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可以襯托出人的偉大,也可以襯托出人的孤獨,此刻的A站在船頭聽著輪船的轟鳴,島就在不遠處,彩虹清晰可見。
“那裡的世界真的能夠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嗎?知道真相的我又會是什麽樣子呢?”A攥著撲克牌和貝殼看不出門道。
被遣送的人員大概有20多個,有老人有孩子,不過大多數還是像A一樣的年輕人。
兩天前,幾名士兵全副武裝衝進醫院帶走了包括A在內的12人,秘密送上靠岸的輪船。
“你們的手銬已經解開了,你們是今年要送到烏托邦的最後一批人,烏托邦歡迎你們。”A再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那個島叫烏托邦嗎?去了之後真的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男人聲音很興奮但夾帶著意思顫抖。
“你們兩個把他丟進海裡,確認不會被人發現之後再回來。”女人依舊面無表情,就好像這一切理所應當。
“為什麽?不要啊,救救我”男人嘶喊著被士兵拖走,沒有人應答包括A,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響個不停,距離輪船出發的時間也越來越近,或許在A心中也曾有過對烏托邦的美好幻想,或許A也渴望那樣的自由,但此刻他深知烏托邦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你知道最高層嗎?”A此刻無比冷靜,試著發問。
“原來是S.,我有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嗎?”女人冷笑道“不怕下一秒就被扔進海裡嗎?”
“就算我死了,也沒人會知道我的存在吧,反倒我可能跳進海裡活下來,畢竟你已經從海裡起死回生一次了,如果真是這樣你也不好意思向上層交代吧。”A做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身體卻還是有些哆嗦。
“我們隻為上層工作,最高層不是我們能夠接觸的。”
“去了烏托邦島還能回來嗎?我們會不會被處決掉?”
“怎麽可能?到了那裡你們會流連忘返的,當然你如果一定要回來也可以我們會……等一下”女人突然收到耳機裡的消息,飛奔出去。
“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烏托邦,真的流連忘返嗎?”A癱坐在地上,發著呆,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簡直神乎其神,看著同行人驚慌的表情,A試著讓自己不去想象烏托邦,讓自己平靜下來,不過內心仍舊一團亂麻。
強烈的鳴笛聲將A從回憶拉回到現實,洛海擋住了大半個太陽,余光照耀在海面上,那是屬於黃昏的顏色,烏托邦近在眼前,A深呼一口氣,攥緊紙牌和貝殼,準備迎接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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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到機器前掃描面部登記,領取自己的身份證明和工作卡,上面有你們的新名字和你的職業,從明天開始你們就是秩序的一員了。”
“這就是烏托邦嗎?”A左顧右盼,冷風吹的身體直打哆嗦,“要在這裡開啟新的生活了啊,這裡完全像一個新世界,只是……”
“到你了,這些你的東西,拿好,你的名字叫……”士兵眼神一愣。
“怎麽?”A伸開雙手剛要接過。
“你這紙牌哪來的?你叫什麽?”士兵揣測著A若有所思。
“我叫A,你知道這紙牌嗎?”A心中略有躁動,難道剛來到這就有收獲。
“我們不會給你分配名字,你可以進城了,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士兵緊忙招呼下一位。
“為什麽?你肯定知道,告訴我”A緊緊抓住士兵的衣領,這些天他忍了太多次,此刻他終於爆發了。
“把他拖走,快拖走”士兵拿槍頂住A的身體“你可以走了”
“我…我…啊啊啊……”A滿臉崩潰,但內心一次又一次安慰自己平靜下來,在不清楚自己身份之前要時刻保持大腦的正常思考。
黑夜籠罩了烏托邦,與洛海的另一面不同的是街道的燈光照亮著城市,樓上的大屏幕一遍又一遍播著相同的廣告,A癱坐在長椅上,望著來到烏托邦後令他震驚的第一件事,城市上空的彩虹是個橋狀物體,兩側是熟悉的七彩光,中間的凹槽是拚接起的一個又一個顯示器,每個顯示器播放著不同的當日新聞,每個播報員面無表情,A對於這種臉色看的太多了,低下頭,身份卡上寫著自己的職業‘記者’。
“不管怎樣,還是要面對新工作和新生活,有了工作和住處也算有著一席之地,只不過為什麽士兵看到紙牌後臉色變了,他明顯知道些什麽。”
比起洛海的另一邊這裡的人明顯更多,A按照地址打開了房門,房間很簡約,白色的牆紙和地板仿佛在嘲笑主人空白的身份,臥室很大,但隻放了一張床,窗簾緊緊擋住窗戶垂到地上,A洗過澡躺在床上,迎來了難得的寧靜。
“希望今晚不會再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