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這牛兒,吃起草來挺挑,並不老實指著一處吃。
這後上與謫仙宗前山之間,是一道山坳。
或因常年受到前山與後山上流下的雨水衝刷,這山坳裡的草長得最為翠綠、鮮嫩,於是黑娃一路衝著山坳吃了過去。
“咳咳......”
葉不凡每每追了黑娃一會,便覺胸悶氣喘,咳嗽一番之後,總要找處石塊坐下歇上一會,才重又站起,繼續向著黑娃追去。
如此牛在前,人在後,倒越追越遠。
“罷了罷了,反正黑娃又不懼猛獸,我追它作甚,興許一會之後,肚皮吃得隆起,也就回來了。”
葉不凡妥協了,他坐在一塊石頭上自語一番。
就在此時,一股香氣從他身後而來,進入他鼻息。
這香氣,不似花香果香,倒似沉香,淡、甜,卻又不太甜,沁人心脾之間,卻又有頗多回味...葉不凡只是聞了幾聞,便欲醉去,於是,閉上眼,細細品味。
十多息之後,葉不凡開口讚道:“花草香氣,恐有甜膩之嫌,倒不似這般清淡沉香,醉人心脾,他日若得閑,定要弄些來,放在床頭,倒也是極美哉的一樁事!”
哪知他這話才出口,卻聽一個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男人啊,見到好的便要想方設法得到,不過也是,若不如此,男人還能算男人麽?嘻嘻.......”
這聲音雖嬌,卻嬌得清澈,倒似那香氣一般,並不讓能覺得甜膩。葉不凡隻覺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一泉清水之畔,聽那水滴落在水面之感。
有此清香,再加如此嬌美的聲音,葉不凡呆住了,然而也僅僅是片刻而已,他猛地站起身,轉身看去。
他目光瞬間被身後那美好的存在牢牢捕獲,其內漸有迷茫和疑惑升起......
朱唇皓齒、宛轉峨眉定格在同一張白皙嬌嫩的臉龐之上,那定是完美無瑕的面容。
玲瓏婀娜的身段,包裹在一套長短相宜的翠綠裙衫之內,雖凸顯著處處完美曲線,卻又在收斂之處,恰到好處的收斂。
長發與腰間飄帶共舞,與曲折間,在枝頭投下的陽光映射下,倒好似風中暢遊的黑絲瓔珞......
這樣的人兒,難道是戲文裡的仙子不成?
葉不凡內心頓時升起這樣的疑惑。
隨著這樣的疑惑頓生,他忽然覺得血脈似乎便要沸騰,有一股溫熱正在湧動......
就好似是一架正在向下疾馳的馬車一般,橫衝直撞了起來。
似乎,一切都在昭示著,在葉不凡體內,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這是身熱情動?
葉不凡不知道,他沒經歷過。
然而,這一切並未持續多久,不知為何,那暴風雨終究沒有到來,他那即將沸騰的血脈逐漸停歇,那橫衝直撞的暖流,也漸漸平息......
隨著這樣的變化出現,葉不凡的眼內,有過的許多迷茫和疑惑,已消失不見。
這是凡間,他是凡修,並不會遇到什麽仙子!
“喔,有意思...公子,你這張臉是有什麽說道嗎?”
女子的嬌美的聲音再次響起,然而,這一次,葉不凡目內已無呆滯,清明一片。
“爹生娘養的一張臉,並無什麽說道,讓你失望了!”
“若是無事,我要過去......”葉不凡一指前路,示意女子讓自己過去。
“嘻嘻...我只是覺得那完美的線條,卻無端多了十二顆黑點,當真是可惜呢!”
“有緣再會哦,下次見面的時候,定然是很特殊的場景呢!”
女子說罷,頗有深意地看了葉不凡一眼,接著身形微微一側,讓出了僅供一人通過的道路。
葉不凡遲疑片刻,接著從她身側走過。
經過之時,他目光雖然謹慎地躲避著女子完美無瑕的面容與那玲瓏婀娜的身段,但是那余光卻也不由自主地撒在了女子面龐上、脖子上,甚至是那耳後......
走出數百步以外。
“這女人真白!”
葉不凡由衷讚道。
那百步外的女子似是聽到了葉不凡的稱讚一般,眼神百無禁忌地盯著他的背影,嬌笑道:“小可愛,難道姐姐我只有白,沒有美麽?”
“能挺住宗主您的魅惑,這小子挺古怪的,我怕宗主大人把他當做備選目標,會有風險!”此時,從女子身後走出一個黑衣男子,正是謫仙宗副宗主。
“古怪?”
“本宗就怕他不古怪,他的那些秘密,本宗也懶得去挖了,畢竟能在入宗測試時如此出彩,沒有些秘密是說不過去的。”
“很多時候,秘密越多的人,成長的可能性就越高!”
黑衣男子臉上露出不屑神情,說道:“他丹田已廢,雖說礦脈中那東西對滋養丹田非常有益,但是我不信他能承受得住!”
“嘿嘿,怎麽,不擔心他走你的老路了?”
“我那條路不是誰都可以走的!”黑衣男子嘴角一撇,再次不屑道。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對了,此次你去帝都,那修羅戰場的名額多要一個!”
“這名額不難要,但是修羅戰場開啟的時間就在一年以後,難道宗主您指望他在這一年之內就能築基?”黑衣男子一臉不可思議道。
“誰知道呢...或許可以吧!”女子說道,只是這一句中,顯然也有些遲疑。
“可是他丹田已廢!”黑衣男子又道。
“滾!”
“這話你說過許多遍了,你不煩我他媽都煩了!”
女子語氣陡變。
接著,她似是覺得自己失態,幽幽說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抓住!畢竟, 結嬰最重要的便是天資呢......”
“抓”回黑娃,葉不凡與牛兒順著原路返回。
路過此前那一抹沉香所在,不見那女子,葉不凡倒是放心不少。不知為何,雖然那女子美得驚人,但是他心中還是覺得自己離此女越遠越好!
一路上,葉不凡不停地抱怨黑娃嘴饞,那牛兒卻似不忿地看了看葉不凡,然後在他身上嗅了又嗅,接著一對牛眼竟然射出兩道怪異的光芒來。
“你是說我偷吃?”
“哞!”黑娃叫了一聲。
“我沒吃雪花饅頭啊!黑娃,你這個思想可是不對啊!那女人和我沒什麽關系,況且,她雖然美,但是也很危險!”
“哞!”黑娃又叫了一聲,那聲音中卻滿是打死我都不信的意思。
“哈哈,你以後多遇到點母牛就明白了,有些母牛是不能碰的,打死都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