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過去,還是死了?
夏爾學著那個奧登先生的動作,摸了摸格尼斯的脖頸,輕微的跳動,沒死。
還好靈能者的身體比較抗揍。
這是那個紅毛猩猩手下的靈能者,果然他沒那麽容易放過我。
派人監視。
那麽他想玩兒的路數是引蛇出洞?
可我背後根本就沒有什麽神秘人啊。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既然對方沒有傷害的意向,直接把這個科靈市警督殺了也不對勁吧。
面對這個棘手的問題,夏爾不斷地撫摸金屬面具上的花紋。
手上做一些小動作會給人一種平靜的錯覺。
既然金色面具能夠讓我暫時獲得“暴力匪徒”的力量,我就乾脆裝作背後有個神秘人好了。
陽光結社不就是個很好的背景麽,“貪婪”與“寬容”兩位看起來都不弱的樣子。
說的也都是海藍語,說不一定後面還能遇見…
夏爾決定把這個倒霉的靈能者警督拖到大街上放著,明早肯定會有人發現他,然後叫醫生的。
獲得“暴力匪徒”的加持,拖動這個男人不算困難。
夏爾把這個警督靠在煤氣路燈上,上下打量這個男人,發現了他大腿上鼓起的皮革袋。
有點像個槍袋。
另一個世界來的夏爾是個好公民,遵紀守法,還沒摸過真槍呢。
“警督先生,借我看看啊。”
“沒有拒絕就是同意咯。”
夏爾直接把槍袋取了下來。
一把製作精良、保養良好的轉輪手槍,舒適的木質手柄。
推動機身卡件,彈巢就向左搖了出來。
子彈是錚亮的銀色,蝕刻著紋路,微微的熒光附著在紋路上。
這是煉金子彈,不是普通的子彈。
槍袋仍然有點重量,裡面還裝了不少子彈。
“賺大了。”夏爾狂喜,直接上手在昏迷的格尼斯開始尋寶之旅。
“銀色的小瓶子,好像見過,催眠的那個好看的靈能者就用的這個。”
“一塊懷表,做工不錯。裡面還有張女士的照片,心上人紀念品?算了,這個就留給你了。”
“三張金紙鈔,紅毛猩猩說他周薪一個海藍金幣,誰信?連手下都這麽有錢。”
“嗯?還有一個小匣子,我怎麽在男爵家裡見過它啊,警督先生貪汙腐敗啊,髒物沒收了。”
…..
夏爾在警督先生身上翻翻撿撿,帶走了值錢的東西。
收獲頗豐的金色面具人,滿載而歸。
回到家裡中,將槍袋和雜物藏在高處的櫃子裡,防止小琳娜翻到。
金色面具帶來的暴虐力量退下後,肚子咕咕作響,饑餓感隨之而來。
夏爾急忙去拆給小琳娜的儲備餅乾,先吃一點填飽肚子。
杏仁味,榛子味…
一袋袋小餅乾全部下肚,卻只是輕微緩解了一下症狀。
好餓啊。
尋找食物的渴望,讓他想起了那個銀色的小瓶。
一拔開塞子氣味就傳了出來,腐爛的梨子外加糖炒栗子的古怪味道。
這大概率是魔法儀式的材料,包含著靈質的靈性材料,缺乏知識的夏爾不知道喝下去會有什麽後果。
但,身體對它的渴望是實實在在的。
顧不了那麽多了,夏爾直接一口灌下。
絲滑,甜蜜,像熱可可一樣順著食道進入胃中,輕微的灼燒感在喉嚨和食道裡傳遞,
直到進入胃中。 胃中仿佛燃起了一團火苗,將饑餓感慢慢蠶食。有點像在喝朗姆酒的感覺,老礦工給他倒著嘗過。
原來這就是金色面具帶來力量的代價嗎?
需要大量的靈質去代償消耗。
微醺的愉悅感在頭腦裡轉悠,夏爾就扶著牆到房間裡睡覺。
小琳娜還在床上躺著,他的離開沒有驚醒她。
滿意地的躺在床上,那把轉輪槍讓夏爾極為興奮,三張金紙鈔也能緩解不少經濟焦慮。
買家具,請人打掃衛生,都是不少錢。
即便安德魯太太的價格比全新的便宜許多,但照樣花去2個金幣,再加上卡洛夫人就要來接受雇用,每周8個銀幣也是不小的負擔。
小琳娜的上學事宜還沒有開始呢。
漸漸地,夏爾睡去了。
可過去的夢魘再次找上了他。
龐大的龍類爬出礦洞,緊隨其後的是無數的魔獸,人們的尖叫和悲鳴在月下的礦區回蕩。
它的爪子那麽大,那麽有力,輕易地撕碎了礦區裡防禦設施,揚起巨大的塵土。
士兵們的高壓蒸汽步槍打不碎它的鋼鐵般鱗片,隻發出乒乓的聲響;煉金火炮不能停下它前進的步伐,爆炸的火光和煙塵反而彰顯了它的無敵;吼聲足以震碎凡人的耳膜,是來自最高生命層次的壓迫。
人們瘋狂逃離,四處奔散,可行動迅捷殘暴的小型魔獸將他們視作了可口的食糧。
跑,拚命地跑,跑過別人,跑出礦區,就有生還的機會。
老礦工昨晚不該喝酒的,他在野草酒館裡跟夏爾痛訴他的悲苦生活,一小個酒壺的朗姆酒都被喝光了。
魔狼追上了他,他來不及慘叫,夏爾甚至看到神聖之月下濺起的一道液體流線。
夏爾不敢停留,不敢就救他,哪怕他是異界來客,在魔獸面前也只是填肚子的食物。
跌倒也要立刻爬起來,死神的鐮刀隨時可能落下。
手掌上淋漓的鮮血,一隻鞋子也已跑掉,某些鋒利的石子扎進了他的腳裡。
夏爾跑了出來,直到到無敵驕陽再次照亮大地。
幽幽藍的天空一個個黑影逐漸變大,變得更大,比那地上啃食礦石的巨龍還大。
那就是機械飛艇在下降!
轟鳴的煉金火炮從炮口噴射而出,揚起硫磺味的風塵。
一個個鋼鐵巨人從船艙底部落下,地面被砸出一個個深坑,銀色的表面反射著晨曦,那麽耀眼…
“醒醒。夏爾叔叔。”
軟軟糯糯聲音在耳邊響起,柔柔軟軟的小手搖著他的胳膊。
睜開眼睛,卻被屋內的光線刺得再次閉上了眼。
“夏爾叔叔,你是不是把小餅乾吃完了?”小琳娜認真發問。
夏爾處在昏昏沉沉中,沒有回答她。
小琳娜卻在他的嘴角發現了殘渣,伸手替他抹掉,“就是你吃掉的。”
“我餓了,家裡沒有東西吃了。”
聽到這句話,夏爾清醒過來一點了,屋內這麽刺眼的陽光代表時間已經不早了。
意識蘇醒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渾身酸痛。
那種一想動,身體就泛軟的酸痛,每一塊肌肉都在牽扯你的動作。
“嗷,嘶。”
掙扎著起來的夏爾表情都扭曲了,發出痛呼。
小琳娜在一旁擔心道:“夏爾叔叔,你沒事吧!”
“沒有事, 手臂睡麻了。”夏爾回應道,心裡卻在想著,“暴力匪徒”的副作用這麽大啊。
不過昨晚,“暴力匪徒”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同時,“貪婪”不是說過了,他和“寬容”本來的靈質不是對應的石椅。
那麽就是說,陽光結社的成員比別人多一種靈能者職業,也就多出一個身份馬甲。
這是極大的優勢。
但不能完全依賴陽光結社的力量,打鐵還得自身硬,要快點成為真正的靈能者才行。
“餓了?”
“嗯。”
“那我們出去吃吧,家裡的廚房還沒可以做飯的東西呢。”
一邊想著心事,夏爾帶著小琳娜出去吃早餐。
昨晚放在路燈下的綠眼睛警督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他自己醒了,還是被路人送去醫院了。
上午十一點,“格夫什爾”餐廳還沒營業,夏爾只能帶著小琳娜去咖啡廳。
“一杯紅茶,一杯牛奶。”夏爾看著菜單點著東西。
“再來兩個牛角包。”
小琳娜吃東西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慢慢地品嘗美味,臉蛋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夏爾在咀嚼牛角包和昨晚的夢境。
他在想,他到底是出於愧疚的心理,還是出於正義感才去做這些事情:
找到老礦工的孫女,再去為菲爾德一家報仇。
也許二者都有,或者愧疚更重一些。
但最重要的是,獲得力量。
夏爾害怕再次陷入龍類來襲的險境,自己仍然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