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哈爾維便跟著莫利來到城北一個偏僻的小巷之中,途中倫尼遇到了他的父親,被叫了回去,所以就只剩下了他和莫利。
走到小巷中間的一道老舊的木門前,莫利停了下來,有些緊張地回頭看向他。
“這就是我家……”
看著面前的老舊房門,哈爾維的神色有些嚴肅,因為他在剛走進小巷的時候胸前的十字架項鏈就開始微微發熱,這意味著莫利的母親確實是被邪惡生物給附身了。
“嗯。”他一邊應道,一邊警惕著,做好了隨時具現聖鹽與聖水的準備。
在十字架有感應的同時,對方也會察覺到他,這是他從之前的經歷得出的結論,雖然他不清楚附身在莫利母親身上的究竟是什麽,但他估計應該不會很強,要不然莫利的母親也不會快一個月了都還活著,而且住在一起的莫利與其他來進行過治療的醫生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就說明了這個邪惡生物應該不會很強。
雖然如此,他依然不能放松警惕,畢竟他已經吃過一次大意的虧了。
莫利看著神色嚴肅緊盯著他家房門的哈爾維心裡稍微有些感到奇怪,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已經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回頭他拿出鑰匙打開了面前看上去並不牢固的房門,推門走了進去。
哈爾維並沒有跟著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警惕地看著非常漆黑的房間,提防著可能的襲擊,他腰間系著的小袋子裡放著幾個木質耳塞,這是他在前天特意找木匠定做的,專門用來防禦邪靈的聲波攻擊。
直到等到莫利點燃了蠟燭呼喚他的時候他才邁開腳步慢慢地走了進去。
走進屋子以後他掃視一圈,借著微弱的蠟燭光亮看清了這個屋子,很小,這是哈爾維的第一感覺,這個房屋幾乎跟他在碼頭倉庫的棚屋差不多大,只是多了一個小廚房的空間而已。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他的視線很快便落到了屋子裡唯一的一張床上,那裡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
“這就是我的母親,你能夠治好她嗎?”
莫利跪在床邊,雙手緊握著自己母親那冰涼的右手,眼神帶著期冀之色看著哈爾維說道。
感受著胸前十字架傳來的炙熱,哈爾維看著躺在床上的老婦人有些感到疑惑,為什麽到現在對方身上的邪惡生物都沒有反應。
這讓他更加的警惕起來。
“我看看。”
一邊說著,哈爾維一邊慢慢朝著床邊走去,同時右手虛握,做好了隨時具現出聖鹽聖水丟出的準備。
他很確定這次的這個邪惡生物就附身在這個老婦人的身上,因為隨著他的靠近,他胸前的十字架項鏈越發炙熱。
走了幾步之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停了下來。
“稍等一下。”
一邊朝著莫利說著,他一邊拿過背後裝著盧恩的背包,裝著伸手從背包裡拿東西的樣子,實則是具現出靈異相機到手上。
這個時候正好試試靈異相機的作用。
“這是什麽?”
本來因哈爾維突然停下並讓他稍等一下讓感到困惑不解的莫利看著哈爾維突然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黑盒子模樣的東西,疑惑地問道。
這個世界其實已經有相機的存在,只不過還是那種最古老的純機械式的木箱照相機,並且才誕生沒有幾年,暫時只在有錢人與貴族階級的圈子裡流通,所以中層和底層人民還從未見過類似的東西,
不知道這是什麽,而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原主的父親曾經在子爵舉辦的一場宴會裡見到子爵拿出了一台照相機炫耀了一番,之後回家激動的告訴了原主和原主的母親。 “相機,一種才被發明出來沒幾年的東西……”
隨口朝莫利解釋了幾句,哈爾維很快就摸清了這台老式相機的操作方式,他拿起相機將鏡頭對準了床上的老婦人。
黑白的畫面裡,身體散發著墨綠色幽光的老婦人格外顯眼。
果然附身在上面麽。
緊接著他又用靈異相機看了看其他地方,但除了躺在床上的老婦人以外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
見狀他收起了靈異相機,手從背包裡再次伸出的時候拿著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五十毫升不到的透明液體。
6號聖水。
他花費1金幣買下了一瓶6號聖水並且具現了出來,因為接下來他可能要用到聖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看著依然沒有反應,處於昏迷之中的老婦人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朝著一旁的莫利說道。
“扶她起來。”
聽到他的話旁邊還分神在想相機的莫利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哈爾維。
他不太明白哈爾維想要做什麽,以前的醫生們來檢查也從未讓他扶起過母親。
“我這裡有瓶藥能起到作用,扶你母親起來讓她喝下。”
見狀剛拔出瓶塞的哈爾維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向他解釋道。
雖然聖水潑灑到被附身的老婦人身上也能起到驅逐附身的邪惡生物和傷害到邪惡生物的作用,但是直接喂對方喝下的作用會更大。
他不想浪費一瓶花費了他為數不多金幣的聖水,想要將作用最大化,最好一瓶聖水就解決掉這個附身的邪惡生物。
莫利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手中裝著些許透明液體的小玻璃瓶。
這個是藥?能夠治他母親的病?為什麽哈爾維身上會有能夠治療他母親的藥?提前準備好的嗎?為什麽會提前準備藥物?
他心中疑惑越來越多,但哈爾維很快就神色一變,朝他喊道。
“快點!”
因為就在他拔開聖水的瓶塞之後,老婦人的面容突然變得痛苦起來,縷縷肉眼可見的黑氣從她的口鼻中溢出。
那個附身在莫利母親身上邪惡生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已經開始有所反應。
喊完之後,哈爾維眼角注意到莫利依然愣在原地,似乎被他的突然變化搞得有些懵一樣,他心中暗罵一聲,迅速地將聖水瓶口朝老婦人的嘴邊懟去。
現在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