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拒霜仙童大搖大擺走進藏寶閣,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吸引:上部圓雕鳳凰展翅高飛,中下部和後背雕百鳥,寓意“百鳥朝鳳”。中間有龍頭、龍柱,鳳在上,龍在下,真真是那雕梁畫棟。再說那珍寶古玩,寶石、珍珠、瑪瑙、翡翠、碧玉、珊瑚,種類繁多,數不勝數。最吸引拒霜的自然是靈寶法器,自從化成人形,他就缺一件趁手的法器,作為自己的兵器。他看上一柄繡有麒麟的破雲扇,伸手去拿,可寶扇似乎長了腿,他怎麽都抓不住。拒霜就換了一個琺琅寶瓶去抓,可寶瓶也在眼前消失不見。
拒霜在藏寶閣裡東奔西跑,任憑怎麽抓都抓不住一件法器,坐在蒲團上,氣鼓鼓的嘟著小嘴,臉上泛起小小的酒窩,還真有點可愛,正不知如何是好。誰知,拒霜方才的動靜驚動了守殿神君,只見一白發蒼蒼的老頭兒扭動著身軀憑空現身,似乎是在伸懶腰咧,睡眼朦朧地問道:“是誰打擾了我老頭子的清夢?”“老爺爺,是我。”“老爺爺?”守殿神君生氣的睜開眼睛,自己雖然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幾歲,大概活了上萬年,但是聽到老爺爺三字,感到一陣暈眩,差點沒站穩。但當守殿神君看到眼前俊朗的少年,也就沒再說什麽。定睛再一看,反倒把守殿神君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心裡暗暗說道,這年輕人,莫非是伏羲後人?為什麽他身上有那麽醇厚的仙氣?
拒霜快步上前,扶住了守殿神君。神君緩緩地說道:“年輕人,這裡是不得隨便入內的,我是這裡的守殿神君,你若無事快出去吧!”拒霜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換了一個說話口氣,一五一十說道:“仙長,晚輩拒霜,原本是一朵芙蓉花,乃玉帝親種、天地孕育得以化成人形,如今缺一件趁手的兵器,請您賜我一件法器吧!”“不不不,玉皇命我看守法器,我不能直接贈送與你什麽物件兒。不過,這裡的法器均有靈性,凡事講究一個緣字,若天命所歸,你便可拿走,也不關我事。”守殿神君寵溺地說道。其實這守殿神君當年是伏羲氏部下的神兵,也難怪他一眼就看出來拒霜身上仙氣的不同之處,故而有意幫他一把。拒霜聽聞,謝過守殿神君,但依舊迷茫,不知選什麽寶物。
守殿神君見狀,繼續說道:“年輕人,心誠則靈,勇往直前。”說罷,猛地推了一下拒霜,拒霜往前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正覺得奇怪時,想抬頭說點什麽,卻發現藏寶櫃下有一個閃閃發光的物件兒,好似一面做工精致的鏡子,慌忙伸手想把東西拿出來。可那面鏡子跟其他靈寶一樣,任憑拒霜怎麽抓都抓不到。
只見寶鏡竟飛到藏寶櫃上,這櫃也是神奇,因裝滿仙家寶貝,不能在它面前施展凌空虛步的法術。無奈,拒霜隻得往上爬,殊不知,爬這寶櫃就如同爬不周山般艱難,拒霜才爬了一半,竟大汗淋漓,露珠般的汗珠由臉頰調皮地滾落,胸口也好像猛地塞進了一大團棉花。拒霜正難受時,忽然手腳發軟,雙手顫抖了一下,拒霜下意識地用腳去勾下一層櫃板,卻一腳踢向了放在下層的紫金紅葫蘆,葫蘆被拒霜踢飛,不偏不倚砸到金光鏡。
這金光鏡原為封神大戰時,白雲島金光聖母用於金光陣的法寶,寶鏡會像撥浪鼓一樣地轉動,能射出無數道金光, 那光裡就如同有萬把飛刀,刀刀能致人於死地。紫金紅葫蘆這樣一砸,金光鏡轉了一下方向,朝著拒霜發出一道金光,
拒霜躲閃不及,被如同利刃的金光刺傷。隨著一聲慘叫,拒霜隻覺得身體有一陣刺痛,鮮紅的液體奔湧而出,身體往下掉落,有一股血噴濺得很高,剛好有一滴血落在那櫃頂的寶鏡上,那寶鏡發出陣陣藍光,照向即將落地的拒霜,拒霜竟直接站立於地面,傷口也好像愈合了,仔細一看,身上哪裡還有傷口?正欣喜時,寶鏡已經緩緩飛到他眼前,拒霜伸出雙手,寶鏡很乖覺地落在他的手掌心中。拒霜仔細端詳著這面寶鏡,做工精美絕倫,滿心歡喜。一回頭看到守殿神君在後面對他笑,神君笑起來臉上的愉快興奮的樣兒,像太陽穿過雲彩放射出來。守殿神君上前道:“恭喜你年輕人,這個寶鏡認你做主人了。這原是封神大戰時,闡教赤精子上仙的鎮洞之物陰陽鏡,傳於弟子殷洪,只是那殷洪不遵師命,被毀滅於太極圖,後而薑子牙封神,封殷洪為鬥部五谷星君,這寶鏡就隨著殷洪述職上交到了藏寶閣。”神君頓了頓,繼續說道:“此鏡有陰陽兩面,陰面為白,陽面為紅,紅是生,白是死,可將照到之人殺死或生還。玉帝親施淨化術將法寶提升,故而此鏡還有一抹靈識,能淨化心靈,能立時痊愈傷患。”拒霜大喜,連連道謝。“年輕人,別急著道謝,此鏡雖然法力無邊,但鏡靈已經沉睡萬年,需要喚醒它才能有無窮的力量。”隨即,俯身在拒霜耳邊喃喃幾句,便消失不見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