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混亂錯綜的場景褪去,劉秀大喘著氣睜開了眼,額頭上盡是汗水,粘濕了劉海。
掀開被子,讓新鮮空氣進來,濕透的全身在夜晚的涼風吹拂下,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個夢……嘶,頭好疼,我剛才在夢裡見到了什麽?”手指按住發疼的太陽穴,劉秀打算翻身下床穿鞋去上個廁所。
“鞋呢?”
由於沒有開燈,屋內漆黑一片,看不清切,不過由於窗戶沒有關,借著外面的月光還是能勉強看清個輪廓的。
“算了。”最後實在是找不到鞋的劉秀放棄了找鞋,直到現在他腦袋都還是昏呼呼的。
“嗯,我要幹嘛來著?哦,對了,上廁所。”
摸著黑,劉秀自言自語道。
路過客廳時門口的鞋櫃處發出一聲響動,“耗子?不會吧。”
沒有在意,劉秀依舊打算去廁所,搖晃著喝醉了似的身體,撞開廁所門,去摸開關時,燈光卻沒有反應。
有些奇怪,但劉秀依舊沒有在意,此刻的他神情木然,眼神呆滯,並沒有改變自己的目標。
前腳剛跨進廁間,後方客廳的電視就莫名被打開了,畫面一片雪花,發出沒有信號的滋滋聲。
一陣宛若女妖嚎哭般的風聲不知從何處傳出,一個恍惚,漆黑的衛生間內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就像回魂了一般,劉秀的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理智在這一瞬間又回到了這具身體內。
自己在幹什麽?眼前這是什麽情況?
原本溫馨的小窩瞬間猶如擇人而噬的怪物一般可怖。
衛生間最裡面一個扭曲的黑影在牆上蠕動著,那怪異而詭秘的黑影上仿佛帶著這世間所有最汙穢的產物。
跑!
所有的想法全都退去,這一刻只有這一想法佔據了劉秀的腦海。
不等大腦發布指令,身體先行一步行動起來,收回那隻腳,衛生間的門被他碰的一聲關上。
原本平靜的夜裡,似乎是什麽存在被這一聲動響給吵醒了,開始畸變起來。
安靜被瞬間打破,吵鬧在這一刻佔據了這世間的一切,原本皎潔雪白的月光也變得越來越紅,在這種場景下,更顯邪惡。
關上了衛生間門,跑到客廳的劉秀被這一幕嚇到了,細細碎碎的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傳來,房間的各個角落仿佛都藏著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
原本就黑的臥室那邊,現在更是黑的宛如滴入了墨水的清水,而在那黑暗中更是有著什麽東西在悄然孕育。
劉秀此刻已經要瘋了!從夢中醒來後就疼痛不斷的頭,這一刻更是疼的要炸裂開來。
“啊!!!”
劉秀痛苦的哀嚎著,非人的疼痛讓他在地上來回打著滾。
汙漬漸漸的在牆皮表面浮現,並且猶如有生命一般開始向著周圍蔓延。
這間屋子變得更加危險了。
原本衛生間內黑影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漆黑如墨的影子就像一灘黑水,從門下流出,最後流向劉秀的位置。
痛苦著在地上打滾的劉秀並沒有察覺到這一變化。
原本閃著雪花的電視在黑影流出後,突然一閃,陷入了黑屏狀態,一根根猩紅的血絲從其下方長出,向四周蔓延,就像一條條紅色巨蟒。
滿地打滾的劉秀正巧在黑影過來之時滾到了窗外血月的紅光照射之下,正欲貼身的黑影似乎有些忌憚那紅光,有些躊躇不前。
這時滿地的血絲生長過來將黑影和劉秀一起包裹住,
黑影也沒有反抗,就像死機了一樣站在劉秀後面。 窗外人們的吵鬧依舊在持續……
早上六點,原本該是太陽升起的時候,卻不見任何陽光,猩紅的月亮已經落下,此刻天空處於一片黑暗之中。
喧鬧的世界緩緩沉寂下來,昨晚的恐怖已經死了太多人了,各種斷肢殘臂飛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
存活下來的人們都苟活在陰暗的角落裡,期望著下一個死者不要是自己,恐怖的鬼怪遊蕩在街角,尋覓著落單的獵物。
此刻,一座臨江城市的一棟大樓內,其中一個已經完全被猩紅血絲包裹的房間,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嘶,好疼,這是怎麽了。”
睜開眼,失去光照的城市內一片漆黑,正常的電路被干擾,已經完全無法供電了。
一層血繭死死包裹著劉秀,不過由於一層暗灰色的隔膜阻擋,這才沒有被血繭消化。
“這裡是哪?!為什麽這麽黑?!”
那道黑影在血繭的包裹消化下, 已經有一半被消融然後融入劉秀的身體了,不過劉秀並不知情,他甚至都看不見任何東西!
在劉秀恢復意識後,暗灰色隔膜慢慢收縮,最後直接進入他的體內。
與此同時,表層皮膚之下一層經絡直接成型,視網膜內也額外構築了一番,讓劉秀初步擁有了夜視的能力。
“艸,這什麽東西啊!!”
初步恢復視力的劉秀看著眼前緊貼著他,甚至還在蠕動著的血絲,直接爆了一個粗口。
“不對,昨晚發生了什麽?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然後我醒了,但是夢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然後我下床去上廁所,為什麽?我為什麽要執著於去廁所裡?隨後我見到了……見到了怪物。”劉秀斟酌著語言,梳理著思路。
“然後?然後我好像就沒意識了……”
心臟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梳理了一遍過後,思路清晰了,但劉秀卻感到有些目眩神迷,一陣恍惚,一道提示出現視網膜上。
【試煉者已成功接納子體】
【開啟試煉空間】
【副本黑潮,正在加載中】
【加載成功】
【正在載入】
憑空的,劉秀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蠕動的血絲在沒有阻礙後緩緩收縮,將空間佔據。
現場隻留下一個詭異至極的房間,和包裹了整個房間的血絲。
外面的天依舊黑著,生靈的氣息正在這個世界上慢慢消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