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陳警官，請問你這個點來我家是有什麽急事嗎?”

　　等陳娜收回證件，林玥瞟了一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為什麽警察會半夜三更的來找我?

　　“林醫生你放心，今天我來只是想簡單的詢問你幾個問題而已。”陳娜表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表情，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道陳警官你想問什麽?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醫生你知道薑凡這個人吧?”

　　見林玥點了點頭，陳娜又開口問道:“那好林醫生，你能給我仔細說說薑凡他的病和他的性格如何嗎?”

　　仁和精神病院明令規定過不準泄露病人的個人隱私，但陳娜的身份是警察，林玥不得不實話實說:“薑凡他有很嚴重的妄想症和精神分裂。”

　　“嚴重的妄想症和精神分裂?”陳娜眉頭微皺，官方的資料上只寫著薑凡有過精神病，沒有明確標出他的精神病症狀。

　　“是的陳警官，薑凡他的病和他以前的經歷有關。”

　　林玥點點頭繼續說道:“八年前薑凡他居住的小區發生過一次很特別嚴重的火災，當時除了他以外整棟樓的人全都喪生在那場大火中，他的父母和他的哥哥也無不例外。”

　　“後來薑凡的朋友發現他時常對著空氣說話和做出一些怪異舉動，便把他帶到我們醫院來檢查，可檢查時才發現他已經患上了妄想症。”

　　“妄想症患者往往會對想象的事情堅信不疑，盡管無事實依據和無客官基礎，患者都會始終認為他的妄想屬於客觀且真實存在的，而且很難消除他的這種觀念。”

　　“在薑凡的觀念中，他的哥哥並沒有在那場大火中喪生，而是認為他自己和他哥哥一起從那場大火中生還了出來，所以之後他妄想出了他哥哥的“幻覺”。”

　　“雖然在我們眼中他是在和空氣對話，但在他的認知和觀念中，他其實是一直在和他哥哥說話。”

　　“至於他的精神分裂其實是妄想症的一種伴生精神病例，在他的認知觀念中他的哥哥並不是幻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真人。”

　　“在他妄想出他哥哥的時候，他的潛意識裡也潛默移化的誕生出了一個屬於他哥哥的副人格，所以他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怪異的舉動，那是他哥哥的副人格在控制他的身體。”

　　“而且我還有一個猜測.........”

　　見林玥的神情有些複雜，陳娜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麽猜測?”

　　林玥沉默了片刻，說道:“經過這些年我對薑凡病情的了解和治療，我猜測他並不是弟弟薑凡.........而是哥哥薑超！”

　　之後發現對面的陳警官表情有些疑惑，林玥解釋道:“當初從那場火災中生還的應該並不是弟弟薑凡，而是他哥哥薑超。”

　　“因為不能接受弟弟死去，所以薑超他把自己妄想成了弟弟薑凡。當然，這些僅僅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陳娜的眼神稍微眯了半分，不過對於這些她並不關心:“林醫生你覺得他的性格怎麽樣?他有沒有凶殘的一面?”

　　“凶殘?”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對薑凡的性格印象，片刻後林玥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薑凡的性格自始至終都很溫和，而且據我了解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生過很大的氣。如果他性格有問題的話，我也不敢輕易放他離開我們醫院。”

　　“那他哥哥呢?”

　　“他哥哥的性格非常冷漠和懶散，

除了他弟弟薑凡，他對所有的事情都漠不關心。可一但關乎薑凡的事，他會竭盡所能的去幫他或者保護他。”　　“嗯好的，關於薑凡的事我已經全都了解了。”陳娜點了點頭，林玥是薑凡的主治醫生，她的話不太可能有假。

　　“林醫生，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聽到這話，林玥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陳警官，薑凡他還有輕微的自虐傾向...............”

　　.......................

　　“嚴重的妄想症和精神分裂嗎?”

　　審訊室外，羅玉蘭從陳娜口中得知了薑凡的事情，她看著正透過單向玻璃盯著裡面薑凡看的陳娜，問道:“小娜你是怎麽想的?”

　　陳娜回頭說道:“到目前為止，薑凡他表現出的行為都沒有“惡墮”的情況。那隻人狼當時應該是威脅到了薑凡的生命安全，所以導致之後被薑凡的第二人格“哥哥”殺死的。”

　　“不過猜測歸猜測，還得去看看當事人的想法。”

　　說完，陳娜拿起幾張照片進入了審訊室。

　　聽到審訊室大門打開的聲音，正閉眼小憩的薑凡睜開眼，見陳娜坐到對面的位置上，他微笑著問候道:“深夜好陳警官，這麽晚你還不睡嗎?”

　　“如果要繼續審問的話其實你可以先去睡一覺等到明天再來的，我保證會全力配合你們的。”

　　“沒事薑先生，我已經習慣了。”

　　說完，陳娜把手中的照片擺放在面前的桌面上:“怎麽樣，你對他還有印象嗎?”

　　五寸大小的彩色照片上，一顆長滿灰色短長毛發滿是傷痕左眼被抓破的像狼又像人的腦袋被定格在上面，而其他的那些照片上則是血腥的碎肉塊，但不難看出那些碎肉是身體四肢和體內器官。

　　在看清這些照片的一瞬間，薑凡愣了一下:“陳警官這不是那位長相奇特的先生嗎?他怎麽死了！?”

　　你問我啊?

　　陳娜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他的屍體是在你家附近找到的。而且不得不說，殺他的人還挺講究的，殺了他之後還不忘給他埋個坑。”

　　薑凡聽完沉默了片刻想明白了什麽，然後轉過頭朝旁邊看去。

　　發現薑凡的視線，哥哥心虛的趕緊把腦袋別了過去，不敢和他對視。

　　心中歎了一口氣，薑凡回過頭看向對面的陳娜，良久之後說道:“抱歉陳警官，我先前說謊了，是我.........殺死的這位先生。”

　　聽到薑凡攬下這個黑鍋，旁邊的哥哥頓時有些急了，回過頭想說些什麽，但見薑凡對自己輕輕的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陳警官，想必你抓我來不是為了陳護士的事而是為了這件事吧?”

　　“好了，現在真相大白了。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接下來不管陳警官你要定我什麽罪我都沒有任何怨言。”

　　話說完，薑凡沉默了下來，安靜的坐在審訊椅上沒有任何反抗，靜靜的等待著自己之後的命運。

　　雖然人不是自己殺的，但周圍的人似乎都發現不了哥哥，更別提抓他定罪了。

　　所以身為哥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自己有必要替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畢竟殺人償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