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真該死!
王耀燁用毛巾不停地刷洗著自己的背部,熱水撞擊著他的身體,沐浴露產生的泡泡順著他的腿部滑落到地面。整個浴室無論是牆壁還是地面都被泡泡所覆蓋,迷霧般的水汽混合著黨怡那瓶奶香味沐浴露所帶來的強烈香味,這讓王耀燁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又花了五分鍾,王耀燁才將身上那沐浴露洗乾淨了。他吸了吸鼻子,想要聞下自己身上到底還有沒有臭味:一股讓人發熏的奶香味鑽進了王耀燁鼻孔。其實在這麽一個密閉又飄滿了沐浴露的浴室裡,哪怕身上再臭也會被那香氣所覆蓋。
洗了四遍,王耀燁感覺應該是徹底洗乾淨,他關掉了水閥。剛剛拿上浴巾,他就聽的外面黨怡嬉笑的聲音:
“唔!水聲停了!他要出來囉!萱萱姐姐你猜他會不會還是那麽臭喏?”
王耀燁真想把黨怡給扔進今天自己摔入的那個土坑內,看看她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土時是什麽表情。王耀燁猜想,只要自己一走出去,那妞就會立刻捂住鼻子擺出那種嬌柔造作的表情……
哢噠!
“哇!好臭啊!”
王耀燁都懶得理了,原本的土漬,被黨怡故意歪曲成了汙穢物。他看也不看在沙發上的黨怡,徑直走回自己原本的那間房間,那扇門已經修好了。王耀燁捂住耳朵飛快地將門關上。
聽到開門聲,坐在窗前的張歷銘轉過了頭來。
“hi!你好!”
王耀燁主動向他打了招呼,主要是想趕緊將黨怡那壞笑著的臉從自己腦海中驅逐出去。
“你……好……”
張歷銘擺了擺手,王耀燁習慣性地掃視眼前這個男子的全身。
張歷銘看到王耀燁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描感到有些不適,不過王耀燁的“審視”速度很快,不到五秒王耀燁就移開了視線。見少年不說話,王耀燁也懶得主動開啟話題,畢竟他從小就是那種在自己人面前像三歲小孩一樣但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啊?我叫王耀燁。”
“你好,我叫張歷銘。”
王耀燁沒有過多關注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角落的一個半人高的兔子玩偶。
沒想到黨怡還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葉梓敏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愛好。
背後傳來開門聲,是陳宇萱。
“吃飯嗎?王耀燁?還有……你。”
王耀燁快餓死了,中午那突然的瞬移並不是隻瞬移一次那麽簡單,自啟的瞬移帶著王耀燁至少瞬移了幾公裡遠,當王耀燁從痛苦中回到現實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更崩潰的在於:王耀燁發現自己身上沾上了不知從哪來的汙漬。仔細回憶才知道不知在那一次瞬移的時候不偏不倚剛剛好掉進了一片潮濕的土地上。
這還是其中一點,王耀燁找了個地方衝洗了下後想要瞬移回去,卻發現自己沒有力氣了。帶著滿身濕漉漉的感覺,王耀燁弄了點東西吃後在腦海裡想象黨怡家的布局,打算瞬移回去洗個澡,又發現距離超過了自己單次瞬移的距離,想要回去估計得位移多幾次,問題是王耀燁也不知道黨怡家在哪個方向。無奈之下,他只能一個個方向試。根據自己在黨怡家最後一次看到的時間以及自己在便利店裡看到的時間算出自己來打這裡用了多少時間,再根據王耀燁自己感覺每過多久自己就會自動瞬移一次來計算出自己一共瞬移了多少次,
最後朝著一個直線方向不斷瞬移,為了保險起見,再每五次瞬移後他都會去到最高的樓層上眺望。 一個下午的時間,王耀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瞬移回來的了。隻記得瞬移進來時看到了兩女在陽台上遠眺著。
陳宇萱看著王耀燁經過自己身邊時,不自覺地嗅了嗅。這讓王耀燁差點沒摔倒。
“怎麽你也……那是泥土!”
“哎?不好意思!剛剛黨怡一直在跟我說……”
“你怎麽也聽那妞亂說?”
我暈,王耀燁很難想象,在自己洗澡的過程中黨怡給陳宇萱講了什麽。
“噢!確實是不臭了,還有點淡淡的奶香,挺好聞的。”
陳宇萱似乎在盡力憋笑,看到王耀燁一臉喪氣,立馬收住了笑容,然後揚起眉毛抿住嘴唇,眼睛看向一旁,用手指了指客廳的方向用試探性的語氣說道:
“我們……先去吃飯?”
“那去吧。”
陳宇萱見王耀燁走後又看了看屋內的張歷銘。
“我現在去。”
張歷銘光著腳踏到地板上,快步走了出去。
王耀燁剛剛來到客廳,便看見黨怡趴在沙發上,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王耀燁剛與那視線對視上立刻假裝沒看見地移向飯桌上的飯菜。飯菜都用小鍋蓋蓋著,眨眼一看,在那以大理石為台面的菜桌上,還真有點外面西餐廳的味道。
“不準開!”
王耀燁伸去掀蓋子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然後無視黨怡的言語直接掀開了錫鐵蓋子。看到食物的第一秒,王耀燁先是挑了挑眉毛:這是一盤炒雞塊,褐色的汁水有些黏稠導致在兩塊雞塊中間猶如拔絲一般搭起一座小橋。第二秒,一股淡淡的鹹味便進入了王耀燁鼻子內,王耀燁分辨了出來,那是生抽、大蔥、加一點小茴香混合的味道。第三秒,王耀燁剛想靠近去辨認上面的配菜黨怡就哐啷地一聲把蓋子蓋上了。
“這裡是我家!”
黨怡抬頭仰視著王耀燁,王耀燁看著她那嘟著嘴的樣子,知道她是故意找自己麻煩,但……何必呢?自己又沒做過什麽……等下!王耀燁想起了今天跟黨怡在門外發生的事情,這妞不會把錯全部怪在自己身上了吧?明明是她自己的失誤。
“那……你想讓我乾哈?”
算了,她任性就隨她吧。
“嗯?”黨怡似乎沒有想到王耀燁這麽快就“妥協”了,這反倒不好讓她繼續刁難王耀燁了啊,不過她腦子一轉隨即說道:
“那……你去喂大鐵頭!喂飽它才允許回來吃飯。”
“大鐵頭?”
……
王耀燁按照黨怡的指示來到了停車庫,如果不是黨怡告訴他他還真不知道那妞在地下車庫裡藏著不少於十個大冰箱,冰箱裡都是冷凍的肉食,這陣勢快趕上國家的肉庫了。王耀燁找到了黨怡所描述的“黑乎乎”的“小”推車,用手比了比,那大小都快趕上電影裡19世紀那種人力拉車了。
“該死……”
王耀燁兩隻手拉著冷藏櫃的一邊門,身體往後傾斜拉開了那原本利用機械手臂打開的雙開門。那迎面而來的冷氣還挺舒服的,王耀燁抓起一把大鐵鍬將裡面軟軟的豬肉鏟出來倒到推車裡。剛想關上櫃門又想起來黨怡說過鏟完肉以後要把冰凍櫃裡的肉放到冷藏櫃解凍為明天的喂食做準備。很不情願地,王耀燁隻好再次打開那櫃門。
“嘶!好冷啊!”
冰凍櫃的冷氣跟冷藏櫃的冷氣可不是一個東西,王耀燁被凍的發抖。幾番周折後,王耀燁總算推著一大車豬肉離開了停車庫。
來到黨怡所說的地方,這裡有很多隻喪屍,但王耀燁很輕松就找到了哪個是黨怡所說的“大鐵頭”。因為它的外觀真的太突出了,以至於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印象深刻。
來到大鐵頭面前,王耀燁也從它那散發出冷光的皮膚上感受到了壓力,他趕緊將豬肉倒在地上然後推著車子瞬移離開了。雖然黨怡跟他說過這個大鐵頭是自己調教最好的一隻喪屍,可以把它當成小貓咪一樣玩。
呵!小貓咪?
王耀燁想起了大鐵頭那比自己腰還粗壯的手臂,估計是巨人家的小貓咪吧……
黨怡左手端著白陶瓷飯碗右手握著筷子坐在飯桌前,小嘴吸吮著筷子的前端,眼神在碗裡的南瓜和牆上的鍾表之間來回掃視。她的旁邊,是張歷銘,對面是陳宇萱。陳宇萱也沒有把心思放在飯碗上,她看著自己對面的張歷銘,此時的他正用筷子將一大塊清蒸魚肉從魚裡挑出來,同時那一塊魚皮也被整個扒了下來,這樣一來原本的一條清蒸魚看起來就沒剩多少了,而自己和黨怡還沒吃過。
張歷銘顧著碗裡沒有注意到陳宇萱的不適,陳宇萱又看了看黨怡,盡管兩人做的很近,黨怡卻只是翻弄著自己碗裡的食物似乎沒有在意張歷銘的動作,陳宇萱也不好說什麽。好久沒有碰魚的她看到黨怡的清蒸魚想嘗試一下,看到張歷銘舔筷子的習慣頓時沒有再去打那盤魚的主意了,甚至想盡快結束這次的晚餐。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很不情願的沉重的敲門聲。
“唔!臭臭回來了!”
飯桌的木椅有點高,再加上黨怡只有一米六的身高,她幾乎是從上面滑著跳下來去開門的。
“你好慢喏!我們都快吃完了!”
一打開門黨怡就對雙手抱胸像是家長斥責小孩晚回來一樣。
“那你們收拾吧,我在外面吃完才回來的。”
王耀燁吧唧了下嘴,漠然地說著。他故意不去看黨怡,用一隻腳扣著另外一隻腳的鞋跟把腳抽了出來,就這樣把鞋脫掉然後走進了客廳。
“哎?你吃了?”
黨怡甩著手跑向王耀燁,見王耀燁走向房間有些著急了。
“可……可是還有好多菜啊!”
王耀燁停了下來,轉過頭扔進沒有表情地看著黨怡。黨怡見他看了過來用手指了指飯桌,似乎想要告訴王耀燁這些都是為他而準備的。
王耀燁依舊沒有表情。
“哎我……”
黨怡有些著急了,臉上的嬉笑不見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王耀燁,小嘴唇抖動著卻不知道說什麽。陳宇萱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王耀燁,她是不是……因為自己和黨怡開玩笑而生氣了……
就在陳宇萱覺得黨怡快要哭出來的時候,王耀燁突然笑了。
“騙你的,其實我沒吃,正想回來吃飯。”
演戲也要適可而止,況且王耀燁並非真的想讓黨怡不開心,他只是想試探下這妞,看她是真的想玩自己還是逗自己玩。像黨怡這樣古靈精怪又萌的女生王耀燁不是沒見過,那種裝作清純可愛的心機女王耀燁見過很多。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BGS一直有一個思想:沒人會出沒有回報的付出。
黨怡為什麽會去救自己和陳宇萱,僅僅是因為自己和她是能力者嗎?而且她能夠在自己和陳宇萱昏迷的時候能夠碰巧或者其它原因發現自己,雖然有可能,但概率也太小了吧?她能夠控制喪屍,為什麽就不能控制人呢?
當然,在沒有證據前王耀燁都會與她和平相處。畢竟身邊有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動物”也不是什麽不好的體驗。
看到王耀燁走過來做到餐桌前,黨怡就像變臉一樣立刻恢復到了開門前的樣子,蹦躂著跳上椅子然後端上自己的飯碗給自己刨了口飯。看到黨怡的顧著吃飯,王耀燁也知道她就是那種單細胞生物,露出了不為人察覺的微笑然後端起了不知誰給自己盛的飯。
余光發現陳宇萱在看他,王耀燁便回上陳宇萱的眼光朝她笑了笑。
“你今天……沒事吧?”
王耀燁笑著搖了搖頭,帶著自嘲的感覺說道:
“沒事,就是不好運髒了點而已。”
這一次黨怡沒有說話,而是在與一塊燉雞翅較勁著。
王耀燁轉過頭,張歷銘也在看他。其實早在王耀燁進門的時候張歷銘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靜靜地盯著王耀燁。被王耀燁發現後,張歷銘又立刻開動筷子,飯還沒吃完張歷銘就站了起來。
“我吃完了,碗……”
三人都抬頭望著張歷銘,黨怡用筷子指了指廚房:
“放裡面就行囉,我等下跟鍋一起洗。”
“這裡沒有洗碗機嗎?”
張歷銘似乎有些驚訝,黨怡聳了聳肩,示意自己家從來沒有這種東西,甚至連洗衣機黨怡也是沒有打算買過的。
“那行吧,我吃飽了。”
張歷銘淡淡地說,然後回到了那間暫且屬於他的房間。
哢噠!
門關上的聲音在屋子裡蔓延著。陳宇萱和王耀燁的表情,就像是剛剛那個人上完廁所沒有衝水一樣。反觀黨怡,卻是沒有表情。王耀燁感覺張歷銘已經走到房間裡面後,俯身靠近黨怡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那裡帶回來這樣一個奇葩的?他也是能力者?”
黨怡搖了搖頭,陳宇萱替黨怡回答了。
“他是黨怡幸存者基地裡的其中一個,今早去提供物資的時候出了點意外,黨怡為了保護張歷銘就把他帶了回來。”
“啊?那……他什麽時候回去?”
王耀燁看向陳宇萱,而陳宇萱卻把目光投向了黨怡,王耀燁也隻好跟著陳宇萱的目光走。感覺到兩人都在看著自己,黨怡便不急不慢地將自己剩下的飯刨乾淨,等咽下去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巴,喝口水然後說道:
“估計他是不會走了喏!這裡活的肯定比銀行舒服,之前怡怡也只是找到一個大貨車去安放他們,但他們似乎不喜歡大貨車裡悶熱的環境,怡怡就找到了一家銀行的地下室去安放他們……不能放在居民樓裡,這樣不安全而且太分散怡怡不好管理。”
不知為什麽,陳宇萱聽黨怡說起那些幸存者們時總是感覺到有些別扭。
“那你有考慮過把我們送去那堆幸存者裡面嗎?”
王耀燁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他嘴角微微笑著,但神情卻是有些嚴肅。
“唔……沒有必要喏!反正你倆是皇族的感染者,在這裡養著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喏!”
黨怡伸手取過一旁的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王耀燁,這就讓王耀燁有點猜不透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王耀燁欲言又止,把注意力移回了飯碗裡。
飯後,陳宇萱要幫黨怡收拾洗碗,黨怡點了點頭走回了他她那間主臥。看著關上的房門,王耀燁想跟上去,遲疑片刻後打消了這個念頭。聽著廚房裡的水聲,王耀燁走了過去。
“王耀燁?”
陳宇萱將碗筷放入了水槽中,正準備打開水龍頭王耀燁便進來了。王耀燁環顧著這間廚房:一間很智能化的廚房,廚具齊全,和烹飪有關的機器這裡機會都具備了。只是大多數是全新的。
“我幫你洗一點吧。”
“啊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哎!主要是沒有事情可做。不過你可以幫我把那些鍋拿過來。”
王耀燁將爐灶上的瓦蓋鍋端了下來。
“謝謝。”
“不用,陳宇萱我想問你問題。”
“嗯?什麽問題?”
陳宇萱取下洗碗布,扭動著擦洗著碗上的油漬。
“就是...”
王耀燁朝客廳看了一眼。
“你有沒有疑惑,對黨怡?”
“黨怡?”
陳宇萱看向王耀燁,手裡仍在擦洗著。
“黨怡挺好的不是嗎?怎麽?你還在在意今天下午那件事情啊?”
陳宇萱笑了,王耀燁只是微微一笑。他本想和陳宇萱談談黨怡為什麽會那麽巧合地發現自己。但轉念一想,又決定這件事情還是自己去查明好。
“呵,有點吧。”
“哎對了,白彼得他們呢?”
王耀燁無奈地擺了擺手:
“不知道,手環壞了,現在也聯系不到他們了。”
“這樣啊...那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打算?”
王耀燁想了想,突然削想起了黨怡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幸存者。
“我對像張歷銘這樣的幸存者挺感興趣的,我想...有沒有機會跟他們接觸一下。最好能讓我們住在一個比較靠近的地區。然後再去找找白彼得他們。”
“唔,這樣啊。”
陳宇萱將最後一個碗洗完。將它放到了台面上。
“我去把消毒櫃打開。”
“嗯,不過黨怡說她自己的碗筷要放在最上面那層。”
王耀燁打開消毒櫃,一共有五層,最上面那一層隻擺放了三四樣不一樣的餐具,統一都是印有一隻白貓,和黨怡今天吃飯的一模一樣。
八點,陳宇萱想去洗澡,黨怡便帶她去自己房間拿毛巾。此時的王耀燁也沒事乾,他來到陽台上,扶著欄杆欣賞著外面的夜景。少了萬家燈火的城市失去了平日溫馨的感覺,但那漆黑一片唯獨月光灑著清冷的光,這讓夜景別有一番幽靜。
人們總會觸景生情,大概是經歷了一星期的生存奔波,此刻的體會讓他仿佛回到了從前葉梓敏上夜班時自己吃完晚飯後在陽台上喝著啤酒看著夜色的感覺。身心的放松、不再為生死擔憂,使得病毒爆發後一直沒有引發的思緒也開始湧出:
自己倒是沒有什麽太值得放不下的,母親死於自己的難產,父親又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不知去向了,除葉梓敏外自己在社會上也沒有多少朋友,哎是啊!葉梓敏,現在也不知在哪……
王耀燁感覺臉上有點癢,伸手一碰,感覺到了一隻蚊子。王耀燁只是將它趕跑了沒有去捏死它。
能讓王耀燁思念的,可能就只有葉梓敏了吧。有個胖胖的大學同學偶爾會來看望一下他,自己也有過幾個網友。除此以外自己就沒有多少社交了。他所牽掛的BGS中人人都是殺手,也不用去擔心他們。反倒是黨怡和陳宇萱,王耀燁很疑惑她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城市人應該會有很多感情羈絆,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擔心應該是難免的。
但...
“哎呀!黨怡!我要洗澡啦!”
客廳裡傳來陳宇萱的抱怨聲。
“好啦嘛!你快去洗吧!怡怡想快點見你換上去!”
黨怡的聲音剛落王耀燁便聽到了關門聲。他走回客廳看到陳宇萱抱著一身淡紫色的衣服,肩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浴巾。王耀燁猜想黨怡剛剛拉陳宇萱進去八成是給她打扮去了。
“你洗澡?”
“哦對,黨怡說客廳的投影儀你可以用,裡面有電影。”
陳宇萱說著指了指茶幾上的遙控屏,正準備進浴室,王耀燁又問道:
“這些衣服……黨怡的?”
王耀燁很好奇這兩人的身高差了快十厘米,黨怡是怎麽放心給陳宇萱穿自己的衣服的。
“嗯,對啊!我覺得還挺好看的呢!”
陳宇萱沒有聽出王耀燁驚訝的語氣,隨即王耀燁就想到,黨怡的衣服不都是很寬松的嗎?這麽一來王耀燁就覺得沒什麽問題了。
陳宇萱進入浴室後王耀燁並沒有去開投影儀,他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主臥前。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躊躇要不要敲門。又過了半分鍾,王耀燁用手叩響了門。那一刻,王耀燁心跳的頻率就像叩門的頻率一樣,他這個人比較拘束,更何況是去敲一個女生臥室的門。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有點大,王耀燁有些擔心黨怡有沒有聽到,但這是多慮的,很快王耀燁便聽到了腳步聲。
“唉呀你直接進來就好啦!……咦?是你?”
“是……是我。”
“你找我有事?”
黨怡將自己的劉海撩到耳後一絲不苟地直視著王耀燁的眼睛。她這副嚴肅的神情讓王耀燁有些適應不過來。
“我想...向你詢問一下事情。”
黨怡注視著王耀燁一會然後說道:
“我們去外面說吧!”
王耀燁以為黨怡說的“外面”是陽台,卻發現黨怡走向的是門口。
“出去?”
“嗯!”
黨怡已經推開了門。
“你不是要講正事嗎?”
“什麽正事?”
王耀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黨怡已經打開了家門,王耀燁遲疑了一會,走回客廳拿上了白管準備跟上去。在門外的黨怡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舉動。她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麽。
“去哪?”
王耀燁問道。
“去樓頂。”
見王耀燁出來後,黨怡把手伸向他腰後,關上了門。
“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