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色下,那團黑色的觸手“蠶繭”渾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薑凡也曾試過直接用手把這些纏繞在一起的觸手給扯開。
但那些蠕動的觸手像是有智慧般,薑凡的手伸過來一扒拉,它們就緊緊的圍成一團收縮起來。
“讓我來試試。”
楚昊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來到那黑色“蠶繭”前。
可還沒等他做出什麽舉動,那些纏繞的黑色觸手突然之間快速蠕動起來,頂端繃直像是一根尖銳的長刺,朝著楚昊猛然刺去。
“我去!”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楚昊嚇了一跳,趕緊側轉身跳回之前的位置,和薑凡還有那團黑色“蠶繭”拉開距離。
覺察到楚昊的氣息離遠之後,那些黑色的觸手頓時停滯在空氣中,然後迅速的往回縮了回去。
見狀,楚昊又看了眼薑凡在那些黑色觸手旁邊若無其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起來,內心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麽薑發凡在那就沒事?難道這些觸手它們還認人的?”
沒有發現楚昊看過來的眼光,薑凡起身離開。
“還是之後聯系隊長讓隊長他來處理這些東西吧。”
羅玉蘭和楚昊接連點頭,他們內心認為,畢竟連薑凡他都沒要把握的事情,那他們就更沒辦法了。
“楚昊,這裡沒有信號,聯系不上外面後勤部隊的人,你現在下山去找他們,然後在聯系支援上來,我和薑凡在這裡看著雙元侗寨的人和副隊、珊珊她們。”
“好的玉蘭姐,我現在就下山。”
點了點頭,楚昊轉身朝著寨口的方向離去,身影很快便在夜色中消失。
等楚昊離開後,羅玉蘭看著滿眼死寂的族老,開口厲聲問道:“你們是否是滿月神輝的教徒?”
族老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直接開口回答道:“不是,我們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
羅玉蘭雙眼一眯:“哦?那為什麽你們寨子內有三個滿月神輝的神徒?”
族老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這個滿月神輝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滿月神輝的神徒又是什麽東西。”
“其實那三個人也是才來我們寨子裡沒有多久。”
“當初,我們雙元侗寨從祖上開始就遭受了一種詛咒,導致我們寨子裡的人體弱多病或者天生有缺陷。”
“前一些日子,有個帶黑框眼鏡的男人來到我們寨子,他說他叫羅通,然後對我們說他有辦法能消除我們寨子裡流傳下來的詛咒。”
“起初我們並不相信他,以為他只是個江湖騙子,但之後他用了一個辦法,居然真的把我們寨子裡的一個人身上的詛咒消除,身體的殘缺和病也全都治好了。*
薑凡插嘴問道:“他用了什麽辦法?”
族老唉聲歎氣的回道:“他當初布置了一個小型祭祀,然後用家畜的血肉內髒做祭品,幫我們寨子裡一個體弱多病的小孩治好了身體。”
“之後我們觀察了幾天,發現那孩子身上的詛咒的確是消失了,而且也不在複發病症,身體逐漸健康茁壯了起來。”
“見困擾了我們雙元侗寨這麽多年的詛咒被他這麽輕而易舉的消除了,後來寨子裡的人求他留在寨子裡幫我們消除詛咒,當時那男人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之後他待在我們寨子裡的時候,基本都是有應必答,幫我們寨子裡的一些人消除了詛咒,也治好了身上的病。
” “但沒過多久,他突然和我們說家畜已經不能在拿來當祭品了,我們問他原因,他說他祭祀的神靈厭倦了家畜的味道,讓我們去找活人來當祭品。”
“從那之後,只要我們是用家畜來當祭品,果然祭祀之後我們身上的詛咒和病症沒有半點恢復的樣子,但我們寨子的人世世代代隱居深山,也不可能答應他拿活人來當祭品。”
“可之後他對我們承諾說,只要我們信仰一尊神靈,他就可以幫我們找活人來當祭品。 ”
“那時候我沒有同意他拿活人當祭品的辦法,可之後寨子裡有些人忍受不了身上的病痛和詛咒的折磨,悄悄的去找到他,讓他消除身上的病痛和詛咒。”
“羅通他來者不拒,只要是來求他消除身上詛咒的人,他都會悄悄的把那些人帶下山,等他們回來的時候,身上的病痛和詛咒已經消失了。”
“隨著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越來越多的人去找他,可之後我發現,只要是跟著他下山的人,回來的時候氣質就變了,性格也慢慢變得有些瘋狂。”
“直到之後我們寨子裡的人全被他誘惑,全寨的人身上的詛咒和病痛都消失了,我原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可後來那些被他帶下山的族人性格越來越瘋狂,甚至還會喝血吃生肉。”
“我去質問羅通,但他卻和我說這是向神靈索取的代價,只要我們日後隔一段時間祭祀活人取悅他說的那尊神靈,我們就能保持理智而且還能獲得神靈賜下的力量。”
“後來寨子裡的人漸漸的全部喪生理智,最後無奈,我只能按他說的辦法,拿活人來祭祀。”
“之後另外的兩個人,是羅通他為我們下山找祭品的時候帶上來的。”
說完,族老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從羅通來到雙元侗寨說能為他們寨子裡的人消除身上的詛咒和病痛開始,自己和其他族人就已經陷入了羅通的陷阱中了。
而且之後羅通一點點的誘導他們,導致他們在這陷阱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