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案子，柳賢一共拿到三筆委托費，分給了蘇樂一些，剩下的錢完全都弄完青柳居最後的裝修了。

他這段時間沒事就去看家具。

田可嘉一大早過來店上，剛好遇到他出門，問馬朵朵:“柳賢又去看家具了?”

馬朵朵還穿著睡衣，端著咖啡杯，點了點頭。

田可嘉說:“我還以為他是個不講究生活的人呢，對他那鬼屋倒還挺上心的。”

紫菀抿嘴笑。“那是因為要和朵朵姐一起住啊。”

“是嗎?”馬朵朵問:“他是對自己的事上心吧，從來都沒問過我喜歡什麽家具。”

田可嘉白了馬朵朵一眼。“說得好像問你了，你能說得出來一樣。”

馬朵朵想想也是，自己對這些根本沒有要求。

田可嘉依在花架上，手裡拿著手機劃拉，嘴裡念念叨叨著:“這些女人真是太強悍了，看上別的男人，直接就把親老公乾掉了。哎呀，不想過了，離婚不就行了嘛。”

“是啊，有道是好聚好散，一言不合就殺人。搞得我們很被動啊。”風承在一旁悠悠說道。

田可嘉扭頭看馬朵朵。“這家夥怎麽在這?”

“來蹭飯的。”馬朵朵說。

“蹭早飯?！”田可嘉尖聲說。

風承見過許素之後的一個星期，就跑過來告訴馬朵朵，他在特命隊找了個工作。

馬朵朵驚地下巴都要掉了，不過想到風承的本事，應該是不難的，只是不明白他的動機。

當時柳賢就問她，難道許素不是人。

馬朵朵拍著胸口保證，許素肯定是人，百分百純人類。

柳賢說，那為什麽風承要進特命隊，而且根據他第一次看許素的表現，兩人的眼神之間還霹靂吧啦的。

馬朵朵也想不通，勉強解釋說，風承的目的本來就是自己猜的。就算是真的，也有可能像是鍾馗那樣，借著工作的名義在外摸魚。

既然現在的身份是凡人，總得花錢。天將在天上牛氣得很，在人世間除了抓鬼抓妖看風水，也沒啥用了，進特命隊，沒準是為了賺錢。

風承像是為了驗證馬朵朵的說法，經常過來蹭飯，身上的衣服也不曾換過，總是那麽一身。

為了進特命隊，他把胡子都剃了，還哭喪著臉說，他的胡子是為了四大部州所有生靈做出的犧牲。

馬朵朵問風承:“你們在查這個女人謀殺親夫的案子?有古怪?”

風承啃著麵包。“許素說，死的人是一個啥長的兒子，女人的爸也不好惹。反正兩家人都不相信，說他們夫妻感情好得像剛出籠的糖包子一樣。就放到我們隊上了。”

馬朵朵問:“查出什麽沒?”

風承喝一口果汁把麵包咽下去。“我哪會查案啊，就是跟在後面瞎起哄。我看許素那小子也不會，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來找柳賢了。他昨天還問我柳賢這段時間在做什麽，有空沒有?”

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地打聽起柳賢了，馬朵朵皺眉問:“你怎麽說的?”

“我說他忙著呢，我來吃早飯的時候他就出去了，吃晚飯的時候他還沒回來。”

“然後呢?”

“然後他又問我你在做什麽。我說還能做什麽啊，賣花唄，昨天生意不好，晚上只有兩個素菜。”

風承把杯中的果汁喝完，問道:“今晚吃什麽?有肉沒?”

馬朵朵斜眼打量他。

風承吃飯的時候，風卷殘雲，那叫一個凶殘，一點天將的樣子都沒有。

平時站著、坐著都歪歪扭扭，走路甩手甩腳，真不知道唐和紫菀是從哪裡看出英氣的。

馬朵朵把杯子遞給他。

“去把碗洗了。”風承沒接，瞪眼看著她。

馬朵朵說:“不洗就交生活費。柳賢在我這白吃白住的時候，都是主動洗碗的。”

“我也願意以身相許，抵飯錢。”風承認真地說。

馬朵朵執著地舉著杯子。“後來他不用洗碗，是因為他開始賺錢了。”

風承與她大眼瞪小眼，終於接過了杯子，磨磨蹭蹭地走回了廚房。

馬朵朵更加肯定自己猜錯了。

風承就算是風部的天將，也是個鹹魚。

晚上柳賢回閑時的時候，看到風承還在，問道:“你怎麽還沒走?住的地方也沒有?”

風承眼睛亮了亮。“這裡還有空房間嗎?”

柳賢、馬朵朵和紫菀三人，異口同聲地說:“沒有！”

風承訕訕地看著他們，低頭哼了一聲，小聲地說了句什麽。

紫菀去廚房把給柳賢留的飯菜端出來。

風承一直放在隔壁桌的卷宗放在柳賢旁邊。 許素讓你幫個忙。”

柳賢拿起來丟開，默不作聲地吃著飯。

風承說:“不會讓你白幫的，許素也給受害者家屬說了，他們願意花錢請你幫忙。”

馬朵朵問:“就是謀殺親夫那個案子?”

風承點頭。

馬朵朵說:“這不是凶手都抓到了嗎?還有什麽好查的。再不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

風承仰天歎氣。“如果真是那麽簡單，我也不會管了。我告訴你們，我在嫌疑人身上，聞到一股臭味，像是腐爛水果夾著大蒜的味道。”

柳賢嘴裡嚼著飯菜，冷眼看著風承。

風承毫不自知，搓著只剩胡渣的下巴。“多半是魔啊。”

馬朵朵問:“那女人被魔附身了?”

風承說:“沒有。那味道也就第一天有，後來就沒有了。我覺得那個女人和魔接觸過，會謀殺親夫，是受了魔的蠱惑。”

馬朵朵拿起卷宗看起來。

凶手名叫戚姮，被害人謝偉，新婚一年的夫妻，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這天戚姮和閨蜜出去聚會，回家後謝偉在沙發上睡著了。戚姮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謝偉沒有醒。

戚姮從廚房，先拿起菜刀，覺得不順手。又從上方櫥櫃裡拿出一套西式餐刀。那餐刀是他們收到的結婚禮物，還沒有開封使用過。

戚姮打開餐刀包裝盒，把刀挨個握在手裡試了一下，選了一把最趁手的，回到客廳，把謝偉刺死了。

一共刺了三刀，三刀都正中要害，從第一刀到第三刀，都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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