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送完孫貝貝還有木青回她們實驗室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開始整理上午測試記錄的材料。邊整理材料,林一邊細細品味張鵬說的那句話,大腦是演化而來的,人類是不可能模擬出來的,這其實就是在變相地認為人腦是不能被人類計算的。
傳統的人工智能符號主義就是持這種悲觀的論點,認為人工智能能做的就是根據現有的數理規則,按照一定的邏輯去編碼,再讓機器按照編碼去運行,其實也就是傻瓜機一樣的模式。在弱人工智能時代,也就是工具性人工智能時代,這樣的觀點是佔據主流的,彭羅斯在他的著作《皇帝的新腦》中支持的是這樣的觀點。張鵬他的父親張院士其實也是這一派觀點的支持者,也不怪乎他會那樣說了。
雖然數理邏輯是現在一切人工智能系統的運行基礎,但是麥卡錫還有明斯基等人認為大腦其實也是圖靈機模式,只要把大腦的運行模式模擬記錄下來,再讓人工智能系統按照這樣的運行模式去運行就可以實現人工智能的智能化。
但問題是,大腦雖然是可以計算的,但是人類怎麽去記錄大腦的計算模式並且順利把這種運行模式模擬出來呢?這也是困擾當前許多人工智能科學家的問題。林一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一層窗戶紙,但是有點霧裡看花的感覺,不知道如何去捅破,也只能寄希望於技術的發展了。
林一再次動身前往智能系統的大屏,站在大屏前,林一這次感覺有些不舒服,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一般,但是抬頭往四周看了看,現在就整個房間就自己一個人啊。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了,今天還是早點下班回家吧,林一心想。
實驗室外,離開食堂的張鵬越想越氣不過,那小子搶了他的位置不說,還敢跟他動手,不給他點教訓真當自己好惹的呀!但是這事不能自己親自動手,還是得找幾個人辦他。張鵬尋思了一會,掏出錢包裡的一張名片打電話給了自己在酒吧認識的那個酒吧老板,當時對方遞名片沒來得及細看,隨手就放進錢包裡,沒想到這會倒是派上了用場。
“喂,陸總嘛,是我,我是張鵬啊,有點事想請你幫下忙啊,不知道你這邊是否方便啊?”
“張鵬?誰啊?哦哦哦,記起來了,原來是張公子啊,什麽事你說,能幫得上忙的我陸某人肯定義不容辭。”陸偉愣了一下,才想起原來是那個張院士的兒子。
“是這樣的陸總,我想從你這邊找幾個人教訓一個小子,放心,事成之後錢不會少了兄弟們的。沒問題的話位置我立馬發給你。”
“嗨,這點小事,我叫幾個人過去,張公子得勞駕你等會了。”陸偉掛斷電話,把黃毛喊了過來,交代了幾句,就讓他帶兩個小弟去張鵬指定的地方找他。
到了說好的地方後,黃毛幾人打電話給張鵬,就見張鵬在對面招手讓他們三人過去,隨後悄悄地帶他們去到旁邊的一條弄堂裡。
“待會你們就在這等著,等看到一個穿白色上衣藍色褲子的男的從那邊的院子裡出來,你們就先套他麻袋,然後再拖到這裡來,我們一起收拾他。不過切記麻袋要套牢了,千萬不要讓他看到我們的臉。你們放心,這弄同裡沒有攝像頭,打完就跑沒人發現得了我們。去吧,我在這等你們。”張鵬對黃毛等人小心地再三叮囑著。
“張公子,我們辦事您放心,您就等我們好消息吧。”說完,黃毛招了招手,招呼兩個小弟跟上就去街邊等著人出來。
等了好一陣子,就看到一個穿白色上衣藍色褲子的男的從那邊往這裡走來,於是黃毛立馬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了碾,隨即向兩個小弟使了使眼色。兩個小弟把麻袋藏在身後,向著對面來的那個人走過去,等繞到那個人身後,趁其不備,就把麻袋套了上去,並把麻袋口綁緊,只剩他的一雙腿露在外面。那人措不及防被套在麻袋裡,於是開始不斷掙扎,並大喊“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麽?”見沒人答應,於是改喊救命。
“走!”黃毛低聲對小弟吩咐到,於是三人趕緊把麻袋一起扛到了弄堂裡,在那,張鵬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見黃毛等人扛著麻袋過來,而麻袋裡的人還在快速掙扎,張鵬興奮地搓搓手,眼裡露出陰謀得逞的自得,小子,憑你還想跟我鬥!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我就白姓張,於是朝著黃毛幾人走去。
黃毛等人見張鵬過來,隨手就把麻袋往地上一扔,任由麻袋裡的人掙扎。張鵬走近,示意黃毛等人別說話,便饒有興致地繞著麻袋走了一圈,隨即小心翼翼避開那人的頭,用力朝麻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黃毛幾人見狀,也使勁朝那人身上招呼......
林一結束實驗從實驗室往家裡走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幾個人搬著一個麻袋正在往小弄堂裡方向去走。那個麻袋裡面好像有人,正在拚命掙扎,於是林一趕緊掏出手機報警。跟警察簡要說明事由後,林一趕緊打開手機錄像小心地跟了上去。
黃毛幾個人由於怕被人發現,於是加緊往弄堂那邊趕,絲毫沒有注意到後面緊緊跟著的林一。等林一趕到的時候,正看到張鵬等人對著麻袋裡的人拳打腳踢,於是大喝一聲:“你們在幹嘛!我已經報警了。”
黃毛幾人聽到報警二字,趕緊四散逃開,張鵬看到林一出現有點驚愕,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麻袋,心裡大罵黃毛幾人太不靠譜了,竟然套錯人了。愣了一會,張鵬也想趁警察來之前趕緊跑,但是林一喊住了他,“張鵬,你最好別想著溜掉,我已經報警了,而且你看看我手裡有什麽。”說完,林一朝張鵬搖了搖手機,“我都已經全部錄下來了,你跑得掉嘛!”
警察來得很快,趕緊把麻袋裡的人解救了出來,並喊上救護車送往醫院。在把張鵬帶回警局的同時,警察也讓林一配合一下一起回去錄口供。當看到麻袋裡的人的時候,林一有些驚愕,麻袋裡的人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子,而且今天穿衣的搭配跟他差不多,原來張鵬今天想套麻袋的人是他啊,只是套錯人而已,不過年紀差這麽多這也能認錯?林一頓覺有點不可思議。
警局裡,林一做完口供並把錄像交給警察後,就打算離開警局了。剛到訊問室門口,突然聽到一陣吵鬧聲,隨即傳來警察的喝止聲,走近一聽,原來是張鵬的媽媽聞訊趕來了,正在向警察辯解著什麽。
“不可能,我兒子是堂堂的科學家,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肯定是有人陷害他的,你們趕緊給我放人。”張鵬的媽媽有些生氣地朝警察說著。
“這位女士,您兒子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了,是要入刑的”負責審訊的警察耐心回復道。
“肯定是有人陷害他的,你們要給我查清楚,不然我就投訴你們,我可是認識你們局長的。”張鵬的媽媽繼續趾高氣昂喊道。
“這是您兒子打人的錄像,證據確鑿,沒有人陷害你家兒子。”警察已經逐漸有點不耐煩了。
“視頻肯定是假的,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你們給我等著,豈有此理。”說完,張鵬的媽媽就急衝衝往外打電話去。
聽了一會,林一不予置評,搖了搖頭也就走了。
而另一頭的醫院裡,受傷男孩的父母接到警察的電話趕緊趕到醫院,對醫生焦急地詢問道:“醫生,我家孩子怎麽樣,沒事吧?”“沒事,好在內髒沒有受到損傷,不過肋骨斷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了。”醫生回復道。
而受傷的男孩此刻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卻不斷地對旁邊父母喊疼,“爸爸媽媽,我全身好疼!”聞言,長著國字臉的中年男子臉色一冷,忍住怒氣,隨即對旁邊的年輕男子道:“小魏,你幫我打個電話給警察局,告訴那邊這事要好好查清楚,現在是法治社會,記住,犯罪份子是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的。”“好的,路市長,我馬上去辦。”秘書小魏走出醫護室,拿出手機立馬就撥打起警局局長的電話,傳達了市長的精神,同時隱晦地提到被打的人是市長家的孩子。電話那頭的警局局長稍一思量就明白該怎麽做了,於是隨即打通了辦案警察的電話。
“好的,是,是,知道了,馬上辦。”負責案子的警察掛斷電話,有點玩味兒地看向張鵬,眼睛裡浮現出奇怪的色彩。跟身旁的同事耳語了幾句,於是就把張鵬帶向了暫時收押重刑犯的看守所裡。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是科學家,你們抓我這是耽誤國家的科技進程你們知道嘛!”張鵬此刻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心慌,不知道他們要帶自己去哪裡。
張鵬的媽媽出去了一會就回來了, 真是諸事不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警察局局長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只能掛掉電話先回來了。一回來就看到警察要把張鵬帶走,於是趕忙上前攔住不讓他們走,“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要把我兒子帶去哪裡?”
“這位女士,如果您再這樣,我們要告您阻礙執法了。”警察開始出言警告了。聞言,張鵬的媽媽不敢再阻攔,張鵬於是對張母喊道,“媽,你快去找我爸去,讓我爸想辦法啊!”“哦哦哦,對對對,我現在趕緊去找你爸去,兒子你就先委屈一下,先跟他們走。他們也不敢對你怎麽樣的。”說完,就馬上去找張鵬的父親張院士了。
張院士聽到兒子的遭遇後,知道這事得治標先治本,於是費了好大的功夫聯系了前領導,最終才聯系了路市長。在前領導的幫助下,這事才取得了路市長的諒解同意不起訴張鵬,張院士這邊也表示會盡最大的努力對此事進行賠償。
第二天,當張院士來警察局接張鵬的時候,就見張鵬一臉呆滯地走出來,嘴角、身上、頭髮上還帶著不明的汙漬,渾身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走路的時候雙腳還很不自然。了解完兒子是在重刑犯的看守所被關了一晚後,張院士臉色發黑,那裡面的人什麽事做不出來,看張鵬這樣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工作就先別去了,那個林一的事情我會處理的”張院士沉聲對張鵬說道。
“林一,林一,我要他不得好死!!”聽到林一的名字,張鵬呆滯的眼神中突然帶著憤怒與恨意,隨即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