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的轉悠著,秒針從1跳到了2,一格一格的前進著,毫無退回的意思,靠著自己的辦公椅閉上雙眼仰躺著,那些零星的記憶仿佛體內血液一樣,順勢流進了大腦,那麽的清晰,那麽刻骨,頓時一種觸不及防的辛酸佔滿了我整個心房,眼淚就猶如打了敗仗的逃兵一樣,掛在了臉上,忘了將他擦去便掙扎的睡了過去。
午後溫熱的陽光映過簾子散在我的臉上,緊閉的眼眸透著一種紅色的溫暖,好像回到了6年前的早上,剛步入大學校門的我們,朝氣,天真,稚嫩,一種少不更事的模樣卻偽裝著幾經滄桑的成熟。剛結束了大半個月的軍訓,即將迎來第一個大學生活的國慶長假,所有人都是那麽的興奮,以現在的夜店氣氛來說,就是即將開始一場不懼危險的曖昧的心情,猶如一隻聞到了血腥的獵豹到處追尋著即將入口的食物,興奮刺激。
當然我也是這龐大的“莘莘學子”中的一員,我叫林發小,XXX學院大一的新生,喜歡打籃球,但身高不高,將近170CM,一直乾著組織後衛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累活,這個你們懂的,沒有漫畫人物中的精致的小臉蛋,更不是現實生活中東北爺們的那種粗礦,就是一張很普通,很平凡的臉,可能把我丟到菜場裡面,和一群拖著腳趾窩的拖鞋,穿著白色背心的大叔們一起,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雖然不甘於現狀但是毫無辦法,畢竟這張“波瀾不驚”的臉還是父母給的。因為我個人有點偏向於星座所以我著重的在介紹裡面提下,我屬於一個最惡毒,最毒蛇,最孤獨,但也是崇拜浪漫主義的星座:天蠍座。
就像很多較爛的言情小說裡面都會有的故事情節一樣,在男主角的寢室裡面總有一個比較能百搭的百搭天王存在,而這個神聖並吃香的角色就是我們寢室的大嘴,寫到此估計很多朋友都會認為此人肯定是因嘴大得名,確實,但做為新一代的大學生,我們不僅要做到形似,更要做到神似,所以大嘴就好比他的外號一樣,不僅嘴大並且真的是個話癆,不分男女,不計年齡,更加不分身份都能侃上幾句,到了他向我們介紹剛結交的摯友的時候,基本上的情況就是已經有了包裝,有了代號,男的都統一稱為兄弟,女的要是看對眼的,基本上我們都叫嫂子,如果沒對上那表示這就是我們寢室的福利,為解決寢室單身生活的貢獻,就這樣我們三年的時間裡不知道多了多少兄弟,認了多少嫂子,結交了多少別人的紅顏知己。如果兄弟真的如手足,女人真的如衣服,那麽這個手足和衣服數量的確太多,很不對稱,用官方的話說:不和諧,太不和諧,亂搞男女關系。
後來,百搭天王大嘴成了我高中時期的女朋友的男朋友,這樣說有點複雜,但可以撇清我們的關系,因為戀愛是自由的,我不詛咒更不祝福,因為高中那時候我的女朋友,就是大嘴現在大學裡的女朋友,我們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就是一段懵懂的初戀。雖然很多人都認為這個應該有,這樣更增加戲劇性,但是事實就是沒其他了,比起這個,能在其他省市入讀同一個大學,但最終男女雙方沒有在一起,這樣更加戲劇性!對嗎?
多虧了大嘴的關系,我們認識了幾個班上的女孩,他們向我們介紹了一家就在另一所大學南門路口處的理發店,我們幾個人約定好在10月1日國慶到來之前,去理發店做個頭髮,改變我們幾個人高中生的影子,而故事裡的女主角就在其中。
一天早上我和大嘴,小飛,三個人起床在食堂吃了當地最出名的主食,熱乾面。乾煸的面條配上可口入味的芝麻醬,真的太美味了,熱乾面可以說是我們幾個異鄉人來到這個城市最大的安慰,最大的精神寄托。我們和女生約定好在寢室樓下的路口集合,終於過了半小時,他們高貴的從女生寢室樓梯口出來,首先出來的就是和大嘴已成為兄妹一樣關系的女生A姐,接著穿了件黑色外套,搭陪著一件藍色牛仔褲,還有一雙黑色發光的高跟鞋(很多亮片的那種),但其實跟並不是很高,長長的頭髮一直到拖到後腰,又剛做了過大卷,染成了棕黃色,配上有點古銅的皮膚,一種成熟卻又不失可愛的小美女出現在我面前,我的臉頓時漲紅了一大塊,稚嫩的女人味湧上我的心頭,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這就是喜歡的感覺,一種想去接近但又不敢接近,若即若離的感覺,我們一邊天南地北的聊著,一邊一字排開在不寬敞的街道上壓馬路,很多來來往往的大學生不住的轉向我們這邊偷瞄下我們人群裡的小美女,拋來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在大部隊裡只有我一個人默默的低著頭,趁他們聊得興起的時候我立馬抬起頭全神貫注的去打量下她,我發現原來她和我一樣是個很安靜,內向的人,這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一種很想與她暢談的衝動,但是又被我的膽小,羞澀給打了退堂鼓,木訥的我覺得自己已經把對她的好感偽裝的很好,不會被其他人發現,可後來才知道我是錯的,在寢室門口漲紅的臉就已經出賣了我,也許只有她還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到了那家有點時尚的髮型屋,幾個蠻有型的髮型師開始讓我們坐下撥弄著我們的頭髮,各種招式都有,揉的,搓的,擰的,就差把我們幾個人的頭給揪下來,還邊扯,邊用他們認為專業術語對我們的頭型,髮型以及發質批判了一通,來體現他們的專業,我隨聲附和了一下,就專注於偷瞄正在看雜志的她,我們中間還坐著不識趣的大嘴,正吧唧吧唧的和A姐聊著天,而小飛則一個人坐在我們的對面被另一個特立獨行的髮型師“蹂躪”著,他還時不時的對著前面的鏡子擺酷,也就是這個原因,我發現髮型師們的手法開始有點僵硬了。更加用力的對待著我們的三千煩惱絲。終於被她發現我在偷瞄她,頓時我稍退的臉又再次漲紅起來,我鼓起了勇氣找話題和她聊天,這便是我們第一次聊天。
我說:“我叫林發小,你呢?在看什麽雜志看得那麽入迷?”其實我早知道她的名字只是故意的問,在這麽突兀的一刻,我仿佛聽見自己吞下口水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著我回答說:“我叫孫小二,沒看什麽,只是隨便翻翻。”說完,又躲開了我的視線。
正當氣氛被我弄得尷尬的時候,大嘴好像看出了端倪,解圍道:“都放假了大家有什麽節目安排沒?”對著正在看雜志的孫小二問道:“你呢,有什麽安排嗎?”問完還對我使了一個眼色,頓時尷尬的氣氛一下溶解在他的話語中。我真慶幸有這樣一個室友,更確切的說我真慶幸我有這麽一個室友,他有一張那麽大的嘴巴,可以把死物說的栩栩如生,更可以把尷尬的氣氛緩解的那麽和諧。多麽值得慶幸的大嘴啊!
她開始專注剛才的問題回答說:“我10月3號,要回家,家裡有事。”
還沒等大嘴開口,我便迫切的追問著:“什麽事情嗎,可以不回家嗎?”話音剛落,我的臉漲紅成了一個紅蘋果,給我弄著髮型的髮型師都有點不知所措,我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了,真希望剛才的話不是我說的,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會心的一笑。真是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這樣的氛圍僵持了幾十秒,然後她尷尬不解的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也沒有什麽事情,只不過再過幾天是我的生日,想邀請你,你們一起參加。”我頓了頓調整好語速的回答。
一聽她到來了興趣:“你生日幾號來著。”
我:“農歷的話,應該是9月初5,能來嗎?”
她:“不好意思哦,我媽媽生日是9月初6,我必須回去替她慶祝生日,住你生日快樂哦!”
我在心裡默念著:神啊救救我吧,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巧的事情。不過還是故作堅強的跟他說:“恩,沒事,那你回去吧,父母生日重要,到時候我送你坐車。”
一句話沒憋住,又太過直白了,這次A姐,大嘴都沒放過我,故意調侃道:“人家過幾天也要回家,不知道有沒有帥哥哥送送我。”我和她兩個人同時笑出了聲,尷尬的低下了頭,繼續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後來我們一直都很安靜,生怕別人再抓到我的小辮子調侃我,一直到我們的髮型完成,就再也沒怎麽和他說話,因為我也不知道剛剛那麽直白的聊天會給她心裡對我造成什麽想法。髮型師洗了下手說:OK!好像三個主刀醫生剛從手術台上下來, 集體歎了口氣,我們懸著的心也落了地,各自看著不一樣的自己,面面相覷。我被染成了酒紅色,還接了一片劉海,遠看變的比以前帥多了,五官也更加精致了,而大嘴被燙成了刺蝟頭,染成了棕色,又披上了他綠色的外套,貌似一個刺蝟想原地打滾來排解背部瘙癢一樣,可樂乎了,最失望的還是小飛,本來長長的黑發,已經顯得極佳清秀,而被那個髮型師,活活理成了一個楊梅頭,前面一小撮劉海,最鬱悶的是還被染成了黃色,最亮最亮的黃色,走在大街上都那麽顯眼,顯得他的眼睛老是色迷迷的,尤其是在他似笑非笑的時候.大家都忙著安慰小飛,在大家的安慰下,小飛終於放下了外表的‘奢華‘,準備跟大家一起吃飯去。經歷了三個半小時的折磨,我們都餓得前心貼後背了,尤其是幾個女孩子乾坐了三個多小時,任誰看了都心疼,所以我決定請大家吃飯,其實更確切的說,我更想請她吃飯。能有機會再和他聊會天!
我們走了幾條街終於找到一家比較好吃的館子坐了下來,女士們開始點菜,過過了十幾分鍾,服務員開始上菜,大家都狼吞虎咽的開動著,唯有她細膩的用筷子拔了幾粒飯,吃了點帶魚,這也太淑女了吧,我都恨不得拿起筷子往她的嘴裡灌飯,呵呵。大家酒足飯飽之後,壓著大馬路,背著夕陽,回了學校,相遇的一天總是讓人那麽難忘!深夜睡不著,發去了個短信:回家我送你!過了很久才回了個:恩!在興奮和期待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