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飛行器中,卡修打著電子遊戲,米萊閉著眼睛,思忖著昨日甘瑟爾·坎德對他們所說的。
“自坎德王朝時期開始,世界上就已經沒有了聖水的蹤跡,更不存在聖水的配方,你也知道,永冬使得很多動植物徹底滅絕……或許這也是聖水失傳的原因之一。要想找到聖水,遺跡是你們唯一的選擇,一個人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想必對邊緣人也不陌生吧。”
“不是不陌生,我很早就是一位邊緣人了……”
“差點忘了,聖杯就是你們從遺跡偷出來的……”
“你是讓我們回到阿爾丁城,在萬古遺跡中尋找嗎。”米萊問道
“雖說萬古遺跡中確實有沙皇時期乃至更早的第一世代的遺跡,但我並不建議你們這麽做。”
“永冬的到來結束了很多東西,而永冬的結束同樣結束了很多東西,很多物品因為環境的變化而失去了功能。”
“阿爾丁城位於南方,很早就解除了永冬的限制,因此在那裡不太可能找到聖水,再加上其實大部分遺跡都已經被聯邦的人挖掘的差不多了,留給你們的就更少了。”
“我建議你們前往北方的城市,那裡遺留下來的未被開發的遺跡更多。”
“其實,卡西布羅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卡西布羅,位於聯邦極北之處,是距離北線長城最近的一座城市,北線守護者埃維爾·麥克弗森常年居住在那裡,率領北線守軍抵禦著長城以外蠻族的入侵,也正因為如此,埃維爾常被認為是四線守護者中戰鬥能力最強的一位,由於治軍嚴明,以冷酷著稱,他也被人們稱作“冰封的”埃維爾。
在這樣一座城市旁做一位邊緣人,需要極大的勇氣,一旦被卡西布羅的守軍發現,極有可能被當場格殺,先斬後奏這種事,在一座常年備戰的城市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隨著飛行器一陣晃動,飛行器內傳來機械的電子音,“乘客們,飛行器即將穿過小型冰風暴,可能會導致晃動,請乘客們系好安全帶,不要緊張或驚慌。”
如果有什麽能夠實實在在地支撐永冬時期的存在的話,那就是冰風暴了,這個無情的殺手在坎德王朝時期被一再提及,直至今日依舊肆虐於北方的大陸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極端的溫度和凶猛的寒風席卷一切。
這就是卡西布羅的三大標志:蠻族,長城,冰風暴。
當二人到達卡西布羅時,正是傍晚,和彌法晚間的歌舞升平不同,卡布西羅的夜晚一個人也沒有,下了飛行器的二人也被第一時間要求前往旅館不能隨意走動,在埃維爾的嚴格管理下,卡布西羅有宵禁的規則。
……
紅色的地毯也掩蓋不住流淌的鮮血,昏暗的燈光照出金碧輝煌的房間中女神雕像上的血跡,房間的古老唱片機還吱吱呀呀地放著古典的音樂,房間的幾根雕飾著華麗圖紋的柱子下躺著幾具守衛的屍體,房間正位的紅色木頭椅子上,一位胖子的口裡吐出一口血來,望著眼前的這個瘦瘦小小的白衣男人,他萬分驚恐。
“你……你不能殺了我,我是受聯邦法律所保護的商人,你殺了我……你就違反了聯邦的法律,你現在走,我……我不追究你殺我這些護衛的事……”
說罷,“胖子的四處張望著,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啊啊……”希羅·伊德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衣服上的血跡,“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能‘恰好’走向那個該死的微笑先生而已。
” “現在全聯邦都知道我可愛的同事親自出手也沒能抓住那個家夥,聯邦的臉都被丟盡了!”“如果我能夠先他一步抓住那個家夥,就能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你也要為聯邦做出貢獻啊……阿諾沙·雷德。”
胖子的眼中含著淚水,“不……我不能說……”
“我說了……我就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還不說啊……”希羅搖了搖頭,又露出了微笑,“那我隻好請你再斷一根手指了。”
“不……不……”胖子喃喃自語,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只見右手的小拇指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骨頭髮出刺耳的哢噠聲。
“不要讓人這麽難辦啊,阿諾沙先生。”希羅歎了口氣,說道。
“你這是違法的,會有人製裁你的,會的……”胖子機械地說道。
“你還真是認不清啊……”希羅挑了挑眉,抬起頭來,“這個聯邦內……有誰能製裁我呢?”
“你還是趕緊說好了,我不想和你在這裡墨跡下去了。”
“我要是說了,會死的,我會被殺的。”胖子崩潰地哭了起來。
“被殺?”希羅皺了皺眉頭,“被誰殺啊?”
看著崩潰的胖子,希羅失去了耐心,一腳踢在胖子的胸口,連人帶椅子踢倒,又抓住胖子的衣領,對他說道,“我問是誰要殺你。”
胖子猶豫地抬起頭來,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阿諾沙·雷德。”
“什麽?”希羅皺著眉頭問道,“你不就是阿諾沙·雷德嗎?”
“我不是……”胖子連忙擺手,“我只是他的一個傀儡而已,真正的阿諾沙·雷德是我身邊的一個貼身侍衛……”說著胖子又左右看了看,
“可他今天沒有來……”
“前幾天他告訴我自己要出去辦事,讓我一個人自行管理生意,然後就走了。”
“之前也有過這樣類似的事情,所以我並沒有說什麽。”
“我不管你是不是阿諾沙·雷德。”希羅不耐煩地說道,“告訴我你是如何找到微笑先生的,我來護著你……沒人能殺我要護著的人。”
“那我告訴了你,你不還是會拋棄我嗎?”胖子鼓起勇氣說道。
“你覺得……你有選擇嗎……”希羅笑了。
猶豫再三,胖子終於開口了“好吧,我告訴你……這其實和阿諾沙·雷德的能力有關……”
就在這時,房間門口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死胖子,這樣背叛你的主人真的好嗎?”
聽到這個聲音,胖子一個激靈,看向了門口,希羅也隨之望去,之間門口站著一個戴著狗臉面具的瘦高男子,男人帶著露五指的手套,正看著倒在地上的胖子。
“這麽看來,你才是阿諾沙·雷德。”希羅冷笑著,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過頭來對胖子說,“接著說,不用怕他。”
“如果他真的有用的話,我再去把他抓著。”
“還真是蔑視我啊,希羅·伊德先生。”阿諾沙打了個哈欠,“你對自己這麽自信嗎?”
“如果那個胖子再說一句話,我就當著你的面擰斷他的脖子。”
“繼續說。”希羅不屑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法子。”
胖子猶豫著開口,“阿諾沙的能力……”
就在這時,希羅忽然發現胖子不動了,聲音也戛然而止,只見胖子的的手臂上浮現出一個藍色的鍾表盤,希羅猛然回頭,阿諾沙拿著一個破舊的懷表,正對著胖子。
“時間秒表……好大的手筆啊。”希羅眯了眯眼,“你的背景也不簡單啊。”
“師從古萊莫·隆美爾。”阿諾沙聳了聳肩,“這是我自己做的,沒什麽大手筆什麽的。”
“師傅那邊倒是不怕你去找……”阿諾沙嘿嘿地笑了,“你要是找世界工匠的麻煩,你一定會成為第一個被推翻的守護者。”
“就算你讓他暫時說不了話又能怎樣?”希羅依舊不屑一顧,“不陪你玩了,我要帶這個死胖子走了,等秒表的時間過了,我一樣可以問出來。”
“我說過了吧。”阿諾沙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我要擰斷他的脖子。”
“你來試試。”希羅正視著阿諾沙,“你要是往前一步,斷掉的就是你自己的脖子。”
阿諾沙毫不猶豫地往前邁了一步,就在這個瞬間,希羅眼神一亮,當發現半晌沒有動靜時,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來。
“怎麽回事?”他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阿諾沙一步步走來,“傀儡戲,的確是一個很讓人頭疼的能力,我也承認,你的能力比起我來要高位地多。”
“但……就我所知,傀儡戲,只能對有生命的物體使用吧。”
“什麽意思。”希羅後退兩步。
“沒什麽意思。”阿諾沙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面具,裡面竟然是一張機器人的臉,“只要遠程操控機械體就可以不受你的影響了。”
“本來是想找暗夜荊棘的人來做這件事的……不過前兩天的一件事讓我放棄了這個想法呢。”
“前兩天?”希羅下意識地問道。
“不知道吧。”阿諾沙嘿嘿地笑了起來,“在你之前已經有一位大人物找過我了。”
“納文·伊爾多。”
“他可是一個相當正直的人呢。”
“納文?”希羅挑了挑眉,“他來找你做什麽?”
“和你有關系嗎?”阿諾沙一步步走上前去,當著希羅的面擰斷了胖子的脖子。
“說實話吧,希羅先生。”
“四位守護者中,在我看來,你是最無趣的一個啊……”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