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一會還要增添修改下,嗯……】 “傑克麽?”唐白低垂著頭,在嘴裡輕聲念叨了一遍,而後重新抬起頭注視著那名海盜,“那麽,你們到底是如何確定我們的行蹤呢?你們總不可能好運到每一次都會追上我們吧?”
“是那枚金幣!只要在大海上,哪怕隔得再遠,被詛咒的阿茲特克金幣也會指引召喚我們。”海盜如感染著風寒一樣,身體一邊打著擺子,一邊面容輕微抽搐的回答著唐白的問題。
“傑克層讓你看到過那枚金幣麽?”唐白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德貝爾。德貝爾搖了搖頭,另一邊的安潔莉卡,在此情此景之下,則是顯得有些神色不安。若是有可能的話,她倒是想找一個借口離開,去為傑克通風報信一下。
盡管安潔莉卡心裡也清楚,即便是將唐白回來的消息,與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傑克,除去讓傑克事先有個心理準備外,並無其他任何的用處。
逃跑?
巨龍還行駛在大海之底,在它沒有升出水面之前,根本就是無路可逃。
“那你們還有什麽想要問他的麽?”唐白聳了聳肩,看向海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冰冷:“若是沒有想要問的話,他就沒有其他價值了。”
“你想要懲罰他?可是他是一個不死人,他不懼疼痛與刑法……”德貝爾說著,忽的下意識的停住的口。她忽然想起了唐白的神秘與能力。也許普通人對付這樣的不死人方法不多,但對唐白這種強大的巫師來說,應該並不困難。
“也許你應該慶幸,巨龍號現在行事在大海之底。不然我樂意將你們多年前用在拉鞋帶比爾身上的懲罰,反過來用在你的身上。只需要一根繩子,一尊鐵炮,身墜大海之底的你,就會對你的不死之身而感到千百年最深沉的絕望。除非你的同伴解除了詛咒,你或許才能得到死亡的解脫。”
唐白這番話雖然說的輕描淡寫,語氣不摻半點的狠戾與冷酷,但那平淡的話語裡所透露出的,讓人只是想想就有一種打從心底浮生出的恐懼和絕望之感,卻是讓在場的幾人感到遍體生寒。
求生不能,求死亦不得,只能被數萬噸的海水重壓給壓在海床之上,動彈不得。
一時間德貝爾和安潔莉卡兩女在看向那名臉上摻雜著懼意和點滴喜意的海盜時,眼神之中不經意間就帶上了一抹相同的憐憫之色。
海盜臉上的懼意,自然是出於對唐白話語的恐懼,但那點滴的喜意,則是出於一種劫後余生之感。他現在甚至有些慶幸,他被俘虜後所乘坐的,是巨龍號這麽一只能夠在海底航行的奇異船隻了。
海盜的刑罰,大都是那種讓人倍感煎熬,繼而在恐懼和絕望中,慢慢走向自我毀滅的刑罰。
沉海、走踏板、綁桅杆、過船底、放逐偏僻無人的孤島、給予一條小舢板,順著大海漂流,最後要麽死於被陽光暴曬後的日射病,要麽絕望的死於海鯊之口。
這其中的每一個刑罰,都能讓人在死前受到莫大的痛苦和煎熬。最後甚至將死亡視作一種解脫。
這就是約束海盜們的刑罰,冷酷而沒有任何的人情味。
“你打算怎麽懲罰他?”德貝爾收回投到海盜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唐白道。
“挪威應該會很樂意消化掉他的。我也想看下龍的消化能力究竟有多強。”唐白用手摸了一下用小爪子緊緊攥著自己衣襟,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龍,輕輕的說道。
德貝爾和安潔莉卡兩女也順著唐白的目光落到了正鼓振著翅膀飛了起來,
身體逐漸膨漲變大的小龍,心有靈犀一般齊齊退後了一步,扭過了臉。 無論是德貝爾還是安潔莉卡,都沒有心軟到為那名海盜求情的意思。在唐白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她們已經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爭鬥和殺戮。她們也曾經處置過暴動的俘虜。若是沒有幾分手段和冷酷,哪怕有唐白的命令在先,艾德森他們幾個,也不會輕易就對德貝爾惟命是從。
唐白身為巨龍號的真正主掌者,他便有權用任何方式,來處置船上的某一個人。
變得足有一旁趴臥著的銀幣大小的挪威,如同一個龍寶寶一樣,蹲坐在海盜面前的甲板上。金黃色的瞳眸睜的大大的,盯著瑟瑟發抖的海盜。綁縛著那名海盜的纜繩,如同活著的遊蛇,在唐白的指令下變動松動,進而一寸寸飛快的從海盜身上退了下去。
直到最末端的纜繩消失在了燈光映照不到的黑暗裡,已經重獲自由的海盜,也依然還如同被纜繩綁縛著一樣,呆呆的站在原地,後心貼著背後的桅杆不動。似乎背後傳來的堅實觸感,能夠帶給他站立的勇氣,以及自身的安全一樣。
小龍的尾巴如同蟒蛇一樣,突兀的圈住了滿臉驚恐的海盜。長尾一甩,直接塞進了自己張開的大口中。只是瞬間,本來微眯著,透露著滿滿期待感的金色瞳眸,在食物入口之後,瞬間就變成了苦色。
能夠清楚感知到小龍情緒波動的唐白,立刻就從小龍那裡收到了委屈的抱怨。
腥臭,腐爛,如同在垃圾堆裡堆放了五六天,早已經發餿生爛了一樣的味道,如同一顆炸彈,在小龍的口腔裡爆開。小龍如同被卡主了喉嚨一樣,伸長了龍頸,劇烈的咳嘔著,想要將自己吞下去的那個食物給重新吐出來。
自打出生以來,小龍發誓從來沒有吃過這種難吃的東西。小龍半睜的眼睛裡,甚至被味道嗆得浮上了些許水意。
“要我去叫傑克過來麽?”看到唐白向著g這太急。了五六天的呆呆的站在原地,碑帖睛轉身向著船長室走去,安潔莉卡輕咬了一下豐潤的唇角,試探的發問道。
“不,明天也可以。”唐白舉起一條手臂,頭也沒回的搖了搖。
安潔莉卡頓時松了一口氣。
盡管她並不能準確猜出唐白的心思,但她此刻也有些意識到,唐白對於傑克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惱怒。或者說是唐白並沒有找傑克算帳的意思。
事實也確實如此,唐白並沒有問責和傑克-斯派洛的意思。幾個月的密切相處,傑克的為人,唐白心裡是再清楚不過了。一旦遭遇到麻煩,傑克若是不將麻煩分攤給其他人,或是讓除他之外的人來全盤承受,在唐白看來那才是咄咄怪事。
當然,唐白也沒打算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在某些地方,傑克還是很有作用,能夠幫助到唐白的。
例如,解讀那張神奇的航海圖?
唐白看著攤開在桌子上的航海圖,頗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這張航海圖上標注的路線和文字,似乎都在不停的進行著變換和重組。但和羅盤相同的是,在這片大海上,只要你在腦海裡想著自己所想要抵達的目的地,這張航海圖上,就會浮現出你所想要的正確線索與航線。
當然,這些線索和航線都是凌亂的,你必須如同拚圖一樣,將它們拚湊起來,耐心的解讀它們,最終才能得到你所想要的。在探尋寶藏這一點上,除去女海神和戴維瓊斯等寥寥數人外,怕是沒有人能夠和傑克相比肩。
“頭兒!”
湊上來的艾德森和柯克特幾個表現的很是有些振奮。
唐白向著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第一批手下溫和的笑了笑,將目光落到了跟在幾人身後的人身上。
一個面容英挺,看起來很是年輕的男子,將一個一身盛裝,端莊美豔,身上透著一種貴族氣質的女子隱隱約擋在身後。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則是垂著頭,縮著身子躲在艾德森幾個的身後。
“你總不能一直這麽躲下去的, 傑克!”看著那個躲躲藏藏的猥瑣身影,唐白一時間有些無語。
傑克臉上擠出一抹微笑,咬著自己的手指從柯克特背後抬起頭,和唐白打了一個照面。帶著黑眼圈的眼睛大睜,一邊用手輕輕拍了拍柯克特,在他回頭時用手掌做了幾個讓路的手勢,一邊腳步飄忽的越過了他,走上了前。
“你好啊唐,我們又見面了,看起來你最近過的應該還不錯。”傑克歪著頭,嘴角咧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以為我不會再看到你那張臉了的,傑克。”唐白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回了傑克一個不帶任何意義的笑容道。
“那真是抱歉。”傑克伸手將唐白攤開在桌子上的航海圖拿了起來,在手上顛倒了一下,格擋住了唐白的目光。
“不為我介紹一下你的新朋友麽,傑克?”唐白側了一下身子,掃了一眼後面顯得有些不安的那一男一女兩人。
“伊莉莎白-斯旺,皇家港口總督的女兒。她身邊這位棒小夥是她的愛慕者,威爾,威爾-特納!”傑克聞言將航海圖拉下了一截,露出了自己的眼睛,身子側著前傾,一手抓著航海圖,一手指著後方的兩人給唐白介紹著道。
唐白笑了笑,伸手從傑克手中將航海圖取了回來,“這麽說,那枚阿茲特克金幣在你手上了?”
傑克本不想就這麽輕易的將航海圖被唐白拿回去,只是在挪威恐嚇的撕咬下,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手,身體也與瞬間往後退了幾步,看到挪威並沒有追上來後,這才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