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雲這夥人,都是江湖上手藝了得的人物,他因為身手好,速度快又得了個“草上飛”的稱號。某天,一個將自己全身都裹在黑衣中的男子找到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張羊皮地圖,讓他們按照地圖的指示在雲南的密林深處找一個叫做皎寨的地方,並在寨中找到一座通往地底的山體裂縫。他給了一筆不小的酬勞,眾人沒有拒絕的理由,當晚便聚集人手,一同前往地圖中所標識的皎寨。
在密林深處奔波了幾天幾夜,等到了皎寨才發現寨中無人,四周靜的可怕,眾人此刻都是疲憊至極,就決定當晚在寨中修整。
林雲見寨中空無一人,正值盛夏之時,四周卻無鳥叫蟲鳴。他為人謹慎,心中此刻已隱隱感覺不安,趕忙找到當家的。兩人一經談,彼此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他們本以為皎寨是個相當繁華的村寨,此刻所見,滿目都是破敗蕭索,整個寨子都荒廢多年,不知道那人付重金讓他們尋到這裡的緣由。
在當家的應允下,林雲叫上了兩個夥計,三人一同摸進了寨子的深處,整座寨子長滿了半人高的蓬草叢,三人手持彎刀,一邊放倒眼前大片的雜草,一邊向寨子中央探去,寨子正中間立著一個很高的民房,和旁邊苗式的村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雲忙喚身後二人跟上,他點了根火柴,借著火光慢慢走進了屋子,一進門就是一股難以形容的香氣,房間的排布和正常的苗寨家庭一樣,空氣中的濕度似乎很高,越往裡走,火光便越暗淡幾分。
“小心點。”林雲示意二人留意身後,他始終覺得這間屋子有種難以言說的妖邪之氣,就好像千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讓人渾身不自在。
“大哥,這是?”身後那人仿佛發現了什麽,林雲順著他的聲音望去,只見屋子角落有一個類似捕蟲網的漏袋,漏袋中央擺著一塊通體發綠的石頭,晶瑩的綠光映在牆壁上,照到了火把所不能及之處,林雲隱約望見房簷似有什麽東西在爬行。
“等我拿了那石頭,咱就速速離去,不要多做逗留。”說完,他衝向了捕蟲網,從網袋中拿出了那塊石頭。就在同一時間,房頂上傳來了細細簌簌的爬動聲,就仿佛千萬隻腳在撩撥房頂,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仿佛那東西已經到了自己身邊。
“走!快走!”林雲嘶吼到,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那東西的爬動聲蓋過,他隻好拽著兩人的衣服,拖著兩人向屋外衝去,“大….大哥,那到底是什麽…”身後人明顯嚇破了膽。林雲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從小便聽家中長輩說道大山深處有修煉成精的大蜈蚣,莫非今天讓自己遇上了不成。
他越跑越覺得不對勁,隻覺得自己左手那人的重量越來越輕,回頭一看,自己左手拿著的只剩下半邊衣服,在不遠處的地板上,一個人形黑影在不斷抽搐。林雲向黑影走去,見那人半邊身體已經被染成了彩色,躺在地上不斷呻吟。
“兄弟,還能動嗎?我帶你走。”
“大哥,別….別碰我,我被那東西咬了,身上有毒。”話完,那彩色已經染遍全身,他痛苦地反躬著身體哀嚎,“大哥,給我一刀,讓我死的……”話還沒說完,身後仿佛有什麽東西拖著他慢慢向暗深處移動。
黑暗深處,八隻泛著紫光的眼睛注視著兩人,很快傳來了骨頭被咬碎的聲音。林雲帶著剩下那人衝出屋子,在夜幕中憑著記憶沿著來時的路狂奔,他輕功了得,身手矯健,
卻始終甩不開身後東西。 這時,蓬草中一柄袖箭飛出,袖箭打在那怪物身上仿佛打在了鋼板上。來是當家的見三遲遲未歸,帶了五六個好手前來探探究竟。
林雲終於有功夫回身看身後的怪物,就見他約半人高,通體發白,八隻紫眼,千百隻腹足,腦門長著一對巨大的下顎。
眾人心中驚異:世上哪有如此奇怪的生物。又聽見那怪物從腹腔中發出似嬰兒般的啼哭聲,兩支巨顎反覆摩擦。“糟了,它這是在呼喚,這家夥明顯是把我們當作獵物了。大家把武器都拿好,聚在一起不要散了。”隨著當家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將腰刀握在手心,靠在一起慢慢向村寨外挪動。
但此刻,村寨外也傳來了陣陣慘叫,那慘叫聲穿破寂靜的夜空,伴隨而來的是千萬隻蟲腳在地上的爬動聲。所有人的臉色都慘敗如雪,但在場眾人都是江湖好手,此刻也沒有亂,將當家的圍在了中間,心想無論如何也要送當家出去。
又見遠處蓬草深處傳來隱約火光,原來是留守寨口的劉志帶著僅剩的兩人趕來,他們在寨口遭到了突然襲擊,連怪物長什麽樣都沒見到,就死了五位兄弟。
他此時見到了那怪物的模樣,似乎想到了什麽,忙說道:“這是鉤吻啊,進水裡才能活命!”眾人趕忙彼此照應著向寨外的池塘跑去。
身後細細簌簌的聲音不減,林雲回頭一看,沒想到那怪物居然會飛, 而且不止一隻,振動著雙翅緊追著眾人,白色的身體硬著慘白的月光,顯得萬分妖異。
眼看眾人快跑到池塘,遠處的密林卻已有幾十雙紫色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我們被包圍了。”林雲想到了前面幾人的死狀,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一刀。
“二哥,這鉤吻喜火怕水,我等會把他們引開,你們抓緊時間跳進池塘。”劉志對林雲說道。
林雲雖然無奈,卻知這是完全之法,想到一路死了那麽多兄弟,心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只能匯成四個字“兄弟,保重”。
“二哥,保護好當家的。這鉤吻雖可怕,但世間萬物都秉承相生相克的道理,未必沒有克制之法,只是我才疏學淺,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日若有機會,去江南酒館找我恩師,他一定會有解決之法。還有…….幫我向他問個好。”
說完,劉志拿著火把向反方向跑去,鉤吻果然不顧眼前幾人,掉頭去追劉志。幾人抓住時機跳入水中,終於長舒一口氣,但一想到這麽多兄弟白白犧牲,只能紛紛歎氣,不知該說什麽。
此時正好子時,只見那對岸的寨子裡紫氣繚繞,是那蟲子在吞雲吐霧,幾人也不敢上岸,只能在河裡泡了一晚,待到天亮毒蟲散去,才敢上岸。
上岸以後,林雲敢忙帶著剩下幾人尋找是否還有活著的兄弟,可連一塊屍骨都未曾尋得,昨晚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一般,只有刻在腦海中的恐懼告訴他們這並非夢境。只是任務還沒有完成,剩下幾人只能退到附近村落,林雲則來到了劉志所說的酒館尋找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