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哼哼了半天，最後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人世，而且我沒有他的號碼。”

柳賢都懶得吐槽了，一揮手，“走吧，去找李德正。”

采瑤的嘴又扁起來，柳賢想了想，身體是馬朵朵的，別弄壞了，把她送回了閑時，叮囑她別亂走動，然後和風承兩人找到李德正的住址。

李德正是租的房子，問了鄰居，都說李德正幾天沒回來了。

兩人找到房東打開門，屋裡早已人去樓空。

房東氣得直跳腳，破口大罵，“我看他人老實，上個季度的房租就沒交，說讓我通融，果然跑了……”

柳賢和風承離開李德正家。

柳賢不習慣和風承一起破案，只是在心裡整理思緒。

李德正或者紅面失蹤倒不足為慮，他的目標是采瑤，早晚會自己找上門來。

但是紅面找采瑤，可能是為了復仇，也有可能是因為采瑤和南柯燈有關。

采瑤一直在馬朵朵身體裡也不是辦法。他問采瑤:“你能移到我的身體裡來嗎?”

采瑤期期艾艾地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沒有她這種能力，留不住我。我在你夢裡面，你就只能睡著。”

柳賢想了想，又問:“你說，你之前在吳立人的夢裡，是借他的陽氣躲一躲。這樣紅面就找不到你?”

“大概吧，因為吳立人是和我完全相反的人，靈氣不一樣。”

柳賢想到了一個辦法，把采瑤帶到了醫院裡。

采瑤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一動不動的男人，身邊圍繞著複雜的機器，皺眉望著柳賢。

柳賢說:“這人是植物人，暫時不會醒過來，可能一直在做夢。你可以躲在他身上。”

風承眼睛亮了，對采瑤說:“這是個辦法，你在這紅面也找不到你。我們把他抓住了，再想辦法把你移回身體去。”

采瑤扭扭捏捏地說:“能把我移回去嗎?風叔叔，你可別騙我。”

風承拍著胸口保證。

采瑤還想說什麽，臉突然變得煞白，“糟了，她要醒了。”她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開始運氣。

馬朵朵猛地睜開眼睛，大聲喝道:“你是誰?”忽而又哭起來，向風承伸出手，“風叔叔，救我。”

柳賢趕緊說:“朵朵，把她放出來。”

馬朵朵皺眉看著柳賢，突然又閉上眼睛，一會就睜開，她站起來拍拍屁股，問道:“那是誰啊?”

柳賢見馬朵朵已經恢復，料想采瑤已經在植物人身上了，把馬朵朵帶出了病房，邊走邊告訴了她采瑤的事情。

馬朵朵挺同情采瑤的，對她附身的事情隻字未提，只是瞪了風承一眼。

“你叫我馬妖?馬爺現在不吸靈氣了，而且那個小丫頭的靈氣，奇奇怪怪的，根本不是人。”

風承有些驚訝，“不會吧。她爸就是個小天將，和凡人生的孩子，應該是凡人啊。”

馬朵朵打著哈欠，“柳賢叫我放人，我也就是剛剛感覺了一下，還沒有細品她就跑了。可能還是和凡人有些不一樣吧。”

柳賢問風承:“你剛才那麽肯定能把采瑤移回自己的身體，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了?”

風承得意洋洋地說:“雷暉給我回信了。當年采塵說南柯燈還在紅面手裡，但他們抓到紅面的時候，卻沒有找到。天庭懷疑采塵私吞了南柯燈，就把他關起來了。對外宣稱他觸犯天條，和凡人生子，不過是個幌子。”

“我懷疑，南柯燈還真在采塵身上，不然紅面也不會來找采瑤了。”

柳賢和馬朵朵都有些驚訝，沒想到風承還會推理。

風承搖頭晃腦地說:“看什麽看，

我平時只是懶得想。”馬朵朵問:“南柯燈是幹什麽的?我都沒聽說過。”

風承摸了摸寸頭，“我不知道。雷暉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給上仙上神們用的。我尋思著，多半是和夢有關，給他們帶來美夢什麽的。那不就可以讓采瑤的身體做夢，采瑤就可以回去了。”

柳賢點頭，“嗯，理論上是不錯的。但是到哪去找南柯燈?”

風承說:“先去采瑤家裡找吧。”

“紅面不是找過采瑤家嗎?”馬朵朵問，“你知道南柯燈長什麽樣嗎?”

風承說:“不知道，但是紅面是妖怪，我可是天將。天上的東西，我能感覺出來。”

看著柳賢和馬朵朵不信任的眼神，風承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是當他在采瑤家裡細細尋找了三遍無果之後，一臉正色地說:“南柯燈肯定被紅面拿走了。”

柳賢二人沒有理會他。

馬朵朵問:“會不會在采瑤身上?”

柳賢搖頭，采瑤的身體被紅面丟下之前，肯定已經被搜索過了。而且剛才他們去采瑤身上找鑰匙的時候，他仔細檢查了她的隨身物品，沒有發現有異常的東西。

馬朵朵走到外面，看著那棵銀杏樹，朗聲說:“不是在采瑤身上，難道在樹上面?”

風承大聲說:“不可能！戚慧玉是我親自變成樹的，她當時身上肯定沒有燈。”

馬朵朵問:“當時他們就已經買好了這個房子了嗎?”

風承點頭，“說的是剛剛買好的，正準備搬家，雷部就找到采塵了。”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他和戚慧玉到了這裡，月光如水傾瀉在戚慧玉如烏黑緞帶的頭髮上。

戚慧玉還對他微微笑著，問他如果采塵放出來了，是不是可以放棄仙籍，當個凡人。

風承告訴她如果采塵刑滿了，自己願意的話，當然可以。

戚慧玉露出滿足的微笑，似乎很確定采塵願意變成凡人，和她長相廝守。

風承卻是心裡暗暗歎氣，拿著天命牌對準戚慧玉。戚慧玉發光消失，她站立的地方，一顆銀杏樹拔地而起。

馬朵朵唏噓之後，拍著樹問:“戚慧玉是自己選的位置，還是你指定她站在哪裡?”

風承有些莫名其妙，“她自己站的啊，這不是隨便嘛。”

馬朵朵又拍了拍牆，“你不覺得，這棵樹和房子離得太近了嗎?”她看了看樹根，“南柯燈，多半埋在樹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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