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只聽一個微弱的聲音傳起:“水。。”卻不見人應,涵軒緩慢地睜開雙眼,只見得,毅德坐在榻旁的藤椅上,用手托著下巴,那是一張俊秀的睡臉,睡的那麽安靜,臉上露出柔和的表情,他實在是倦得很,等著等著竟睡著了。涵軒艱難地提聲喊道:“師兄!毅德師兄!我想喝水。”毅德恍惚聽得有人在叫自己,朦朦朧的將眼睛睜開,定睛一看,原是涵軒醒了。毅德興奮地從藤椅上一躍而起,嘴角的笑容露出難以掩蓋的喜悅,一面拿起檀木桌上的祥雲如意紫砂壺給涵軒倒水,一面對著正堂那邊喊道:“同塵!小柒!快來!涵軒醒了!”聽聞此話,小柒慌忙跑進內堂,焦急地說道:“不好了!毅德師兄!”這時,毅德正在喂涵軒吃茶,伸手示意小柒輕聲些,低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小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嗚咽地說道:“毅德師兄,。。。。同塵師兄。。。他。。。”毅德原以為二童拌嘴鬥毆,安慰地說道:“小柒師弟莫哭,發生了何事?你且速速道來,為兄與你做主。”
小柒聽聞這話,更加語無倫次,說道:“沒有,不是,他沒有……”毅德聽得一臉疑惑,便不想再接這話,自顧自般喂了涵軒吃茶,隨後又將涵軒慢慢放在榻上躺平,低聲問道:“軒兒想吃點什麽嗎?”涵軒緩緩搖了搖頭,默默不語,毅德便伸出手摸了摸涵軒的額頭,似乎是退熱了,毅德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地了,他長出了一口氣,回身對小柒道:“軒兒剛醒,身體羸弱,小柒呀,你去齋堂叫管事送來食物。”又探頭看了看正堂,不見同塵的身影,心下倒也奇怪,問道:“同塵師弟去叫師父了嗎?”
這時的小柒已經緩過了神,驚恐地說道:“毅德師兄,方才我在後堂睡著了,同塵師兄跟我在一處休息。聽得毅德師兄叫喊,我被驚醒卻不見了同塵師兄。”毅德笑道:“莫急莫急,也許是他出了院門去耍子,還未回來,也未可知。”話音剛落,小柒從衣袖中拿出一隻玲瓏紙鳶荷包遞給毅德,只見那荷包:嬌小玲瓏,精心縫製,繡的這紙鳶也是活靈活現,惟妙惟肖。
毅德很快認出這隻荷包是同塵的貼身之物,驚奇地說道:“當年師父曾說,同塵是他從人牙子手中花費了六十兩黃金贖回來的,這荷包是同塵師弟的貼身之物……”小柒接著說道:“同塵師兄自是從不離身,連淨浴更衣都放在身邊,向來不許我碰的。”毅德問道:“那又怎在你這裡?”小柒說道:“我醒來時,同塵師兄就已經不見了,這隻荷包掉落在地上。”毅德更加驚奇,喃喃道:“同塵師弟一向敏學善思,喜靜厭躁,除了師父吩咐,不曾出門半步,今日是怎麽了?”轉頭卻看到小柒那可憐又無助的眼神,心中暗暗讚歎二童的這份親如手足的情感,令人動容,遂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別急,為兄出去找找吧!或許同塵師弟在其他院落,他沒有師父的腰牌是不能隨意出觀的。你在這裡看守涵軒師弟。”小柒點了點頭,毅德徑直出了常喜堂,前往其他院落尋找同塵。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