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廣海)
【喂,你怎麽把我照片都放在網絡去了?我都說了我會這個月底之前還你錢呢!】
那天早上從廢棄的房子裡蘇醒過來已經是早上8點多,高宇航就這樣躺在那塊木板上,由於晚上太冷,他有些不幸著涼,但好在包裡有藥,他吃了一顆也慢慢將燒給退了下來。可剛打開自己的微信,發現曾經的舊同事李星晨竟然將他的照片發布在自媒體平台上,底下附上了文字說:這個人是騙子,借了我的錢拖了將近一年都沒還,老是以各種理由來說他自己遇到難事,而且經常搞失蹤……
看到這,高宇航已經無法再淡定了。是,他經常不回李星晨的信息,甚至拖了很久都沒能及時還清他的錢,但他絕對不是故意不還的。他這人有個毛病,平時話少,遇到一些令他緊張恐懼的事,他都有些逃避。一般小時候被父母和身邊的朋友“傷過”或者“背叛”過,所以長大以後會渴望被愛,但是別人很難走進他的心裡,甚至會對感到恐懼的事情保持沉默。雖然欠了李星晨的錢還沒還夠,但也陸陸續續還掉一些。因為他還欠了很多網貸,他只能一邊先把網貸還了,一邊每個月還李星晨一些,雖然每次還的不多,但他絕不是那種欠錢會逃一輩子的人。
【你已經得罪我了,我不是都有還你錢嗎,雖然還的不多,但我現在真遇到困難,你這樣摧毀我,詆毀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如果你真要這樣做,那我跟你說,你盡管去摧毀我吧,反正我也是即將要S的人,不怕你這樣的恐嚇和威脅。】
消息發出去,不到幾秒鍾李星晨回復了他。
【大哥,你都欠了多久了,老是失蹤。本來我是相信你的,你之前微博竟然把我拉黑了,你這樣我肯定懷疑你故意拖欠我。】
【我承認微博拉黑你不對,但是你這樣子詆毀我,威脅我,也是正確的嗎?】
【大哥,我沒有威脅你,只不過你搞失蹤,我只能這樣做了,我隻想要回我的錢。不如這樣,你把你的電腦和手機賣了給我如何,我看你用的是最新的蘋果手機和蘋果電腦,怎麽也值點錢,把它們賣給我,我就不再問你要錢了。】
照片裡的最新蘋果11pro,還是之前分期買的手機,其實早已經賣來抵債了,至於那台舊式蘋果電腦,如果失去它,可能連寫作的機會都沒了,況且那台電腦也不值幾個錢了,頂多只能賣出1000塊不到吧。
【對不起,蘋果已經賣來抵債了,你看到的照片其實是半年前的照片,電腦也已經沒有了。反正我說了,這個月底之前會把另一筆錢交給你。不過,你在網絡上唱衰我,你已經讓我遭到世人謾罵了。】
其實,他已經不管這麽多了,反正他已經一心想尋S,至於被人謾罵的事,他也根本不在乎了。經常會刷到短視頻裡,一些欠人錢的經常被網暴,他也開始擔心自己的下場。
【大哥,我不是什麽大V,也不是什麽人氣博主,我發你那些照片還不到10瀏覽量呢,我已經刪了好不好。反正你記得趕緊給我錢,不然我都混不下去了,我最近也很難。】
高宇航回復了一句【嗯嗯,知道了,月底之前給你】後就不再搭理李星晨了。
他現在身上連一百都沒有,談何還錢啊,還有好幾個網貸平台都逾期了,連自己的家人都被打擾了。一想到這,他又開始自責,甚至內心裡辱罵自己活該如此。
他已經沒辦法再去向其他人借錢了,
該借的都借了,幾乎都借遍了整個朋友圈,還欠了很多私人債沒還完! “老天啊,你是不是也認為我趕緊S了算了。”
望著周圍的一切,那是廢棄房子裡的所有,幾塊充滿灰塵的木板,還有一些不知誰在這丟棄的垃圾,連個燈都沒有,前面是個窗台,剛好陽光可以折射進來。昨晚是他一生的黑暗經歷,一想起心裡都很難受,但就是哭不出來,可能眼淚幾乎已經快要流幹了。
(2020北林)
6月14號晚上。
李星晨剛好加完班準備回家,路過地鐵站附近有家甜品店剛開張,門前的冰粉招牌一下就吸引了他。大概是太久沒吃過冰粉了,對那冰涼灌滿紅糖水的冰粉特別熱愛。
“您好,歡迎光臨,咱們店剛開張不久,現在所有甜品買一送一哦。”一個年輕女子禮貌介紹道,女孩用著標準的笑容看向李星晨,頭髮梳了一個馬尾,顯得有些跟大學生沒什麽區別。不過,這樣乍一看還真的挺像個大學生的。
“那要兩份冰粉吧,要甜一點的。”李星晨看著菜單說,“對了,麻煩幫我打包。”
女服務員笑了笑說:“是給女朋友打包的嗎?”
李星晨憨笑說:“不是,我還沒有女朋友呢!”
“那可惜了,長得那麽帥,估計那些女生都眼瞎了!”
“哈哈,你真會說話。”
李星晨頓時開始臉紅,跟上一任女友分手後,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有人誇他好看。的確是,不然公司裡的那幾個彩/虹同事為什麽老是喜歡跟他聊天,不僅遭女生賞識,還被彩/虹同事暗戀過。雖然他是Z男,但也感謝那幾個同事的一番好意。
“您好,您的冰粉已經打包好了。歡迎您下次光臨。”女服務員再次對他笑道。
李星晨對那個女孩子充滿了興趣,也感到好奇,跟他前女友還挺像。他內心裡暗自想了想,明天一定找機會要到她的微信。
走過兩個路口,拐進巷子走了200米就可以看到小區門口,這小區裡的保安都是年紀偏大的大叔們值班,也許是因為這小區比較破舊吧。但租金絲毫沒降低過,一直都是貴的離譜。
要不是因為自己是個技術員,工資還算比較高,掙得也比以前多,估計都不敢租這一片的房子。也是貪圖離公司比較近,坐兩站地鐵就到了,每天早上還能睡個懶覺,可以到9點起床也還來得及。
李星晨租的是一室一廳,以前還沒跟女朋友分手時,他是和女友一起住在這的,當初也是因為女友上班在這附近,才租在這裡,如今房子裡只剩他一個人,他時不時感到有些寂寞無聊。
大概技術員都比較死板吧,不懂愛情,也不懂如何照顧人,否則她又為何會離開他呢,一句:“我跟你在一起好累。”徹底將李星晨逼得啞口無言。冰粉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共同喜歡的一種甜品,但如今兩碗冰粉只能是他一人孤獨的享用了。
晚上11點左右,李星晨習慣玩下遊戲再入睡,可今晚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打開遊戲界面突然覺得身體實在乏得很,很想立刻躺在床上睡覺。明明洗完澡會去掉身上的疲勞才對,今晚真是奇了怪了。剛躺下床,本想看下短視頻,可沒過幾分鍾時間,他手裡的手機瞬間滑落掉在他腹部位置,逐漸進入了睡眠。
屋子裡很安靜,靜的只能聽見屋子裡的鍾表聲,滴答滴答的一直響,窗外月光霎時折射到床底才發現床底下有團黑影,看身形應該是個人體。但為何李星晨家床底會有個人體在那?
凌晨12點整。
那黑影才緩慢從床底下爬出來,看身形是個中年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手上的皮膚特別光滑,看著也不像是中年人的樣子,他手上有剛熄滅的“無味迷香”,他戴著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他看著李星晨,他的眼神裡同時透露出難以形容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