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山谷是這些氏族原始部落居民的家鄉。他們不承認鷹巢城的統治,獨立於七大王國和其經濟政治體系之外。他們分裂成大小不一的各部落。他們沒有男女有別的觀念,有些女人也是劫掠能手。
高山氏族部落長年內鬥不休,但在劫掠這樣的事情上常常合作,有些部落有非常緊密的聯系。此刻出現在威廉和羅恩面前的就是一些服飾不一、武器不一的雜牌軍,看起來似乎戰鬥力不怎麽強的樣子。他們拿著些乾草叉、鐮刀和樹木削出來的長矛,好一點的則拿著些斧頭和生了鏽的刀,即便是落後但是人數多,並且他們勇氣可嘉。
這些人並沒有絲毫停留,在他們出現的時候就揮舞著武器向著威廉他們衝來,似乎在他們看來自己要的只是他們的東西以及他們的命,他們隻想著趕緊殺掉眼前的這兩人然後接下來分贓的時候能夠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威廉和羅恩也是絲毫不示弱的向他們衝過去,對於這些以多欺少並且還目的不純的家夥,威廉向來是不會留手,就像是在塞外那樣,你只有打他們打服他們才會心平氣和的聽你說話。
即便是這樣,威廉也不並沒有下死手,面對著這些七國境內的野人,威廉也是盡量點到為止,不過要是對方實在是作死,那威廉也不介意送他們去見陌客。
兩人衝入人群中,如同兩隻猛虎下山,羅恩一臉凶狠,威廉則跟在其身邊幫他掠陣,這群烏合之眾最適合拿來練手,交給羅恩在合適不過了。
羅恩左手手持利斧右手拿著一柄劍左揮右砍好不厲害,面對這樣凶狠的敵人,即便是那些以搶劫為生的高山氏族也都微微發愣。怎麽總感覺像是對面兩個人搶劫自己這夥人,這裡可是我們的主場呀。
這些氏族人從來不缺乏勇氣,只是面對羅恩隻憑借一腔血勇可起不了太大作用,羅恩剛剛砍翻對面一個人,接著又和令一邊的莽漢站在一起,此刻的他竟然以一敵二還不落下風。威廉則幫助羅恩襠下多余的人,威廉手重,於是面對他的人多半挺不過幾招,揮舞著手中劍,仿佛是靈蛇和流星一般總是能夠刺到對方守護不住的地方,或是大腿或是手臂,或者被一劍斬首。
不多時,這些氏族們漸漸衝的沒有一開始那樣堅決了,毫無疑問看著被威廉解決的那些人他們也開始慫了。畢竟要是搶劫的風險太大的話,他們還是會猶豫的。為了幾個好物件丟掉自己的小命到底值不值?也許他們會這樣問自己。
終於在羅恩再次解決掉一人之後,在威廉面前的高山氏族也開始放棄了進攻,即便他們勇敢但卻不是傻子,白白送死的蠢事他們可不會做。
威廉靜靜看著眼前的這些面容各異,不過都是出乎尋常強壯和落後的人們,他們始終不敢上前,因為在他們面前剛剛被威廉解決掉五個人。再加上羅恩乾掉了兩個,他們已經損失了五個人,即便是現在的他們依舊人數佔優,但是他們卻不敢再往前了。他們知道自己是碰上硬茬了,這種情況下,只能放棄這次的搶劫,或者回去叫更多的人。
不過就在他們要掉頭離開的時候,威廉卻開口叫住了他們:“你們是那個部落的人?石鴉部?或是月人部?”
他們顯然並不想搭理威廉,不夠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那群山地氏族的人中發出突兀的聲音,“等等,你是冒險者威廉?那個易形者。”
聽到這個聲音,威廉不禁愣住了,這群人當中竟然還有認識我的?
威廉好奇開口道:“你是誰?怎麽會認得我?”
那人趕忙從這群人的身後騎著馬走出來,
其他人則滿臉恭敬的給他讓出路來,那是一個頗顯老相的男人,此刻他已經胡子發白,就連頭髮也是白灰相間。 那人開口道:“我來自塞外,大人,當初在臨冬城外的狼林中您幫助了我,您還記得嗎?那四個人。”
威廉轉念一想不禁想起了當初在臨冬城外和羅柏他們打獵時見到的那四個野人,似乎眼前這人就是他們當中的那個老者。
威廉微微一笑:“居然是你,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面。”
與此同時,那人立刻下馬,然後緩慢來到威廉身邊,“大人,我叫凱爾文,當初您在臨冬城的幫助我實在是感激,不如您隨我去部落中做客。”
威廉不禁樂了,他看著在他身邊或是倒地呻吟或是已經沒了呼吸的那些人緩緩說道:“這樣有些不好吧!畢竟你們剛剛還死了人,還是被我們兩個所擊殺,萬一我們要是在你們部落中遇到危險,那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凱爾文不禁笑笑,“威廉大人,不瞞你說,我聽從您的指示來到明月之後,也算是經歷了一段低谷,不過最近也有些起色,我和我的家人們一起加入了高山部,一個小部落。至於說他們這些衝鋒在前死掉的人,大都是我們在上次吞並泉水部時投靠的人,他們無牽無掛又死腦筋,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在這明月山脈中死個人可不是什麽大事情。”
高山氏族部落之間的衝突通常以流血結束,而部落人也都傾向於使用暴力來解決個人問題,對於這樣崇尚武力的部落文明來說,手下有幾條人命反而是值得津津樂道的事情。
威廉微微一笑,“那這樣說來,我倒還真能夠去你們部落中做做客的。高山族,沒怎麽聽說過呀!”
凱爾文繼續說道:“威廉大人,高山部原本是叫做巴嘎部,當我成為酋長之後覺得這個名字實在是難聽就改成高山部了。”
威廉不禁笑了,巴嘎部,的確是有些奇怪且讓人喜歡不起來。
威廉看著眼前情真意切的老酋長,不禁也有些心動,威廉知道即便是沒有自己,提利昂也會在接下來比武審判中得到波隆的相助最終逃脫一節。而眼前的久居明月山脈的氏族們卻引起了威廉極大地興趣。
明月山脈是艾林谷以西的山脈。那裡經常發生泥石流,同時高山氏族部落也居住於此。陡峭的明月山脈是艾林谷的天然屏障,他北起咬人灣海濱,一路向南和向東延伸,直到螃蟹灣和峽海。
威廉之所以對於高山氏族感興趣還是因為高山氏族有著和塞外的自由民相差不多的風俗習慣,並且威廉對這些高山氏族的確有著更多的打算。
威廉隨著這位熱情的凱爾文酋長亦步亦趨的向著明月山脈那邊走去,在那裡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副落後的原始社會的模樣,在這裡的人們使用著落後的武器,依舊還崇尚著那些類似於圖騰的信仰。
明月山脈的確算是與世隔絕,在這裡沒有什麽國王貴族,沒有什麽政治律法,這裡的文明還停留在以物換物的階段,這些到是和塞外的自由民社會極度相似,威廉若是想要真正幫助自由民走上文明發展的道路,明月山脈就是一處極為合適的試點,畢竟兩者確實有著許多相似之處。
明月山脈,其山麓多岩石,高而荒涼。山頂有積雪,雪水融化自山上娟娟流下,畫面唯美,但是卻少有人欣賞這幅畫,因為居住在這裡的氏族們迫於生計只能勞碌奔波,或是去搶劫,或是去打獵,或是找到些能夠耕種的貧瘠土壤播種,期待著能夠收獲些糧食。
一路上穿過許多遮擋的岩石,威廉終於能夠跟隨凱爾文見識到部落的現狀,確實是如同凱爾文酋長所說,這裡是個小部落,僅僅也就是大概三百人的規模,在凱爾文酋長的帶領下,部落勉強能夠弄到些食物度日。
據說這樣的成果已經是讓人欣慰了,因為在上一任酋長的帶領下他們有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上,這裡的情況甚至比之君臨的跳蚤窩還要糟糕,在那裡人們好歹還能夠免遭饑餓,在這裡卻連最基本的不挨餓都無法保證。
跟隨著凱爾文酋長,威廉一路上也看見了不少,破舊的草木房屋,人們穿著破舊的衣服,一些人甚至還衣不蔽體。見到威廉和羅恩,不少男人紛紛從各個地方走了出來,他們眼神中帶著敵視和戲謔,在他們看來這兩人是被俘虜來的外來者。
他們當中好多人都在挨餓,明月山脈本就缺少耕種的土地,僅僅靠狩獵也無法養活所有人,就算是酋長過的日子也不見得比其他人好多少,不過他們至少不會挨餓。看著這一幕,威廉不禁有些奇怪,艾林谷在外界傳言是極為富饒的,而在明月山脈中居住的山地氏族們卻過著另一種生活,這樣的差距實在是讓威廉有些想不明白。其實明月山脈中的人們日子一直都過得不算好,饑餓、寒冷、戰鬥這些都是他們要必須面對的東西。
穿越一些巨大的石頭和荊棘,威廉也來到了凱爾文酋長的居所。
相比於那些茅草木質的房舍,凱爾文的居所倒是頗為看得過去,全木質的房屋,有窗戶,有門,還有著一張床。
見到凱爾文回來了,屋子裡的女人走出來相迎,不過她卻扭頭就看到了威廉和羅恩,兩人的穿著和這明月山脈實在是不搭,想不注意都難。
女人見到威廉也是露出了笑容,她認出了這位曾經幫助過他們的同胞,“你是威廉大人?天哪,你怎麽會在這裡。”
威廉微笑著說道:“我們想去艾林谷,然後遇到了凱爾文他們搶劫,於是我就跟他們來了。”
女人自我介紹道:“你可以叫我佐佐,之前可多虧了您的幫助,我們才得以逃進這明月山脈中,即便是在這裡的生活也比較艱難但是總不會有異鬼的威脅,相比之下還是安全多了。對了,莎娜總是提起你,她到現在還記得你呢。莎娜,莎娜,你開來看看是誰來了。”說著女人就往身後招呼起來。
這時一個漂亮的女孩從房屋中探出頭來,正是當初在狼林之中見到的那個小姑娘,原來她叫做莎娜,很好聽的名字。
莎娜先是打量了一眼威廉和羅恩,然後馬上就叫出了威廉的名字,“威廉大人,我竟然能再見到你,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哈哈哈!”
威廉感受著這樣一家人的熱情,也不禁面露微笑,能夠在著明月山脈中見到這一家人過得好好的,威廉實在是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