氣氛漸漸地化為了寧靜。
而他腦海中的‘錯’又慢慢旋轉了起來,那些殘留的憤怒、懊惱情緒也漸漸往‘錯’匯聚而去。
人這一生,其實就是九九八十一難。
從不缺一些突如其來讓我們生活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事情,但是我們在面對這些痛苦時,一定要謹守本心。
面對痛苦,要一點一點地熬。
面對難關,也得一關一關過。
關關難過,終究會關關過,那些殺不死你的,只會讓你更加反脆弱、更加強大!
“呼~。”
許久之後,張小魚隻覺得自己腦海重新變得一片清明、神清氣爽,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而腦海中,吸噬完後的‘錯’隱隱又膨脹了一圈,然後再次潛伏了下去。
清醒過來的他才後知後覺:“今天肯定有古怪,不然為什麽遲遲沒有人過來?”
他想了想後,走到大廳圓桌前,圓桌中心有一個小小的按鈕,他伸手按了下去。
按完後的他,收回手,坐到了身後長椅上,靜靜等待著。
不一會,外面腳步聲響起。
“咚咚咚。”
輕輕地叩門聲響起,張小魚等待了片刻,不見有人進來,正在奇怪時。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張小魚終於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他感覺到這次來的可能不是迎賓,因為迎賓之前敲門後會直接進來,而不會等這麽久。
心裡有所猜測的張小魚,來到門前,身手將門輕輕拉開。
同時一個人在門後露了出來,
她笑臉盈盈、一雙媚眼望向張小魚。 “尼瑪,我的眼睛!”
這又是一個張小魚不喜歡的二等貨!
她妖裡騷氣的樣子,穿著低胸的緊身黑衣。
“小哥,晚上好,我可以進來嗎?”
這個騷氣的女人,對著張小魚討好地笑著,問話的同時隱隱可以看到她眼神裡似乎藏著緊張的情緒。
事實也確實如此。
六十九號胡桃花現在心裡非常緊張,她今天一晚上都沒接到客人,因為某種原因最近她壓力特別大。
如果此時張小魚不同意她進去,那麽就表示她沒有被看上,那她又會沒有收入。
所以,她包含期待、用充滿愛意的眼神望著張小魚,希望可以感動對方。
張小魚在心裡揉了揉眼睛,表面卻一副考慮的樣子。
此時的他是矛盾的。
六十九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但他又是一個不太容易拒絕別人的人,他不知道怎麽開口拒絕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子。
其實他心中還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我特麽都等了一晚上了,如果我現在接受眼前的女人,那我剛剛受的苦豈不是白熬了?
另類的我怕我不值得自己所受的苦。
這是他追求完美主義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每個人都不完美,但是張小魚偏偏要去追求這種世上沒有的東西,他是不是自尋煩惱?
所以,張小魚就是一個賤人!
賤人,才自作多情。
賤人,才自尋煩惱。
賤人,才經常痛苦。
所幸的是六十九號胡桃花發起了主動進攻。
她看著張小魚即沒拒絕也沒同意,擔心事情往壞方向發展的她,連忙上前一步。
她輕輕挽住了張小魚的胳膊,把身體放在了張小魚手臂上。
六十九號搶先一步,對著張小魚盈盈一笑:
“小哥,我們進去吧。”
張小魚此時再也沒法拒絕了,他拒絕不了如此主動的女人。
他在心中哀歎出聲:“不要要怎麽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啊。”
但是他又一邊用心體會著手臂上那沉甸甸的感覺。
張小魚臉上保持著平靜,他對著六十九號點了點頭。
胡桃花心裡一松,笑容真正在臉上綻放出來,喜笑顏開的她連忙把頭貼近張小魚。
木馬~!
頓時,張小魚感覺到一個濕潤的嘴唇印在了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