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洛克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在被人推搡,強忍著疼痛的腦袋抬眼,發現自己身邊站著名容貌還算過得去的女服務生。
“先生?您已經在這睡了快八個小時,是不是該付一下酒錢了?”
“啊?酒錢,什麽酒錢?”
夏洛克怔住了,不過想到他確實喝了一小杯酒,於是把手摸向了裝有一枚銀幣的口袋。
“一共是八枚銀幣,西蒙先生走之前說你請客的。”
“八,八枚銀幣?他喝了多少酒啊!”
雖然不太清楚這裡的貨幣體系,但是夏洛克可以肯定,自己喝下去那一杯劣質酒肯定不值這個價。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他打包了走了很多,說是你喝酒輸了請他的,是真的嗎?先生?”
“當然是假的了!這個老騙子忽悠了你們啊!”
夏洛克氣不打一處來,但轉瞬間他又回想起了剛剛看到的最後一幕,老西蒙的口袋閃爍的紫光,自己暈過去,是他的神印能力嗎?
搞暈自己就為了不用付酒錢?這老東西這麽用神印的嗎?
“不行,我得去找這個老騙子。”
夏洛克起身就想要離開,可是服務生卻攔在了他的前面。
“先生,我們這邊總歸是需要一個人付款的,希望您不要讓我們難辦。”
對方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卻對於夏洛克來說很有威懾力,畢竟在這裡扣上個不付款的帽子,不僅是自己,被發現後對梅爾他們的信譽也不太好。
但他摸了摸自己那除了黑色寶石和一枚銀幣就一無所有的口袋,氣氛陷入了極度尷尬的場面。
“先生?您,付得起嗎?”
“我有一個問題,就是說,我現在只要不喝酒,我就可以繼續待在這個酒館裡面,暫時不急著付錢,對吧。”
夏洛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心裡盤算著遲早找那個老東西報仇。
“是這麽說的……先生您打算?”
夏洛克看了一眼在不遠處聚在一起玩著紙牌賭博的男人們,他們的呼喊聲顯得格外吵鬧,不過在此刻的他眼中,是一枚枚錢袋內的金錢在作響。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面的神印,心生一計。
“稍等我一下吧。”
他整了整自己的風衣,漫步走到了這些男人的身邊,看著他們在耍著最簡單一種紙牌遊戲——比大小。
兩個人對坐著,一群人在旁圍觀,其中一人落魄離場時候,馬上就有人會佔領他的位置。
而他到來的時間正巧,一個男子正滿臉煩躁的離開了座位,而他對面坐著的那個男子則是一臉滿足。
他穿著寬大的衣服,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壓在腿上,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神氣了。
“你已經贏了十幾輪了!”
這句話提起了夏洛克的興趣,比大小這種概率遊戲,連贏十幾輪只有兩種可能性,其一是幸運女神的眷顧,第二便是出老千了。
他自然偏向於後者,便順勢往椅子上一坐,雙手十指交叉顯示出一副自信的模樣,隨後將口袋中僅有的一枚銀幣放在桌上。
“來玩一把吧,先生。”
“好,來多少遍都可以,只要你輸的起!”
對方也把一枚銀幣放在了桌上,不可一世地看著夏洛克,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下一個犧牲的可憐蟲。
“最簡單的玩法吧,我不太擅長撲克牌,就一張,我來猜大小吧。”
“哈哈哈,
隨你,想要輸的快一點我也完全不介意的。” 對方從牌堆當中摸出了一張牌,置於手掌上,偷偷瞥了一眼,將另外一隻手抬起,將其合攏於手掌。
夏洛克也捏起一張牌,他的拿牌姿勢非常不標準,迎來了對方嘲笑的目光和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黑桃9,這是他手中的牌,這種不大不小的牌在正常情況下最難辦了。
不過他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褐色眼眸,手指暗暗發力,口袋中的寶石也在閃動微光,而他手中的牌正在不斷變換著,一張,又一張,最後,方片2落到了他的手裡。
周圍人並無法用肉眼察覺這一動作,這一行為在他們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你的手中那張,應該比我大,對吧。”
“哈,這種概率微乎其微吧,你確定?”
“我確定。”
夏洛克不動聲色地說著,因為無論如何,他手中的都將是最小的一張牌。
對方將自己的牌翻了開來,眾目睽睽之下,那是一張方片2。
果然是老千!夏洛克很自然地翻開了自己手中的方片2,周圍人無不發出疑問的聲音。
“你出老千!”
對方立刻惡人先告狀,一手插入口袋,另外一手甩著自己的方片2,像在示意著什麽。
其實要說出老千,夏洛克確實這麽做了,但是現在他得到了一個揭穿別人的機會。
周圍的人還在討論,對方指著他的鼻子想要嫁禍,他不慌不忙將手指指向對方的口袋,目光盯住了那手中的方片2。
“你好好看看自己手裡拿著的是什麽吧——”
夏洛克淡定地把自己的方片2放到了桌子中央,對方本想繼續發作,可是當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牌——梅花10。
“出老千的人,是你才對吧,先生,現在拿成原來的牌了吧。”
他這一下煽風點火,周圍的人,其中特別是那些從他手中輸了錢的人幾乎都鬥志昂揚了起來,將男人團團圍住。
“我,我,你們聽我解釋,這個人,是這個人動了手腳!”
人們可不會在乎他的解釋,在他們眼中,夏洛克是幫他們把錢取回來的正義人士,給了他們向男人申討的權利。
夏洛克只是功成身退般拿走了對方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枚銀幣,輕松地塞入了口中。
“接下來,還有誰想要繼續玩兩把的?”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有人坐到了夏洛克的對面。
在接下來的對賭當中,夏洛克沒有選擇連勝,而是在連續贏了幾場後,會故意去輸掉一兩場,這是掩人耳目的行為。
當然,你必須要暴露自己的破綻,讓這些人覺得從你身上有機可乘,這幫賭徒可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幸運女神的眷顧。
忙活了將近半個鍾頭,夏洛克看著口袋內的三十余枚銀幣不禁覺得有些沉甸甸的,滿足的笑了笑,便收手去前台付了欠款。
看著離去的八枚銀幣他不免有些心疼,於是便一手撐著桌面一手對酒館服務生說道。
“西蒙那家夥住哪裡?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找他還一下酒錢的。”
“西蒙先生嗎?就在村子這條路第56號。”
服務生把八枚銀幣收入了櫃台,此時夏洛克的身邊又站立了一個人。
“買單。”
是白天遇見的那個穿著鬥篷的女人,她伸出的芊芊細手上放了一枚銀幣,說話依然很簡短。
“一共四勒朗。”
服務生找了她幾張紙幣,而後她便快步離開了,夏洛克確定了,這個世界有紙幣的存在,而銀幣相當於自己世界的一百元。
夏洛克看著人遠去的背影,模糊的印象之中莫名感覺最近還在哪見過這人。
“那個,能幫我也換幾份,紙幣嗎?”
“當然可以。”
夏洛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卻突然被什麽東西給刺痛了一般趕緊把手拿了出來。
他扯開口袋定睛一看,自己那沉甸甸的銀幣,不知在什麽時候,被替換成了零散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