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素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用的斧頭?”馬朵朵問。

許素把眼鏡戴上，點頭。“我們在鞋櫃裡發現一個工具箱，裡面還有同一個牌子的榔頭。”

馬朵朵問風承:“有味兒沒?”

怎麽覺得這句話這麽熟，這不是以前柳賢老問自己的那句話嗎。

風承搖頭。

許素對風承說:“你先帶他們回去問問趙珊吧。”

趙珊的表情平靜得很，衝著他們和親地笑著，完全不像是剛剛用斧頭砍死自己老公的人。

趙珊說，她昨夜和同事聚會，吃完飯就去唱歌，晚上十二點過回到家。換鞋的時候，順便把斧頭拿了出來。

她老公一直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頭都沒抬一下。她就揚起斧頭砍了下去。

她笑著說:“我還怕我砍不動呢。斧頭像是自己會動一樣，還挺省力的。他之前買那套工具，我還和他吵了一架，覺得浪費錢。看來貴點的東西，就是好用。”

“砍了幾下後，我看到他這，”趙珊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頭，“已經裂開了，估計應該死了吧。”

趙珊覺得到處都是血，不想去碰。為了保險，她決定第二天早上再報警。

然後，她洗澡，換衣，睡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對著屍體看了半天，不確定屍體是不是動過，但是人肯定是已經死了，就報了警，然後出門買早飯，邊吃邊等著官差上門。

馬朵朵問她:“你為什麽要殺他?”

趙珊笑了笑。“我愛上別的男人了。和他本來也是湊合過的，我現在才知道，日子不能湊合，為了這種不死不活的日子，我差點錯過了世間最美好的事情。”

“在哪遇到那個男人的?”

趙珊臉上狂熱的表情和戚姮差不多。“我忘了，我連他的名字都忘了，隻記得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記得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撫摸。”

馬朵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風承皺眉呲牙，露出看到怪物的表情，又驚訝又不解。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真正相處的時間，7200秒。”

風承尖聲問道:“你就為了一個認識兩個小時的男人，殺了自己老公?”

趙珊不屑地看著風承，大聲說:“要為了愛犧牲。你看煙花，為什麽那麽美，就是因為它燃燒了全部的生命，只為了那一瞬間，一瞬間就是永恆。”

她挺了挺胸膛，“我可是有7200個一瞬間呢。”

馬朵朵和風承同頻率的搖頭歎氣。

柳賢拿出手機，問她:“是這個男人嗎?”

趙珊瞄了一眼，笑著收回了目光，自豪地說:“我的他，和這個人比起來，雲泥之別。”

離開趙珊後，馬朵朵不由罵了句髒話。“死心魔！馬爺抓到你，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柳賢招手。“走吧，去問趙珊的同事。”

柳賢找趙珊的同事詳細地詢問了趙珊離開的時間，得知他們吃完飯是八點，十點就散了，都沒有喝酒。趙珊自己叫的網約車，她的車第二個來，是一輛白色的GM7。

柳賢翻出照片詢問，同事都認不出來。

但是有一個人提供了一個信息，她曾看到趙珊在走廊裡和一個男人說話，那人很高，但是只看到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人。

離開趙珊的公司，風承不解地問:“趙珊不是說不是這個人嗎?你怎麽還在問?”

柳賢沒理他，馬朵朵瞪他。“叫你查網約車，你說不用查了！”

風承趕緊打電話回隊裡。

過了一會兒，信息科回電話，說兩個嫌疑人沒有叫過網約車。

柳賢打電話問戚姮的雨刷閨蜜，來接戚姮的網約車是什麽樣子的。

閨蜜想了半天，隻記得是白色的。

風承讓信息科追蹤那輛車子，掛了電話問:“然後呢?”

馬朵朵說:“趙珊說她和那人相處兩個小時，她十點和同事分開，十二點回家。就算那輛車不是凶手，也能找到她離開同事後，去了哪裡。”

“可是，”風承皺眉，“既然她們沒有叫過，為什麽要上那輛車?”

柳賢說:“而且，她們都和陌生人說過話。”

“但是趙珊已經否認是那個男人了。”

柳賢問:“魔可以隨時換附身的人嗎?”

“不行。”馬朵朵和風承異口同聲。

馬朵朵搶著說:“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住魔的，附身對魔也有風險，如果有排斥反應，魔氣也會受損。”

風承接著說:“所以，一般的魔，找到一副好皮囊，也就不會輕易換了。 ”

柳賢抱肩。“那這輛車，就是唯一的線索了。”他看著馬朵朵，“被魔蠱惑的人都是女人，要不你去當個誘餌。”

馬朵朵擺擺手。“我又沒老公可以殺。對了，魔為啥要對已婚婦女下手呢?”

這時風承的電話響了，信息科的同事讓他回去看監控。

三人回到特命隊，信息科的同事說:“那輛車沒有車牌，我們根據嫌疑人查到的。你們自己看吧。”

戚姮在酒吧門口和閨蜜揮手，上了一輛白色的GM7。那車正常行駛，十一點半到了戚姮家，在小區外面停了很久。戚姮凌晨一點半才從車上下來。

車開走了，開到了郊外，沒有追蹤到。

然後是趙珊。

雖然沒有車牌，也能看出趙珊上的是同一輛車，那輛車同樣地在趙珊家小區外面，停了兩個小時。然後趙珊下車，車離開。

不過這次發生了一個意外，一個流浪漢，身背編織袋，從車旁邊過，在車旁停住了，站了一會兒，突然跑起來，邊跑邊扭頭向車上看，差點摔倒。

馬朵朵指著屏幕說:“這人看到什麽了吧?嚇成這樣。”

身邊的信息科隊員拿出一張打印好的紙遞給風承。

“這是這個人的資料。不知道真名，外號叫老毛子，是個拾荒的，有一次偷了電纜被抓，留了案底。沒有具體住址和電話，但是在這，”隊員用筆把一行字圈起來，“應該能找到他。”

馬朵朵三人來到郊外，邊問邊找，有人給他們指了一個小棚，說毛子就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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