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燁裸著上半身站在浴室裡,手裡捏著剛剛脫下來的衣服。少女家沒有乾衣機,王耀燁很是猶豫到底洗不洗,他可不認為少女家會有合適他的衣服。思考的時間,水汽已經彌漫了整個浴室,水霧慢慢爬上鏡子,向鏡子中央延伸。
最終,王耀燁還是重新穿上了衣服,然後走出了浴室。在陽台上看風景的陳宇萱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未免有些疑惑,因為王耀燁才剛進去不到三分鍾。
“我出去一下,這裡沒有換洗的衣服。”
王耀燁提了提自己的衛衣,然後苦笑了下,陳宇萱也禮貌性地笑了笑。王耀燁提上白管,卻發現少了點什麽,在鞋櫃旁找了找只看到陳宇萱的運動鞋,又回到那個破了門的房間裡,搜尋一番後還是沒有發現自己的鞋子。
陳宇萱看著王耀燁進進出出的樣子問道:
“怎麽了?”
“我的鞋子……”
王耀燁很是疑惑:為什麽陳宇萱的鞋子好好的,而自己的鞋子就不翼而飛了?
無奈之下,王耀燁隻好赤著腳準備出門,心裡安慰自己道:反正自己那雙運動鞋也穿了半年了是時候去換一雙了。隨即,另外一個問題又出現了。少女家有兩側門,裡面那一層是可以直接從裡面打開的,但外面那一扇確是要瞳孔識別或是門卡的。
王耀燁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水果盆,然後又看向鞋櫃上,一切可能放置門卡的地方王耀燁都找過了,依舊是沒有門卡的痕跡。
“到底怎麽了?”
陳宇萱看王耀燁東找西找,卻遲遲沒有出門,忍不住笑了。
“哎陳宇萱?今天那個少女今早出去的時候……哎對喔你怎麽可能會知道在哪……”
王耀燁很是無奈地看著陳宇萱,陳宇萱也愛莫不能助地看著王耀燁。一段“非靜止畫面”後,王耀燁突然頓悟:自己現在可是能力者啊!他趕緊跑到陽台,但看到那五十米的高空後王耀燁立刻打消了“降落”下去的念頭。緊接著他又想,自己總會有超能力吧?
王耀燁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正尋思著自己有什麽能力,突然,一條信息突然從他腦子裡蹦了出來。那又是全新的信息,經過龍的事件,王耀燁也就開始對那些突然生成的信息不那麽感到意外了,王耀燁把那份信息在腦海裡展開,然後仔細閱讀著。
陳宇萱見王耀燁呆滯地看著遠方,然後嘴巴裡蹦出了兩個字:
“瞬移……”
“什麽?”
“我是瞬移……”
王耀燁轉過頭,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欣喜:
“我的能力是瞬移!我可以瞬移!陳宇萱!”
陳宇萱見王耀燁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眼瞳變成了白色,下一秒,王耀燁就消失在了原地。陳宇萱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陳宇萱打開內門,通過玻璃看到了笑嘻嘻的王耀燁。
“wow!真不錯!”
“我也這麽覺得!”
王耀燁的消失是從身體的四周向中心凹陷,就像是一個漩渦把王耀燁吸進去一樣;出現時是憑空出現,如同變魔術一般。王耀燁在門內和門外來來回回的瞬移了幾次才想起了自己還要去超市。
白管是可以隨著王耀燁一起瞬移的,至於能不能帶人王耀燁還不知道。瞬移真的非常方便,如果可以,王耀燁想動都不動直接一步步瞬移到附近的超市。但很可惜,這瞬移不僅有最大距離,而且還要消耗不少體力。
來到超市後,
王耀燁發現這家超市竟然沒有被洗劫,貨架上和倉庫裡的資源還是滿滿的,甚至連超市的大門都是自己用白管強製打開的。難不成黨怡並不知道這裡有一家超市?不可能啊!這家超市離黨怡家不到三百米,而且規模還不小。 超市裡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喪屍,當然也沒有人類。王耀燁來到服裝區,給自己挑選了兩件速乾外套、兩條同樣款式但不同配色的運動褲,還有一件黃色的T恤以及一雙平日買不起的名牌運動鞋。
在食品區挑選食物時王耀燁看到一袋薯片上的遊戲廣告時恍然頓悟:也許黨怡是認為這家超市離自己最近個,進入的難度也最低。黨怡從來沒有碰過這家超市而是去其它更遠的地方可能是擔心未來喪屍會變異得更加強大,而行動范圍也會越來越小,趁著自己的行動范圍還未“縮圈”時前往更遠的地方獲取資源,當行動范圍減小時再從自己周圍這家超市獲取資源。
想到這裡,王耀燁也將原本堆滿購物車的食物放了回去,背這裝有衣服的背包手裡拿著一瓶汽水走出了收銀台,看到那被破壞的鐵門,王耀燁突然想起了什麽,然後重新回到超市,從五金配件區拿走了一包長釘和一把錘子。
嘩啦啦啦!
王耀燁將鐵卷簾門重新拉上,用鐵錘鐵釘硬生生地把鐵釘砸入卷簾門底部,將卷簾門死死地焊牢在地上。那種鐵釘有二十厘米長,直徑有五厘米,王耀燁足足打了三十顆鐵釘進去,然後甩了甩手腕,卻發現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大概是病毒的“加成”吧。
王耀燁扔掉了手裡的鐵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拎起白管,朝著少女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王耀燁都很疑惑:雖然是大白天,但這氣氛過於安詳了吧?你看那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婉轉的鳥叫聲、人工湖湖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路旁那些廢棄的汽車失去了燃起的火焰,加上空無一人的馬路,這讓王耀燁感覺是自己睡了好幾個世紀後剛剛蘇醒,那些喧囂的鬧市都被時間停止般的安逸所替代。
“不至於啊!”
王耀燁拐個彎,進入了小區。這一次,王耀燁換了一條路回到黨怡家。然而,他看到了,在那五米寬的道路兩旁,工工整整地站著兩排喪屍。
“我……”
王耀燁以前遇到喪屍前都是先聞其聲後見其人,但在如此安逸得讓王耀燁放松警惕得地方,突然平白無故地出現了一排喪屍,王耀燁真的有被嚇到。
無形的白管被王耀燁拔了出來同時他的眼瞳也唰地下變成了白色。王耀燁警惕地瞪著那些喪屍,只要它們有所動作,王耀燁就會毫不猶豫地啟動白管。
但……那些喪屍竟然紋絲不動,像是一排排雕塑一樣站著。
王耀燁納悶了,他小心翼翼地向著喪屍移動。王耀燁也不是沒有想過喪屍會突然活動,只是他想著自己不僅有白管,還有瞬移就算喪屍突然撲過來他也能夠全身而退,所以在接近的過程中,王耀燁都一直捏著自己地瞬移能力。
但……那些喪屍是真的沒有動,王耀燁又靠近了一點,甚至都能夠聽到它們的呼吸聲。這樣子王耀燁就搞不懂了,既然是有生命了的喪屍,但為什麽像個木頭人一樣呢?
忍不住好奇心,王耀燁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想要去觸碰喪屍的臉……
“哎哎哎!不準碰!不準碰哦!”
是少女的聲音,王耀燁轉過頭,只見她蹦蹦跳跳地向自己跑來。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黨怡生怕王耀燁對自己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傀儡做什麽事,趕緊拉住王耀燁的手臂將他和傀儡喪屍拉開,然後自己站在他和喪屍中間,看著少女張開雙臂站在喪屍面前的樣子,王耀燁感覺這畫面很像六歲的小女孩護住身後被其它男同學欺負的流浪狗一樣。
“怡怡好不容易讓它們睡著的,你可不要弄醒囉!不然很麻煩的喏!”
“這……這些都是你弄的?你……怎麽了?”
王耀燁注意到少女那件白色的衣服上面全是血跡和灰塵,頭髮被汗水黏在了她的臉上,如果不是王耀燁認識她,真就會以為這是那座天橋底下無家可歸要飯的小女孩。
“啊!這個啊!”
黨怡像是現在才發現自己那麽髒一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將頭髮梳到耳朵後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後說道:
“那……那還是回去先吧!走吧!張歷銘!”
黨怡朝後面的張歷銘揮了揮手,他好像很懼怕那些傀儡喪屍。王耀燁也注意到了這個叫張歷銘的少年,他的身上也和少女一樣,布滿了灰塵。少年也注意到了王耀燁的眼光,有些膽怯地朝他笑了笑。王耀燁也點了點頭。看著他那唯唯諾諾的神情,似乎對王耀燁有些畏懼。
兩人在黨怡的帶領下走入了居民樓,一路上都是黨怡第一個,王耀燁在中間,而張歷銘則是左顧右盼,似乎擔心著旁邊會突然竄出來什麽東西。
“喔對了!我今天發現我可以瞬移了!”
王耀燁有些興奮,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能力。但黨怡的反應相比就冷淡了很多,只是點了點頭:
“瞬移……嗯!沒啥用……”
“啊?”
王耀燁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三人就這麽沉默著一直走到了電梯門口。
“哎呦!怎麽弄的?這麽髒了回去得洗澡了!”
上了電梯黨怡,就對著電梯的鏡子開始抱怨起她的衣服來,趁著這個空隙,王耀燁問道:
“哎?我的手環……”
這個問題王耀燁一早就想問了,雖然已經能夠肯定是黨怡弄壞的。
“唔……對不起喏!那天把你和陳宇萱扛回來的時候,經過一條河流,怡怡手一滑,你就摔下了河裡,那手環估計是你摔下去的時候撞碎的,怕劃傷你,我還幫你脫下來了喏!”
原來,那晚自己醒來時身上的傷是那樣弄的,王耀燁很驚訝自己竟然沒有任何記憶。但相比身上的傷疤王耀燁更感到可惜的是那手環,失去了手環,自然也就失去了與白彼得的聯系能力。更絕望的是現在的手機卡和手環是一體的,不是王耀燁不記號碼,而是他記的都是日常工作聯系用的人的號碼,像白彼得這種十幾年沒有聯系的人自然是不記得的。A所以現在就連拿黨怡的手環打電話的念頭也破滅了,現在自己真的是“失聯人士”了。
王耀燁當然不會去責怪黨怡,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王耀燁轉移話題道:
“沒事啦!反正也舊了,對了我叫王耀燁,你叫……”
“唔!對喔!我叫黨怡!心曠神怡的怡喔!王耀燁!emmm……這名字……好奇怪啊!”
“哈?”
王耀燁沒想到黨怡會這麽說,這讓電梯裡的氣氛瞬間下降到了冰點。不知怎麽,今天兩次和黨怡的對話都把王耀燁搞得很尷尬,也不知是不是她故意的。不過還好,電梯很快就到了,三人走出了電梯。剛剛來到走廊,王耀燁就皺起了眉頭:他似乎聽到了電線漏電發出的滋滋聲。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因為黨怡和張歷銘都沒有任何反應。
只見黨怡將自己的眼睛放到瞳孔識別區裡,那瞳孔識別區的高度似乎是專門為黨怡制定的,黨怡不需要踮腳就能識別到。
滴滴!哢啦!
“等一下!”
在黨怡準備打開內門的一瞬間,王耀燁抓住了她正要扭動門把手的小手。黨怡正疑惑著。突然,門的那一頭傳來了滋滋滋的電流聲。這一次,三人都聽到了。
哐啷!
“陳宇萱!”
王耀燁壓著黨怡的手,將門把手扭動,然後帶著黨怡撞進了屋內。
那一刻,王耀燁驚呆了:陳宇萱飄浮在半空,平日的長馬尾此時脫離了發圈和重力的束縛向上飄浮著,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塊塊正在流動的紫色斑痕加上白色的眼瞳這讓她看起來像阿凡達一樣。淡紫色的閃電在她周圍環繞著,在她的胸口上,一顆魔方大小的電球正在不斷向周圍各個方向射出閃電。
嘭!
又一道閃電擊中了王耀燁鞋櫃上的花盆,碎片飛得滿地都是。
“你沒事吧?”
“我……沒事”
陳宇萱雖然飄浮在半空,但她的神智似乎是清醒的,並且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王耀燁想衝上去,但卻被黨怡攔住了。
“你不要上去!她現在正在覺醒能力,你上去可能會有不好的效果!”
黨怡大喊道。
“什麽?”
黨怡將王耀燁往門外推,並不讓他靠近陳宇萱。王耀燁有些慌張地看了看陳宇萱,她目前似乎沒有危險。緊接著,黨怡卻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為什麽?”
王耀燁不理解,仍想要開門進去。
“她現在是安全的。”
黨怡將王耀燁拉出來然後關上了外面那一層門。
“你忘了我昨晚跟你說的你倆會打起來嗎?”
“打起來?”
聽到這句話,王耀燁停止了想要進去的欲望。他看著黨怡的眼睛:
“那她現在是……”
“覺醒。就像你今天早上覺醒了瞬移一樣,但呃……她好像有點奇怪,她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握她的能力,我當時覺醒時也不能駕馭,那幾天我都是自己把自己給催眠了,後來就好了一點。但可能越強勢的能力就越難掌控吧,相反,越低級的能力就越容易。”
不知道黨怡有沒有嘲諷王耀燁的意思。王耀燁眼珠子往上翻,朝著黨怡做了個鬼臉,那白眼卻把黨怡給嚇壞了:
“喂!……不要啊!”
黨怡看到那眼白以為是王耀燁開啟了能力,這真的不能怪她,畢竟王耀燁還是白色的變異等級,翻白眼和白色眼瞳的差別真的很相像。“緊急情況下”,黨怡立馬撲向王耀燁想要將他推開盡量遠離陳宇萱,不讓彼此體內的病毒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但黨怡自己也沒有多想,王耀燁也沒有防備,就這麽被她推到在地上……
“啊!”
“喂!”
出於本能反應,王耀燁臂彎曲地用手肘撐著地板撐著地板,保護著自己腦袋不撞到地板,而黨怡則是下意識用兩隻手臂撐在王耀燁的頭部的兩側。臂長和身高有著密切的關系,所以,黨怡的手臂自然不會很長,這就導致了兩人的臉部距離不到五厘米,王耀燁的鼻尖觸碰到了黨怡有些冰冷的鼻梁。
兩人四目相對著,氣氛突然變得安靜,王耀燁能聽到黨怡帶著濕氣的喘息聲,黨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撞擊著自己的肋骨,她瞪大了眼睛,王耀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撲倒”弄得不知所措。兩人都不敢亂動,就這麽震驚地看著對方,時間好像停止了,就連一旁的張歷銘也張大了嘴巴,他看著王耀燁和黨怡的姿勢,突然感覺自己在這裡有些多余。哪怕那只是一個意外,他極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也不敢亂動。三人頭上因為電流不穩定而閃爍不定的照明燈,成為了時間流動的唯一證據。
“那個……你先起來……黨怡!”
王耀燁將自己脖子往後仰,好讓自己與黨怡的距離變遠。黨怡的眼珠子朝左右各轉了下,然後利用腰力突然起身,雙腿先彎曲呈蹲著的姿勢然後快速地站起身並且轉身背對著王耀燁和張歷銘,刻意地咳了一聲然後再次轉過頭,
短短一秒,黨怡臉上剛剛那股暈紅便消失了,那羞澀的神色也變成了一臉震驚,黨怡雙手抱胸看著還在地上的王耀燁帶著驚訝的語氣問道:
“唔……你坐在地上幹嘛?”
黨怡那語氣,就像是王耀燁剛才在自己臉上寫了“我是笨蛋”然後坐在地上傻笑著一樣。
“我?你……”
王耀燁更是感到不可思議,他摸了摸自己鼻尖,剛剛的濕氣還沒來得及蒸發難道黨怡就已經忘了?懂了!這妞是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但這變化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未等王耀燁反應過來,黨怡換回了她平日迷迷糊糊的腔調說道:
“陳宇萱應該覺醒完了……我們進去吧!”
話音未落,黨怡就已經打開了屋門。這一連串的動作,不僅是“旁觀者”張歷銘,就連“當事人”王耀燁也迷惑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陳宇萱也已經覺醒完畢了,為了不讓她一出來就看見自己坐在地上,王耀燁趕緊起來,快步跟上了黨怡,而張歷銘發現自己正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後也趕緊跑進了屋裡,然後關上了屋門。
“陳宇萱?”
王耀燁關切地問道。
陳宇萱此時正癱坐在地板上,紅撲撲的臉和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就像剛剛運動完一樣,而那白色的眼瞳此時也恢復了黑色。王耀燁和黨怡一人一邊蹲著陳宇萱身旁,陳宇萱額頭上的紫色印記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這是……”
王耀燁想要伸手去觸碰那奇怪的印記,但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妥,又把手縮了回去。黨怡倒是沒那麽多顧慮,她用食指撩開陳宇萱額頭的劉海,好讓那散發著淡淡紫光的印記露出來。這一下,王耀燁看清了,那是一道約三四厘米長的閃電。
“我額頭上有什麽嗎?”
陳宇萱似乎也不知道,她伸手去摸自己的額頭,但那道閃電並沒有立體感,黨怡拿過地上一片玻璃來自保溫壺內膽的銀鏡碎片好讓陳宇萱看清。
“你有感覺什麽異樣嗎?”
“你的能力是什麽?”
兩人確認陳宇萱看清那閃電後同時問出了兩個問題。
“沒什麽異樣,”
陳宇萱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先回答了王耀燁的問題,然後又說道:
“跟這印記一樣,我可以……吸引和釋放電能?”
聽陳宇萱的口氣,似乎她自己也不相信有這樣一個玄幻的能力。
“電?怎麽個電法?”
王耀燁看著這滿地板的碎片和冒著煙的投影儀,很難想象是陳宇萱這樣一個文靜的女孩能做出來的。
下一秒,王耀燁先是看到陳宇萱的眼瞳變為了白色,她張開右手,眉頭緊鎖著,釋放這種能力讓她有些費勁。緊接著,幾道小蛇般的紫色閃電在了她的小臂上纏繞著,最後匯集在手掌心上:紫色的小電球發出滋滋的聲音,同時黨怡也發現那閃電印記的光芒越來越劇烈了。
這個電壓可不小,雖然王耀燁沒有觸碰過,但僅僅是在一旁王耀燁就感受到了細微的麻酥酥。
“好囉!不要再用了喏!你肯定很累吧?”
黨怡製止了陳宇萱繼續維持電球,然後把回來來不及換掉的布滿灰塵的小白鞋脫掉,光著腳丫走向冰箱。只見黨怡在冷凍層裡抱出來了三瓶約250毫升的圓柱形玻璃瓶,玻璃瓶的蓋子密封很好,裡面先是一個木塞子,外面才是扭動的鋁蓋子。
那散發著白霧的玻璃瓶吸引了陳宇萱和王耀燁,特別是裡面綠油油的液體。黨怡屈腿坐在地板上,當著兩人的面打開了瓶子。伴隨著木塞子抽動的聲音,一股類似於海魚的鹹味混雜著薰衣草味的味道漂入了王耀燁和陳宇萱的鼻子。這是種很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什麽人把鹹魚扔進了消毒液裡一樣,但就是這種奇怪的味道,卻讓兩人精神一震,體內的基因都動了。
“升級果凍!”
未等兩人開口問,黨怡就說到:
“這是怡怡自己給它取的名字,吃了它可以升級喔!”
“升級?”
王耀燁和陳宇萱不懂,卻被那誘人的味道吸引,接過了黨怡遞過來的玻璃瓶。陳宇萱看了看裡面的東西,那確實不是液體,而是流動性很強的綠色果凍,她把玻璃瓶的邊緣靠在嘴唇上,緩慢傾斜玻璃瓶,讓果凍先觸碰了自己的嘴唇然後怎了怎嘴。王耀燁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那液體,再看了看黨怡手中的,當看到黨怡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後,王耀燁便也打消了顧慮,直接一口飲盡,隨著喉結的上下滾動,那綠色的果凍一下子全部流入了王耀燁的身體。
“唔……這個第一次喝會有點不適應的喔!你還一次性喝了這麽多……”
話音未落,王耀燁便感覺自己到的腹部有種火辣辣的感覺,開始還沒有那麽強烈,一會後,那火燒的感覺突然劇增,似乎自己剛剛吃了一塊火炭一樣。
“嘶!”
王耀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的反應,讓陳宇萱也不自覺地放下了升級果凍。
那升級果凍流入王耀燁的身體後很快便開始變得活躍起來,果凍的到來誘發了王耀燁體內的病毒,被病毒駕馭著的細胞也開始興奮地跳動著,它們開始瘋狂地吸收著果凍,細胞裡的病毒因為獲得了果凍也開始大幅度改造細胞的結構與功能。
“呀啊——”
王耀燁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變得異常滾燙,瘙癢感從皮膚下層傳來。
“王耀燁!”
陳宇萱看到王耀燁跪倒在了地上,用手抓著自己的脖子。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的骨頭突然變得鋒利了一樣,骨頭刺穿肌肉的撕裂感。
“唔!叫你不要吃那麽多……沒事,一會就好了。”
“啊!”
王耀燁大聲一喊後眼睛突然變成白色,然後消失了原地,客廳裡還回蕩著他的聲音。
“嗯?”
陳宇萱和黨怡看著王耀燁消失的地方,雖然都已經知道了王耀燁的能力是瞬移,但這次本能的瞬移還是讓兩女有些疑惑。
“呼!還好!”
黨怡刻意看了看陳宇萱的眼睛,或許陳宇萱沒有發現,就在剛剛王耀燁跪倒時,陳宇萱的心理波動就使得她體內的皇族病毒想要出來,加上王耀燁的刺激,皇族病毒衝破了陳宇萱薄弱的禁錮能力。不過慶幸的是,兩人體內的病毒還沒來得及感應到對方,王耀燁就瞬移走了。
“他……沒事吧?”
陳宇萱站了起來,想要去陽台上嘗試找到王耀燁瞬移的地方。
“沒事的喏!他那是第一次食用升級果凍的正常反應,等他身體與升級果凍完美融合以後他自己就會瞬移回來了……不用管喏”
黨怡看陳宇萱還是不敢喝,便一口氣喝光了剩下的。見到黨怡的動作,陳宇萱也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進化果凍。
“唔……你先喝一點,等身體裡的病毒和它融合完後再喝一點,不然你要是失控,怡怡就無家可歸了喔!”
黨怡指的是陳宇萱那霸道的紫色閃電。看著地上的灰塵和碎片,陳宇萱不由得有些對不起黨怡,她本想說自己等一下會打掃乾淨,但那升級果凍帶來的灼熱感刺激著她的身體讓她說不出話來。
“黨怡……我……”
滋滋滋!
陳宇萱的眼瞳變為了白色,因而產生的電流在她的衣服上劈裡啪啦地跳動著。陳宇萱也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對她而言,自己身體承受的不僅僅是病毒和果凍融合帶來的灼燒感,還有不斷升高的電流帶來的抽搐感。
看著陳宇萱的樣子,黨怡發現了一個問題:陳宇萱先提升的,是自己的電壓而非她身體的抗電性。雖然感染者的肉體有很強的自愈能力,這電流不足以要了陳宇萱的性命,但對精神上的傷害卻是巨大的。
“幻境!”
為了不讓陳宇萱大腦受到損傷。黨怡眼瞳變為青色,雙手按在陳宇萱的太陽穴上,翠綠色的電波進入了陳宇萱的大腦並且在陳宇萱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個精神體。
黨怡能夠感覺到,陳宇萱體內的自我意識正在奮力抵抗著自己的控制。她暗自慶幸,還好陳宇萱的病毒才剛剛覺醒,大部分病毒的精力都在與果凍融合,剩下用來抵抗黨怡精神控制的病毒能量自然不足以與黨怡抗衡。不然,哪怕只是白色等級,有這皇族病毒黨怡還真難侵入陳宇萱的大腦。
“唔……別擔心喏!我只是幫你減輕精神負擔緩解疼痛,我不會看你的秘密的……”
幾經周折,黨怡的精神體終於進入了陳宇萱的大腦世界,她本想先替陳宇萱製造一個臨時的幻境模擬器然後再找到陳宇萱的欲望點,將欲望點放入模擬器內就會生成出幻境。然而,當黨怡進入了陳宇萱的大腦後卻驚訝地發現,陳宇萱的大腦裡竟然已經具備了幻境模擬器,並且這個幻境模擬器,比黨怡的幻境製造能力還要強悍。
不對!為什麽她不是幻術師卻有幻境模擬器?
黨怡一邊將陳宇萱的欲望點植入模擬器,一邊思索著。當黨怡啟動模擬器時,她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模擬器每次使用都會呈現出上一次使用的歷史記憶,黨怡發現陳宇萱上一個使用的歷史記憶不是一段普通的記憶,而是一段被上鎖的記憶!
黨怡伸手想要去觸碰,卻發現這段記憶被一種力量所保護著,自己的手根本碰不到那份記憶。這種力量黨怡很很熟悉,但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不過黨怡也不是想偷窺陳宇萱的記憶,製造完幻境後調好時間,她便悄悄退出了陳宇萱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