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跳蚤窩出來,沿著崎嶇小道穿過幾個路口威廉才來到直達紅堡的大路,沿著大路向紅堡走去,周圍總算是乾淨一些,過道總不至於充斥著泥濘和各種汙穢,越往前走路面越發開闊整潔,兩邊的商鋪依舊是熱鬧。
威廉就這樣順著道路來到紅堡面前。紅堡興建於征服戰爭末期,立在伊耿高丘,紅磚以築,名副其實。疊壘至高,整個君臨一覽無余,據說住在裡面的國王有著各種奇珍異寶,這裡也是龍王伊耿的禦座之所在。
入口處,牆面內呼外應,橡木築門,黑鐵為栓,出入查驗甚是嚴格,門樓上面箭垛林密,大有萬夫莫開之勢。
內置塔防七座,巍然而立,鐵欄石監,有重兵把守。
不過此刻來到紅堡面前等待的卻並非只有威廉自己,在其身邊也有幾個人等待著進入紅堡,他們或是擁有冤屈的商人,或有需要裁定的糾紛,或是些需要尋求幫助的農人,總之威廉不得不和他們一起等待臨朝。
並非戰亂時期,進入紅堡其實並非難事,只要你有遞給金袍子的孝敬,入朝陳情其實算不得什麽,得益於從古流傳下來的朝會制度,總有些平民會向他們的領主請求得到公正的裁決,而在君臨平民會選擇向自己的國王陳述冤屈和不公。
威廉此刻也在其中,平民們有時給金袍子幾個銅星,富裕點的商人有時會拿出銀鹿以求能得到排在前面的位置。而威廉則不需要那些,面對重兵把守的紅堡入口,威廉上卻徑直向前走向那些守門的金袍子們。
一個金袍子上前攔住了威廉,語氣嚴肅道:“王城重地,不得入內!若你是等待朝會還不到時間。”
此刻威廉衣著得體整潔,雖不似什麽貴族公子去卻也氣度不凡,見慣了上位者的看門人也發現了威廉的不尋常。
威廉輕笑道:“我從北境而來,奉北境守護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大人之命前來拜見國王,這是史塔克大人的信函。”說著,威廉取出了那帶有火漆的信件交付給眼前的金袍子。
金袍子接過信函反覆打量,確認真假過後似乎是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面前之人和另一個金袍子交換眼神,隨後向威廉交代一句“你且在這等著,我去為你稟報”隨後就轉身進入了紅堡。
好在威廉並沒有等待多久,隨後就有人將威廉請進了紅堡。
威廉此刻要去的正是梅葛樓,它位於紅堡正中,有高牆環護,城壕守衛,樓內設王座廳,大殿坐北朝南,高窗東西相望,殿內空間甚廣,可容納千余人。
一進入大廳,就有數十道目光向威廉投來,一雙雙眼睛中帶著探究或是輕蔑,不過當他們見到威廉時,內心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同一個想法,那就是:眼前這個少年實在是俊美。
沒錯,威廉的確是相貌出眾,之前他原本的模樣就底子不差,再加上修習魔法所帶來的魅力加成,毫不誇張的說絕對是有些不輸於坦格利安家的容貌。
威廉抬頭向那大廳中心看去,入目就是那充滿傳奇色彩的高大王座。
鐵王座就立於廳首,傳說這是龍王伊耿以龍炎鑄就,果真是如傳言那般形狀猙獰、利刺叢生、危機四伏,坐起來不會太舒服。而現在在它上面,坐著的是一位老人,他有著寬闊的肩膀,頭髮已然斑白,眼神卻依舊清澈有神,不出威廉所料,眼前之人正是瓊恩·艾林。
而這時,一旁侍立的男人開口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東境守護、鷹巢城公爵,
擔任國王之手的首相瓊恩·艾林大人。” 威廉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這時坐在王座上的老首相才緩緩開口道:“少年,你從臨冬城而來?可是我看你卻並非是一個史塔克。”
威廉起身道:“沒錯,大人。小人名叫威廉,來自塞外。”
這樣的回答著實讓老首相意外,他不敢置信道:“你是個野人?”
威廉對於老首相的話兒卻並不生氣,“我更習慣於稱呼自己為自由民,艾林大人。”
瓊恩艾林那些手中的信繼續道:“你說這封信是艾德要你帶給國王的?那為什麽他不用渡鴉送信,反而讓你一個野人來送。”
威廉眉頭微皺繼續解釋道:“大人,這封信是我請求史塔克大人寫的,面見國王實屬無奈之舉,現在的王國面臨巨大的危險,而我則是來提醒諸位大人,真正的危機在北方,絕境長城以北。”
瓊恩·艾林被威廉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你是說野人?”
威廉繼續道:“並非如此,我指的是異鬼和屍鬼。”不料就在威廉講完之後,原本莊嚴肅穆的大廳之中立刻爆發出了爽朗的笑聲,站在兩旁的大人們此刻都笑的合不攏嘴,像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東西。
就連坐在王座上的瓊恩·艾林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不過笑過之後,他就恢復了嚴肅,“少年,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可不容你開玩笑。”
威廉無奈解釋道:“大人,這絕非玩笑。就在諸位大人們以為這是玩笑置之不理的時候,絕境長城以北的自由民正在生死邊緣掙扎求生,國王應該召集軍隊前往絕境長城以北趁著長夏還未結束將異鬼的威脅滅殺在萌芽階段。”
瓊恩·艾林繼續道:“自由民?嗯,還是野人聽起來更順耳一些!有什麽可以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若是無法取信於我,恐怕這次你就連國王也見不成了,真不敢相信你對艾德做了什麽,他實在是昏了頭才給你寫這封信。”
威廉不禁語塞,好像還真的沒有什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就連棒棒冰都被自己留在了北境,現在反倒是無法自證清白了。更何況這臭老頭好像對自由民有著極大的偏見,情況似乎不妙呀!
威廉思索片刻,說道:“異鬼凶猛,我可沒辦法給諸位大人帶來展示,不過若是您不嫌麻煩可以修書一封,艾德·史塔克大人到是可以幫我證明他曾親眼見到過冰蛛這樣的魔法生物,要知道在傳說中冰蛛可是異鬼的坐騎。”
瓊恩·艾林卻好像是厭倦了威廉的說辭,他繼續道:“好了,我已經受夠了你這小子的胡言亂語,盡管你所說的話是否可信尚未可知,不過這封信卻的的確確是真的,既然是要轉交給國王,那我只能等待國王陛下看到這封信之後再做打算。若是無事,你可以退下了。”
聽到瓊恩·艾林要送客的話,心裡頓時涼了幾分,不過既然這些大人物並不待見自己,威廉也沒有必要在熱臉貼在冷屁股上了。等到肥豬國王看到那封信之後又再說吧,我不相信艾德會不向勞勃透露我易形者的身份,等到那時候說不定你這臭老頭還得親自來請我呢。
威廉對於這老家夥的怠慢依舊不卑不亢,他依舊平靜道:“告辭了,諸位大人。”說罷,威廉就轉身離開了這裡的議事廳,絲毫不在意周圍這些的大人們玩味中帶著鄙夷的嘴臉。
不過威廉卻沒有發現,在眾多大人物投來的目光之中,其中卻有一個衣著華麗、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青年,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愛慕,那種模樣,活脫脫是個墜入愛河的小男孩。
來到紅堡外面,威廉就遇到了等待已久的羅恩小子。
羅恩帶著些許激動的問道:“威廉大人,怎麽樣?還順利嗎?”
威廉卻緩緩搖頭,“我們的首相大人瓊恩·艾林聽到我來自塞外之後就根本沒心情聽我講述接下來的事情了,事情進展並不順利,不過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若是他們這幫貴族老爺們能夠完全聽從我吩咐那才叫奇怪呢。”
聽到威廉所說他是來自塞外,羅恩卻是絲毫沒有什麽反應,在他眼中威廉來自哪裡根本就不重要,有時候在社會底層生活的人們比之上流社會的精英們更容易摘去有色眼鏡看待他人。
兩人直到回到跳蚤窩,羅恩才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威廉大人,你到底是為什麽面見國王?對此我十分好奇。”
威廉倒是也沒有隱瞞,“我正在參與一場無比危險的鬥爭,浩劫將會從北方而起,我想要嘗試將其提前消滅,不過到目前為止都不順利。無論是北方的史塔克家族還是國王這邊的人都不相信我,不過這也沒什麽,若是……他們都不幫助我,那我就自己來。”
羅恩聽著威廉說的話,不由得心中泛起了陣陣波濤,這樣的事情對於他這樣出生在跳蚤窩裡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縹緲了,不過卻讓他對威廉更加崇敬。既然如此,就讓我用這樣微不足道的生命為這位大人做些事情吧,更何況我本來就欠他的。看著威廉走在前面的身影,羅恩心中痛下決心。
羅恩繼續問道:“那麽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麽?大人。”
威廉也是陷入思索,若是想要在君臨搞風搞雨必然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就此說來威廉還必須加入一個勢力, 不過就君臨現在的情況看來,派系林立且到處都是野心家的高端局似乎並不適合自己加入。
劇情開始前的一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麽?瓊恩·艾林察覺了勞勃·拜拉席恩被戴了綠帽的事實,只不過剛要采取行動就被自己的妻子萊莎狠心下毒,到死都不知情自己原來同樣也是被老婆戴了綠帽,想想就覺得這老頭子慘。
現在的君臨看似是一派祥和,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在這樣敏感的時機,自己並不適合入局,更何況自己這樣的性格也不適合去搞那些陰謀詭計。
而一個既有著影響力,並且還不能給威廉帶來多少約束的組織毫無疑問是上上之選,而在君臨,恰好就有著這樣一個組織,那就是——煉金術師公會。
理清了思路,威廉這才對羅恩說道:“我要去加入煉金術師公會,羅恩。”
羅恩被驚住了,“煉金術師,您要去加入他們?他們的名聲可不太好,大人,更何況現在的煉金術師公會勢力早就不比當初了,現在的他們唯一能夠拿出手的東西就是那令他們臭名昭著的野火。”
威廉:“沒錯,羅恩,我就是衝著野火去的,野火的煉製方法只有煉金術師公會知道不是嗎?所以我才要去加入,那種被詛咒的魔法產物或許在未來會有大用,我需要把這東西去搞到手,更何況現在的煉金術師公會已然沒落……其實正合我意。”
羅恩不再質疑威廉的決定,他只是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明白了,大人。請務必讓我跟您一起,我想我會幫到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