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踏入夏天,但廣州卻跟個火爐一樣,課間休息的冼緯恆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來。沒有辦法,隻好趴著桌子上休息,冼緯恆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帶自己去游泳的事。“嗯,就去游泳吧。”
冼緯恆跟父親並沒有血緣關系,冼緯恆的親生父母是曾經犯下過多起搶劫殺人案的罪犯,冼緯恆生母在被捕後才發現懷孕了,冼緯恆出生後被偵辦此案的偵查員冼警官收養,冼緯恆這個名字正是冼警官起的。可惜的是,在冼緯恆初三那年,冼警官在偵辦一起爆炸案時犧牲了,至今凶手還沒有落網。
鈴聲響起,一轉眼就到中午放學時間了,由於是中職生,又是周五(周五12點就放學),放學後總會有很多時間,回到家中拿上泳褲就出發去游泳了。
游泳場離家比較近,10分鍾就到了,因為是工作日,所以泳場沒什麽人,這下可以敞開地遊了。
在游泳池的旁邊有一排桌椅,還有一個小賣部,在靠近小賣部的那排桌椅坐著兩名中年男人,他們似乎在討論著什麽,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一罐菠蘿,兩人開始吃了起來,不過那個拿出菠蘿的男人吃了兩塊就不斷地在喝水。在一旁的冼緯恆看到了,跑去小賣部買了一瓶菠蘿汁,結果那菠蘿汁非常酸,冼緯恆喝了幾口就咳嗽了起來。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下水游泳了,那個男人也有點咳嗽,可能是菠蘿吃多了。
冼緯恆也回到泳池繼續游泳。
突然間,那個男人在水中不停地拍打著,像是溺水了!
那個男人的同伴和救生員都進入水中去救人,還好並無大礙,似乎只是嗆了幾口水。
回到桌子上,那個男人拿起水壺喝了起來。
男人似乎沒什麽事後就又下水繼續游泳。
冼緯恆遊的差不多了就準備去洗澡了,這時那個男人也準備去洗澡了。
“好久沒有遊過這麽久的泳了,整個身體都曬黑了,游泳過後洗個澡真舒服。”
突然間有人大叫,“這裡有人暈倒了!!!快叫120!!!”
冼緯恆馬上穿上泳褲去查看情況,結果,暈倒的人竟然是那個男人,他的瞳孔已經擴大,頸動脈也停止了搏動。
“不行,他已經死了,我現在報警,請大家不要慌張。”
過了一會,警察到場了,本次案件的偵查員是王警官和楊警官,現場的法醫判斷死者是死於窒息,具體原因尚不明確。
“哦!又是你啊小冼。”
“你好啊,王警官。”
“你看到過死者生前的活動,對嗎?請你詳細描述一下吧。”
“對,今天中午12點15分左右,我看到死者和他的同伴在小賣部的旁邊吃菠蘿,大概過了10分鍾,吃過菠蘿後死者進入泳池游泳,遊了一會後死者出現了溺水,救生員和他的同伴都下水去救他,上岸後喝了點水,又下去游泳了,遊到大概12點50分,我準備去洗澡了,他也起身去洗澡了,進入澡堂大概10分鍾左右,我聽到喊有人暈倒了,就馬上前往查看,可在我到達時他就已經死了。”
“好,我都記下來了”一旁的楊警官說到。
“對了,王警官,我當時觀察到死者出現了面部腫脹,紫紺等情況,結合之前的溺水,我認為他是死於乾性溺水。”
“乾性溺水?!”王警官感到疑惑。
“死者曾發生過溺水,雖然他很快就脫離了危險,但在溺水的時候嗆了幾口水,
因冷水進入呼吸道刺激聲門引起反射性痙攣,發生急性窒息而死。當然啦,這也只是我的推理罷了,真實的死因還是要以法醫的解剖結果為準。”冼緯恆說道。 結束了對冼緯恆的詢問,緊接著就輪到死者的同伴了。
對他的詢問也結束了,王警官他們也準備離開了。冼緯恆追了上去。
“你們要走了嗎”
“嗯,剛才法醫那邊已經確定死者的死因正是乾性溺水,死者因意外引發了乾性溺水,情況就是這樣。”
“是這樣啊。”
“早點回家吧,我們走了。”
“好。”
離開游泳場,在游泳場的對面有一個水果攤子,冼緯恆走過去看見了那個水果攤子有菠蘿賣,不過和地攤賣的不一樣,地攤的菠蘿會去皮用鹽水泡著,但這裡的菠蘿是完整的。
“老板,你有見過這個人來這裡買菠蘿嗎。”冼緯恆早就拍下了死者的同伴。
“他啊,嗯…今天11點鍾左右他就在這裡買了一個菠蘿。”
“那他經常來你這裡買菠蘿嗎?”
“不是的,他很多時候都是在對面小攤販那裡買的,因為那些是用鹽水泡好的。”
“是這樣啊,謝謝你,老板”
原來是這樣,不過目前還不能下定論,還差一些關鍵…
“對了小夥子,你想找他的話可以去路口那個診所找他。”
“好,老板,謝謝你”
原來他是醫生啊…聽了老板的話後冼緯恆走到了路口,“嗯,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你好,李醫生下午才來,請下午再來吧。”裡面的護士說到。
“他是和朋友去游泳了是嗎”
“嗯,他和陳先生游泳了,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認識李醫生嗎,以前沒見過你來。”
“是的,是別人介紹我來的,對了,那位陳先生經常來這裡看病嗎?”
“是的,陳先生是李醫生的朋友,因為他們一家身體有不適就會過來看。你問這些事幹什麽?”
“啊沒什麽,只是想了解一下李醫生罷了,既然李醫生下午才來,那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
走出了診所,走著走著,冼緯恆又走回了游泳館的附近,這時在一顆大樹,有幾個大媽在討論著。
“唉,你們聽說了嗎,老陳也死了。”
“是啊,他們一家真慘啊,老陳的老婆死了沒多久,老陳也死了,唉。”
“聽說是胃痛痛死的。”
“不是,聽說是得了癌症,因為沒有及時治療才死的。”
“母親她是自殺的。”這時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過去說。
看來這個人是陳先生的兒子。
“你好,你說你的母親死於自殺是真的嗎。”
“你是?”
“我見過你父親,今天報警的就是我。”
“是這樣啊。母親她確實是在家自殺的。”
“那她是為了什麽自殺的?”
“母親她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出現身體不適了,因此父親就帶著母親去了附近的診所看病,治療了一段時間,但還是沒用,直到一天,我和父親都不在家,回到家後發現母親在家自殺了,後來經過解剖才知道母親患上了胃癌,母親是忍受不了疼痛才自殺的,都怪我,賺不到錢,害到母親連去醫院看病的都不敢,他們總是怕會連累我,可實際上是我連累了他們。”
“是這樣啊,對了你的父親和那個診所的醫生很熟嗎?”
“算是吧,我的父母很多小的毛病都是在他那裡看的,我的父親有時候也會去和他聊聊天喝個茶,算是比較熟吧,今天去游泳也是父親約的。”
“你知道你的父親對菠蘿過敏嗎?”
“並不會,之前父親他還買過回來吃,怎麽了嗎?”
“啊,沒事,對了我想起一點事,我先走了。”
“好,那你慢走,我也要回去收拾一下父親的房間了。”
菠蘿,乾性溺水,醫生,原來是這樣,不得不說,他真是一個大膽的賭徒。
冼緯恆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王警官的電話。
“坐吧,哪裡不舒服。”
“李醫生,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有一點事要跟你說。”
“你是,哦,你是那個報警的人啊,我想起來了,今天游泳的時候你也在,說吧,有什麽事?”
“陳先生是你殺的吧。”
“小夥子,話可不能亂講,他是因為乾性溺水死的,這是意外,法醫那邊也證實了。”
“沒錯,他確實是乾性溺水死的,也確實是因為在游泳時嗆了水才引發乾性溺水。”
“那你還說是我殺的人,你這是誣陷我!”
“但,導致陳先生嗆水的人就是你,你在今天11點鍾左右買了一個菠蘿,那個菠蘿就是引起陳先生嗆水的原因,一般來說,菠蘿買回來都會用鹽水泡過再吃,如果直接吃的話,輕則會咳嗽,嚴重的可能會出現頭疼,嘔吐, 腹瀉等,而你在買回後並沒有用鹽水浸泡,而是直接帶了過來吃,陳先生吃後,下去游泳時喉嚨很癢,咳嗽導致游泳的時候嗆了水,嗆了水的陳先生手忙腳亂又嗆了幾口水,最終在洗澡時乾性溺水發作死亡。我記得你當時吃了兩塊就開始喝水,那應該是鹽水吧,我想只要檢驗一下你的杯子就知道了,你丟到垃圾桶裡的菠蘿我也翻出來了,檢驗一下就知道有沒有用鹽水浸泡。”
“唉——沒錯,是我利用菠蘿殺了他,我以為不會成功的…沒辦法,我很害怕,他老婆的死是因為我的誤診造成的,我很害怕他會報復我,所以我才…唉…事到如今,你開個價吧,請你一定要幫我隱瞞真相。”
“你想都不用想!!!我絕對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東西,你說你害怕陳先生會報復你,可陳先生在得知妻子死因後沒有公之於眾,也並沒有對你進行報復,倒是你,你在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就不感到害怕嗎!!!還有你剛才所講的一切,電話另一頭的王警官也聽的一清二楚,你逃不掉的!!!”
聽完冼緯恆的話後,犯人在桌子上抱頭痛哭,也許他真的後悔了,但也可能只是為自己的罪證暴露而痛苦罷了。
王警官和楊警官到場後把人接走了,案件也到此結束了。
游泳場離珠江很近,冼緯恆走到江邊欣賞風景,以此來舒緩一下心情,遠處的夕陽照在了冼緯恆的身上,冼緯恆想起當時與父親游泳過後也曾一起在江邊欣賞風景,當時冼緯恆還和父親玩踩影子,可現如今,就只剩下冼緯恆孤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