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朱豔一起打牌的老鄉，就是何工和另外兩人。他們給朱豔作了證，並說都沒有看到高濤。

馬朵朵說:“難道何工撒謊了，他和高濤的失蹤有關系?”

柳賢讓蘇樂把朱豔和其他兩人的資料發過來。

朱豔和其中一個叫賈建白的人結婚了，現在住在外地，另外一個叫胡三的人，還在本城。

柳賢和馬朵朵找到胡三，他正在茶樓門口玩牌，端著大玻璃杯，不時喝一口，手裡拿著一張牌搓著，偏頭皺眉看著兩人。

柳賢告訴他，何工死了。

胡三愣了愣，繼續玩牌。“怎麽死的?你們是誰?請我去吃酒碗兒的?”

柳賢見他只是驚訝，一點不緊張，就說:“被鬼掐死的。”

同桌打牌的人都是一驚，不滿地看著柳賢，其中一人說:“胡三，你朋友都死了，你還打?”

胡三看這把牌不好，把手上的牌一推。“不打了。”端著大玻璃杯坐到了一旁，馬上有人填上了牌桌。

胡三挑眼看著柳賢。“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被鬼掐死了?”

馬朵朵認真地說:“真的是鬼，高濤回來了。”

“哐當”一聲，胡三手上的杯子掉在地上，茶水和茶葉灑了一地。

馬朵朵跳著躲開，旁邊的人也紛紛抬腳側身，不滿地看著胡三。

胡三卻動也沒動，身後的人推了他一把，大聲說:“胡三！杯子都拿不穩，輸得手軟啦。”惹得人哈哈大笑。

胡三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看著馬朵朵惱怒地說:“你胡說什麽！”快步離開了。

柳賢邁開腿跟上，馬朵朵小跑著。

胡三走出幾步，回頭看他們。“你們不是……你們是?”

柳賢說:“我們是抓鬼的。”

胡三皺眉低著頭，一會抬起頭來。“真的是高濤嗎?”又說:“這麽說，高濤真的死了?他什麽時候死的?”

柳賢反問:“你不知道?”

胡三大聲說:“我哪知道啊！他不是失蹤了嗎?”

柳賢說:“那你給我們講一講他失蹤那天晚上的情形。”

胡三說:“時間有些長了，我記不太清楚。那天我們在朱豔那玩牌，朱豔說高濤會過來，如果他來了我們就一塊兒去外面吃飯。等到最後他也沒來。後來才知道他失蹤了。”

“你們幾個，關系很好嗎?”

胡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柳賢。“一般，都是老鄉。這都好多年沒有聯系過了。”

馬朵朵問:“你們打完牌後，是一起走的嗎?”

胡三不解地看著馬朵朵。

馬朵朵問:“當時何工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胡三一拍腦袋。“對對對，他當時先走了。第二天也神神叨叨的。”他吸了一口冷氣，“難道，是何工把高濤給……”

“何工和高濤有什麽矛盾嗎?”馬朵朵問。

胡三說:“不知道，我和他們都不熟。

柳賢問:“你們後來去吃飯了嗎?”

胡三怔怔地望著柳賢。

柳賢說:“你說你們在等著高濤過來，一塊去吃飯。沒有等到高濤，你們去吃飯了嗎?”

“去了。”胡三小聲說，抬眼看柳賢。

“何工是吃飯前走的，還是吃飯後走的?”

胡三聲音又提高了。“不記得了。”

柳賢又問:“朱豔和賈建白的家，你知道在哪嗎?”

“不知道，他們結婚我也沒去。”胡三說，看著柳賢，“你們找他們幹什麽?”

柳賢沒有說話。

他來回看兩人。“你們問完了吧?問完了我就走了。”

柳賢叫住了他。“高濤已經殺了一個人了，

如果你知道他失蹤的真相，最好說出來。也許我們能幫你。”胡三眼睛瞪了瞪，快速地說:“我不知道。”然後走了。

柳賢叫拔山跟上他。

身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你們不會相信了他的話吧?”風承捋著胡子走過來。

馬朵朵豎起眉毛。“你居然跟蹤我們！”

風承歪著身子，像是靠在說什麽無形的東西上。“你們就在路上說，聲音又不小，難道我還要把耳朵堵起來。”

“你來幹什麽?”馬朵朵不客氣地問。

風承說:“我初來乍到，聽說你們是有名的驅鬼師，來拜拜碼頭，和你們熟悉熟悉。”

馬朵朵手抱肩，斜眼看他。

“我們不想和你熟悉。”對他揮了揮手，“走開。”

風承沒有走開，反而走近了。“我說，他剛在在撒謊，你們看出來沒有?”

柳賢二人不理會他。

這時，拔山過來了，看到風承有些吃驚。風承也朝拔山的方向看了看。

柳賢轉身就走。 上車後，馬朵朵猛地把門關上。“那人到底是誰啊?”

“他好像看得到拔山。”柳賢說。

“那以後要注意點他，”馬朵朵說，“他說胡三在撒謊，你覺得呢?”

“高濤失蹤的時候，他們的證詞並沒有說何工先走。你今天提醒了他，他才那麽說的。拔山剛才聽到他給賈建白打電話，通知他何工去世的事情。”

馬朵朵說:“他們是老鄉，通知一下正常啊。”

柳賢說:“可是他說他們很多年都沒有聯系過了，朱豔和賈建白結婚他都沒有去，會專程通知嗎?”

“他知道何工死的時候，並不驚慌。提到高濤的時候，才表現失常的。我告訴他高濤還會殺人，他明明很害怕，都不敢告訴我實情。他們幾個人，多半和高濤的死脫不了乾系。”

馬朵朵說:“高濤多半會來找他，我們得跟著他。”

柳賢點頭，“那個風承有問題，如果他真的會抓鬼，拔山在外面不安全。我們自己跟吧。”

胡三回家沒多久，就又出門了，還背著背包。

“他是要跑嗎?”馬朵朵說，“坐車哪裡跑得過鬼啊。”

胡三果然到了汽車站，馬朵朵跳下車去跟蹤他，柳賢留在車上。

馬朵朵看到胡三排在長長的買票隊伍裡。他站的那個窗口，是去往他老家方向的。

馬朵朵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風承擠眉弄眼地對她說:“他見過你們了，我還沒暴露。我去跟蹤他。”

馬朵朵正想罵他，他又說:“你真的看不出來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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