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刮著大風,柯南騎車來到了橙子家樓下。他熟悉這個場景,之前他送橙子回家的時候他還在這裡碰到過試圖挽留橙子的寧大頭。那天寧大頭看到柯南之後再也沒來過,現在換成柯南站在相同的位置。自從上次和好之後,橙子除了偶爾回他信息以外基本沒有聯系。今天是橙子從老家回來的日子,柯南希望當面問問她是哪裡出了問題,他願意改正。從分手之後柯南就一直心神不寧,橙子從來什麽都不說,隻讓他自己猜。柯南很不習慣這種不確定的感覺,這不是他平時的節奏。就算他把小臂都刻滿了橙子的名字,也改變不了對方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事實。今天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成功便成仁。橙子其實早就從老家回來了,之所以沒有告訴柯南準確的日期是因為橙子壓根就不在乎,有大把的人願意陪她。現在橙子隻覺得煩,為什麽這個人不能願意和平分手而非要不依不饒的。其實一度她是被柯南的執著而感動的,可是這種感動就像她的其他所有感情一樣,沒有連貫性。也許昨天她是喜歡柯南的,可是今天還是感覺算了吧,時光大好。她有權利隨時接受一個男生,然後很快踢掉。
柯南給橙子打了一下午的電話,他從中午來到這裡除了給橙子發信息就是給橙子打電話。但是她既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回信息,最後索性關掉了手機。平時橙子手機被收的時候,她會拿媽媽的手機和當時在一起的男生保持聯系,她篤定沒人敢主動聯系這個號碼。晚上的風更大了,乾枯的樹葉被卷起來再慢悠悠飄下去,天上黑壓壓的。隻穿著短褲短袖的柯南此時的憤怒蓋過了悲傷,他沒有再多想,撥通了橙子媽媽的電話。“你好哪位?“電話沒有響幾聲就被接起來。”…“柯南咽了下口水,決定放手一搏“阿姨您好,我是橙子的同學柯南。”“你好啊柯南。”橙子的媽媽看了眼停下吃飯的橙子,“有什麽事嘛?”“希望您能同意我跟橙子交往。”柯南說的很堅定。“阿姨希望你也以學業為重,不要聯系我們家橙子了。“橙子媽媽強忍怒氣掛掉電話。現在輪到橙子慌了,她答應了爸媽只要不早戀什麽要求都可以滿足。橙子其實從來也沒喜歡過任何人,只不過她總不能堂而皇之地直接說談戀愛只是為了消遣。但是現在,她只能接受懲罰。橙子的手機被媽媽收走了,又多加了三本習題。
柯南現在隻覺得冷,風更大了。往家騎的時候柯南逆著風,他的短袖被迎面的風頂在身上,他躬著身子騎車的樣子在燈光下看起來像把鐮刀。柯南還是第一次給女生的家長打電話,他有點為自己的魯莽行為感到後悔。如果橙子媽媽聯系到自己家長後肯定逃不了一頓打了。實在是太冷了,加上心裡的緊張讓柯南不住的發抖。柯南找到最近的小賣鋪,停下走進去想買包煙。柯南的爸爸愛抽煙,呂宋是見識過的。小時候呂宋去柯南家看到過滿滿幾抽屜的煙蒂,桌上擺著好幾條未開封的香煙。此刻的柯南感覺到自己需要一根煙,
“來包十渠”柯南從小幫爸爸買煙,太知道該買什麽了“帶個火機”。十渠的“十”代表價格,“渠“是紅旗渠牌香煙的意思。從小柯南就幫爸爸買這種煙,他也隻認識這種煙。柯南現在很難過,他從某種意識覺得香煙可以拯救他。他學爸爸的樣子,打開塑紙包裝,打開深紅色煙盒隨機抽出一根先倒著插回去。這根被稱為“願煙”的煙承載著開包者的一個心願,一般會成為這一盒最後一根被點燃的煙,儀式感十足。然後再抽出來一根,點燃,過肺,呼出。一開始柯南抽一小口,然後開始大口的抽,他竟然不覺得嗆。不用人教,柯南已經很熟練的用食指彈煙灰了。然後他拿出筆在第二根煙杆上寫上了橙子的名字,然後點燃香煙。“抽完這根煙我就忘了你。”一邊想著,一邊狠狠吸了一大口。呼出的煙霧沒有在空中停留,跟著大風隨即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