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的淬體液,就讓方賢身體差點散架。再倒三分之一,那不是要他命了嗎?
見方賢不敢下手,謙卑者繼續說道。
“放心,你小子身體結實著呢。就你這身體素質,一般升元境巔峰的修者都沒法跟你比。有啥好怕的,按我說的做就行。”
方賢猶豫了一陣。
老謙應該不會害自己,可是……
哎,算了,不管了。
方賢舉起玉瓶,長呼一口氣。微微傾斜瓶口,又將淬體液倒了出來。
一股溫熱的能量進入洗澡水中,痛苦的折磨感再次漸漸襲來。
方賢咬著牙,發起狠來。
修煉以來他就沒怕過痛,這次也不例外。
“嗷嗷嗷——”
沒過多久,方賢就慘叫起來。
三分之二的淬體液,這個濃度太高了。方賢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經受千刀萬剮,血肉分離。
淬煉的能量無孔不入,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讓方賢近乎暈厥。這份痛苦直白點形容,就是比鑽牙還要痛好幾十倍。
方賢嘶嘶的吸著涼氣,意識逐漸模糊。
“穩住,意志要堅定。想想你往日的信念,到了這一刻就扛不住了嗎?”謙卑者提醒道。
方賢直起腰,用手撐住額頭。緩了一陣後,才睜開眼睛。
“還行,我能扛得住。”方賢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是汗水還是洗澡水,他已經分不清了。他只剩下一絲意識,本能強撐著身體才坐起來。
謙卑者看著他的模樣,沉默了一陣。
“小子,能做到這樣證明你已經很不錯了。但是,真正的淬煉還不止如此。”
真正的淬煉?
方賢緩緩抬起頭來。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
見方賢還能露出堅毅的神色,謙卑者不由的在心裡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然怕死,但修煉拚命起來卻毫不含糊。金鱗豈是池中物……等熬過這段日子,他定當不同凡響。
想著,謙卑者開口道:“把身體中的元氣收縮,單純用肉身來接受淬煉。只有這樣的淬煉,才算是完整的淬煉。”
方賢點點頭,抬起胳膊看了看。
“是這樣麽……”
他收起了手臂上的元氣,隨後將手伸進洗澡水裡。隻一瞬間,手臂就變得通紅。
沒有元氣的保護,手臂上微小的毛細血管直接就被擠壓破碎。但同時,淬體的能量也在幫他修複損傷。
看到這個情況,方賢若有所思。
“原來淬體液是這樣用的。”
不斷的破碎,然後再重組。雖然痛苦,但對身體是有益的。這和良藥苦口,是同樣的道理。
方賢抬了抬失去知覺的左臂,歎了口氣。
不過這個得一步步來,因為修複期太長了。全身要是都失去了知覺,淹死在浴缸裡就尷尬了。
……
之後的時間裡,方賢完整的將全身淬煉了一遍。等身體的麻木期過後,是一種十分酸爽的感覺。
方賢爬出浴缸,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
休息了一會兒後,他推開浴室門。
“嗯?”
方賢有些詫異。
只見婉清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社長,你……”
“為什麽不聽話?”
婉清冷漠的臉上浮起一絲怒意。
方賢有些尷尬,他低著頭。
“我……”
婉清抬起手,
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領。 “瘋子!靈動境都不敢這麽練。”
她看到方賢通紅的脖子,就知道他做了什麽。
“社長,我錯了……”
方賢無奈地說道。
“哼。”
婉清冷哼一聲,掐了掐方賢的胳膊。
疼死你,叫你擅作主張。
……
不久之後。
方賢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視角實在有點……
“社長,我真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專門給我療傷的。”方賢有些無奈地說道。
“少廢話。你要再亂動,我就讓你躺地上起不來。”
婉清按住他的胳膊說道。
這時,一直不見蹤影的多寶鼠也跳到了方賢的肚子上。
“阿賢,你別害羞嘛,睜開眼睛瞧瞧。”
它一臉壞笑著說道。
“起開。”
婉清伸出手,一巴掌便將多寶鼠拍飛了。
“明明很正常的療傷,你倆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說著說著,婉清自己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了。
“好了方賢,你躺好。一直縮著頭,我沒辦法施展治愈法術的。”
話音落下,方賢隻好將頭往上挪了挪。
他的後腦杓一直枕在婉清的大腿上,卻是不敢放松。深怕自己頭部的重量,弄疼了婉清。
然而,事實證明只是他自己太緊張了。重新躺好後,婉清施展起治愈法術明顯輕松了許多。
很快,治療過程結束,婉清松了口氣。
只見方賢脖子上的紅印,已經消散了下去。
方賢緩緩坐起身來,感覺身上的酸痛感一掃而空。
“社長,謝謝了。”
他撓了撓頭說道。
婉清擺擺手,沒有不在意。
“到飯點了,來廚房搭把手。”
……
就這樣,接下來時間裡,方賢都呆在了婉清的公寓裡。
早晨起來在浴室裡鬼叫一陣,等出來後婉清再幫他療傷。其余時間,方賢則是在靜靜修煉。
婉清沒有打擾他,去其他房間忙自己的了。而多寶鼠由於被面具吸引,就在方賢修煉時趴在他頭上睡覺。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眾人在活動室中集合,整裝待發。
方賢看了看言慶三人,只見他們也突破了升元境。四周的靈氣緩緩匯去,頭部九穴自行運轉著。
這時,江瑾楓走了過來。
“阿賢,不錯嘛。你這肉身又強了不少,有時間咱倆切磋一回。”
方賢連連搖頭。
“別,我可不想找虐。”
方賢回想著以前單挑,被打成0-5的經歷;從來不會放水,跟江瑾楓打就是找虐。
江瑾楓笑了笑,也隻好作罷。
“阿賢,阿賢,你精神力什麽境界了?”
劉言慶笑眯眯地走過來問道。
方賢看了看他,這家夥是過來給自己顯擺的嗎?
他不動聲色,淡淡說道。
“蘊養境初期啊,怎麽了?”
聽到這話,言慶興奮了。
“我巔峰了,比你高,嘿嘿。”
“哦。”
方賢臉色平淡。
“……”
言慶到嘴的裝杯話語,一下子噎了回去。
見他這副模樣,方賢隻好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好啦言慶,知道你努力。雖然我肉身先破鏡,但你的精神力也不差。”
聽到這話,言慶這才恢復過來。
“哎,阿賢。你總這樣,很容易把天聊死。”
……
活動室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婉清正在電話和白譚他們在聯系。
“定位發給你們了,那我們先去了。等到了地方再集合。”
“好。”
聽到電話那頭的回復後。婉清放下了手機。
隨後看了看眾人說道。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