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朵朵認真地說:“查了，沒有問題。”

風承整個兒癱在沙發上。“那秦偉寧怎麽告訴我，有鬼在追他呢?”

馬朵朵驚訝地問:“真的啊?那你怎麽不去保護秦偉寧，還到我這來摸魚?”

風承搓著胡須說:“我前兩天一直跟著他，鬼也沒出來。“

馬朵朵說:“你得先下手啊，查查秦偉寧做了什麽虧心事。”

“這不是我讓你做的事情嗎?”風承瞅著馬朵朵。

馬朵朵一臉嚴肅地說:“風兄，不是我不幫你。同行是冤家，我怕你覺得我搶你生意。”

“那你就是不想管這件案子咯?”風承嘖了一聲，“我說，抓鬼不是你的天職嗎?”

馬朵朵指了指靠牆一排花架。“我就是一個賣花的。不像風兄你，有崇高的天職。”

風承歎了一口氣。“什麽崇高啊，為了掙點功名，別人看到我表面恭敬，背後啊，你都不知道他們說我什麽呢。”

“說你什麽啊?”馬朵朵端著杯子，漫不經心地問。

風承說:“說我是特務啦，東廠啦……”他猛地刹住了話頭，“不是在說秦偉寧的事情嗎?”

馬朵朵放下杯子。“好吧，看在風兄的份上，我就接了，秦偉寧給你多少錢?你得原數轉給我，再加20%。”

“還要加?”風承捏著胡子的手頓住。

馬朵朵一本正經地說:“當然要加了。抓鬼對你來說，本來就是個消遣。你總不想被人說你吃差價吧?”

“哦?”風承斜眼看著馬朵朵，“你賺那麽多錢幹什麽?”

“風兄，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馬朵朵歎氣，“我可是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呢。”

兩人扯了半天，馬朵朵死不松口，風承最終同意了，條件是他得跟著一起抓鬼。

馬朵朵想著這樣把他擺著明處也好，和他約了個時間，在秦偉寧的公司裡見。

風承走後，馬朵朵跑上樓，告訴柳賢她猜到風承是誰了。

“天上來的，有英氣，抓鬼是消遣，獨身一人。別人說他是特務，名字叫風承，還有用的那個法器，”馬朵朵一口氣說完，“他是風部的天將。”

“那個小老兒果然是來查我的！”

柳賢消化了一下馬朵朵的話，然後問道:“風部的天將是幹什麽的?”

“風，來去疾速，善動不居，變幻無常，且無孔不入。風部，是天帝的監察機構，以天規地法，糾正百神罪惡。”馬朵朵泄氣地蜷在沙發上，“是不是我做的那件事被上面知道了。”

柳賢略一思索。“如果知道了，就直接抓你了。風承就算是來監察眾神，也沒有特別針對你的樣子。而且，他抓鬼幹什麽呢。”

“是不是為了接近我?”馬朵朵看著天花板，軟軟地說。

柳賢問:“他今天來，是要幹什麽?”

馬朵朵身體一動不動。“他叫我去查秦偉寧的事情。秦偉寧說他被鬼纏。”

柳賢說:“你在人世抓鬼，基本上算是你的老板首肯了的。會不會，風承是來查你，換崗位後做得怎麽樣?”

“對也，天神換崗都有監察期。”馬朵朵又有精神了，想想又覺得不對頭，“但我一個小蝦米……”想起秦廣王是天神，“那件事秦廣王說幫我擺平了，就算是查，也是從他當老板的開始查。”

“難道風承查我，是為了考察秦廣王?”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走吧走吧，去查秦偉寧。”

如果風承真的是為了查秦廣王，自己可要表現好一點，別讓他抓到秦廣王的把柄。

兩人坐在秦偉寧公司的大廳裡，等著風承過來。

鄭榮給的資料信息很少，馬朵朵劃拉著手機，看著這家公司的官網，發現秦偉寧是前年才當上老板的，之前的老板是他的丈母娘何意萍。

風承過來後，領著二人去見秦偉寧。

在辦公室門口，就聽到爭吵聲，一個中年男人猛地從辦公室裡衝出來，差點撞到風承。

風承與他面對面，沒有退讓。他瞪了三人一眼，從側邊走開了。

三人進辦公室，秦偉寧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面。

側面的牆上有一幅法令紋很深的女人半身照，看上去很嚴肅。照片上的背景，正是眼前的這個辦公室。

那應該是何意萍的照片。

秦偉寧看到他們有些吃驚。風承說:“秦先生，我一個人能力有些，就請這兩位來幫我，也好早日辦妥這件事。”

秦偉寧說:“人多些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出的委托價是一個案子的，不是一個人的……”

風承說:“價錢沒關系，照之前我們說好的辦就行。 請秦先生再把事情經過講一講。”

秦偉寧坐在大理石桌面的辦公桌後面，手撐著桌子，唉聲歎氣。

“不知道是不是買了那個房子的原因，最近我覺得渾身不對勁，還是招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是不是那房子裡的那個，纏上我了?”

馬朵朵冷笑。“房子的鬼魂已經被我們收了。他就只是在那裡出現了兩次，見都沒見過你。”

裝作天真的樣子，晃著雙腿。

“房子的錢鄭榮一分不少的退給你了，他還虧了一棟房子。難道，你還想找他要精神損失費?”

秦偉寧見心事被說中，一點不惱。“我也就是推測。畢竟，沾上那東西的機會不多。正常人一輩子也見不著。”

馬朵朵說:“沒做過壞事的正常人當然見不到了。”

秦偉寧陰冷地看了馬朵朵一眼，又笑起來。“我也沒做過虧心事，就買了那房子之後出的問題。”

柳賢拉住還要與他爭辯的馬朵朵。“秦先生，講講經過。”

秦偉寧又開始唉聲歎氣。

“我一個人住，家裡有個阿姨。那天晚上吃了晚飯，我正在休息，阿姨給我端了一碗甜湯過來。我明明沒有要她做過，以為是阿姨自作主張，說了她兩句。

“阿姨卻說是我發的信息讓她做的。我根本沒有發過信息，把手機拿過來一看，居然真的有記錄。我不喜歡吃甜食，但不能浪費啊，就準備休息一會再喝。”

秦偉寧喉結上下動了動。“我轉身找遙控器的功夫，那碗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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