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大工廠。工廠內,梁博站在一間地下實驗室裡,這來是儲存食品原料的地現在已成了梁博的臨時基地。在他面前的椅子,捆綁著一個女子。梁博的心情很好,他的一個同伴辦事效率越來越高了。僅僅是半個小時的時間,鬼手就已經把湯樂顏給抓回來了。梁博也曾懷疑過鬼手的辦事速度,但出於對他的尊重,梁博也一直沒有多想,就像鬼手一直帶著面具並且不參與任何的會議一樣梁博也沒有去幹涉。
迷藥解除時間一到,湯樂顏便緩慢地睜開雙眼。
“嗯——這裡……”
“你醒了?”
梁博將湯樂顏的轉椅轉過來,好讓她能夠看清自己。他的話語並不是關切,而是像野獸捕獲獵物後食用前的玩弄。
“我知道你!”湯樂顏的反應很劇烈,她瞪大了雙眼,憤怒地直視著梁博。
“你是寒明的哥哥,那你為什麽要乾這種事?”
“喔?”梁博靠近了湯樂顏,他沒有正面回答湯樂顏的問題,而是眯著眼睛反問道:“你跟他那麽熟……他沒給你說我們之間的事?”
“什麽?”
梁博沒有急著開口,他用手指滑了滑湯樂顏的手臂,梁博的手指上凝結著一顆紫晶,鋒利的紫晶劃破了湯樂顏的皮膚,鮮血從血管中緩慢流出,沾染了湯樂顏的皮膚。
“告訴你吧!”梁博猛地站起,轉過身拿起桌子上的紅酒杯,裡面的紅酒跟血一樣紅。
“我父親和梁寒明的父親是同一個人,但母親不是。”梁博滿意地看著湯樂顏那疑惑的表情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繼續說:
“在我六歲那年,父親離開了我母親。偶對,因為他有錢了,開始嫌棄她醜、嫌棄她老了。”梁博陰陽怪氣地說著。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然後找了梁寒明她媽。當時我還傻了吧唧地去求他,他走後再也沒有回來。我母親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哭,她一個人扛下了全部。那時是黑暗文明的過渡期,吃人的時代,你們這些50後怎麽可能懂呢是吧?嗯?溫室裡的花朵?”
梁博朝著艾納又笑了笑,他舉起酒杯,將它貼在唇邊小嘬一口。
“我14歲那年她死了……”
湯樂顏半張著嘴巴,黑暗文明的事情她也了解過,也知道那段時間發生過很多不人道的事情。
“後來……在我快餓死的時候……”梁博臉上的哀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瘋狂。他在房間裡踱步著,像是一個企業家正在盤算著他的野心。“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人救了我,他給了我食物、金錢、人馬最重要的是給了我希望,給了我扭轉自己為了的希望。我不斷發展我的人手,我抓住了黑暗文明的蛻變機會,在世界各地都有了我的勢力,但那不夠!我要乾出一番影響人類的大事……我親愛的弟弟……幫我找到了方法……”
“你那是反人類!”湯樂顏打斷了梁博,臉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她怒斥著:“真是什麽人就會乾出什麽事!梁寒明用WBW來造福人類,你卻用來毀滅人類……”
“是啊……你的小男朋友可真偉大!”梁博突然來到湯樂顏身前,一腳狠狠地踩在湯樂顏的大腿上,手搭在自己大腿上冷笑著。湯樂顏咬住嘴唇不如自己叫出聲來。
“梁寒明之所以被你注射了WBW後沒有病變是因為……他早在以前就成為了能力者,只是沒有被覺醒,你那一瓶WBW剛剛好激活了他體內的病毒。順便告訴你……他在WBW—1還沒有被研究出來之前明知道WBW會使人變異卻依舊給他父親注射了……他爸八成是變成喪屍然後被迫殺死了吧!”
“什麽?”
湯樂顏皺起了眉頭,
關於梁寒明父親的死,梁寒明給出的是另外一種解釋。 “偶對了!”梁博滿意地看著湯樂顏的表情:“在抓你時我把地址給了梁寒明,他估計會自投羅網吧。”
不遠處,一個藍色眼瞳的男子正在天上“飛著”。沒錯,男子腳下踩著十幾米高的高壓氣牆飛過湖面,他的速度很快,達到了100公裡的時速。這麽著急的人,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不會來的……”
湯樂顏把臉瞥向一邊,不讓梁博看到她的表情。她信任梁寒明,不過真相似乎與他給出的解釋相違。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巨響,像是飛機迫墜的聲音。湯樂顏因為這一巨響,把臉轉了回來。梁博看著她,露出了招牌式冷笑。他從桌子的抽屜裡取出一針鎮定劑,粗暴地往湯樂顏脖子注入。雙手長出一層紫晶龍鱗然後走出了實驗室。
外圍
士兵們的子彈射向梁寒明,但就在子彈距離他還有一米時都被一堵無形的牆壁給擋住了。
“這些人……”
梁寒明一邊格擋著一邊觀察著這群射擊者:從五官判斷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令梁寒明疑惑的是,梁博是怎麽召集到他們的。錢?這些傭兵也不是傻子,他們為何為梁博工作,為了錢?地球都要沒了還錢有何用?
梁寒明將張開著釋放氣牆的手掌猛地握拳,那堵氣牆瞬間化為一股衝擊波。他沒有選擇反彈子彈,而是用衝擊波將這些傭兵震暈。梁寒明走進其中一個傭兵,正準備查看他胸前的身份牌……
一股“風”劃破了他的臉頰。梁寒明閃電般轉身順勢在自己面前生成一股氣牆。但那紫晶的衝擊力遠不是他所能抵擋的,下一發紫晶打破了氣牆,擊中了梁寒明的胸口。好在氣牆已經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否則梁寒明就不只是傷到肉那麽簡單了。待他看清來者後,一股怒氣燃起。
“湯樂顏在哪?”
“我現在送你去見她。”
快得只能看到虛影,梁寒明眼前的梁博原地消失了,緊接著一把匕首刺向了自己。梁寒明趕緊在手掌中產生一股小旋風用手擋住了匕首。
“真的要打嗎?”
梁寒明怒視著自己哥哥,礙於父親的行為,梁寒明對梁博一直有些愧疚,他想替自己父親為梁博做些什麽。這也是他一直不願和梁博產生正面衝突的原因,哪怕他釋放了病毒危害全人類,梁寒明也依舊抱著“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只是缺少關愛才會極端化”、“他會被感化的”這樣的幻想。可現在,梁博動的是湯樂顏。
“把湯樂顏放了!收手吧!”
梁寒明抓住梁博的一個攻擊間隙,猛地抬腿,用膝關節擊中了梁博的腹部。梁博似乎沒受到什麽影響,繼續以迅猛的速度持續進攻著梁寒明的頭部。
“收手?為什麽要?”
梁博笑了,那是種很瘋狂的笑。他看著梁寒明的雙眼就像餓狼看到羔羊一樣。
“而且你已經晚了!我現在要奪走的不止是梁氏的全部,還有整個世界!”
梁博的瞳孔猛地放大,梁寒明感覺到了他能量的陡增。WBW愈發濃厚的氣息告訴他這個人體內的能量正在不斷匯集,就像快要爆炸的炸彈一樣危險。
“那我不得不製止你了哥哥!既然你從沒想過懺悔。”
梁寒明利用氣牆擋住梁博攻擊的反衝力跳開。他眼睛一閉一睜,那抹藍色變得更為濃鬱。梁寒明揮動著手臂,周圍的空氣都朝著他手掌畫圓的中心所匯聚著,就像一個漩渦一樣。
他在製造壓強炸彈,可梁博並不給他機會。
下一秒,梁博衝向梁寒明,那被紫晶包裹成錐形的右手再次刺向他。梁寒明不得不停下壓縮空氣去抵擋。很勉強,他再次擋住,與此同時那把匕首再次換個方向刺向他的眼睛。
“就你?你覺醒的時間沒我長……”
梁博不斷發動攻勢,並且速度越來越快。因為緊張亦或者是力不從心,汗珠順著他的劉海流了下來。
“變異程度沒我高!”
梁寒明開始招架不住,湯樂顏的臉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一不留神被匕首刺進了胸膛,撕裂般的疼痛從心臟傳來。
“你怎麽跟我鬥?”
梁博一個轉身踢,踢中那把插在梁寒明胸口的匕首,匕首如同弓箭般直接穿透梁寒明的身體從背後飛出,梁寒明的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被梁博踢飛了十米遠,然後重重地落在地上。
“你……”
令梁寒明不解的是,上次見梁博他的變異等級也不過就是跟自己一樣的藍色,但這次卻已經到達了紫色,梁寒明一直以為自己是世界上第一個能力者,但沒想到梁博會比他更早。問題的詭異在於,梁博是怎麽得到病毒並且是怎樣進化的。
“你怎麽……得到WBW的?”
一口鮮血從梁寒明口中吐出。他本想說話,而卻因為口中的鮮血聽起來更像是嘔吐。其實對於感染者而言;被頭骨保護著的大腦才是弱點,其它器官哪怕是心臟被損壞了都能夠自我修複。但自我修複需要能量,人體儲存的能量根本不夠WBW這種遠古病毒能力的釋放,修複了損傷後,梁寒明已經是筋疲力竭。
“活抓他……”
梁博停下了正要奪取梁寒明腦袋的揮舞動作。同時,一個帶著鬼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現,將梁博嚇了一跳。
“你……”
梁博也沒有再說什麽,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掌對著梁寒明,他的表情很冷漠,似乎面前的這個男人只是他的敵人。感染者免疫睡眠,所以想讓感染者昏迷只能將其體內的能量消耗完,讓其機體被迫進入休眠狀態。
十幾枚拇指粗紫晶刺入梁寒明的身體。梁寒明體內的WBW在消耗完最後一絲可用能源後被迫進入了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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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爆發第五天
我,陳宇萱,23歲,國籍中國;一個平凡而又特別的女孩,說我平凡,是因為我是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嘖!也不算普通吧,就是比普通家庭有錢一點點,屬於社會中上層;父母都有固定的工作,父親是法院主判官,母親是幼兒園教師。是吧?我也不知道我爸和我媽這樣兩個極端的工作者是怎麽走到哪裡的,我爸很嚴肅,所以他們都說我像母親多一點。
要說我特殊,是因為我能夠控制我的大腦。嗯!對沒錯!控制大腦。我能夠自主的去刪除或者儲存我想要的記憶。簡單來說我的大腦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台電腦。因此我可以過目不忘,自然也可以“格式化”一些事情。
不僅如此,我還擁有一個很特殊的能力,這也要歸功於我神奇的大腦。這個能力……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所以在這裡乾脆也不說了。
即便是我的父母,他們也不知道這樣一件事。也就小時候親戚朋友誇我說:哎!萱萱真聰明!記憶力真好!這也是我內心的一個秘密,從未對別人提起。最大的願望嘛……就想做個普通人快樂地過完一生。但在這次的病變危機中,我的身體再一次向我展現了它的“特別”。
當晚我正在睡覺,我屬於那種只要睡著就很難叫醒並且有很大的起床氣的那種“大小姐”。一覺醒來已經是7點,我走出房門發現爸媽房門開著,但他們卻不在家。我想到陽台透透氣,下面生靈塗炭的場景真的我這個恐怖電影都不敢看的人嚇癱在地。
把自己鎖在家裡三天后,我便餓得受不了了。其實早在第二天上午我家的冰箱就已經空了,畢竟我親愛的媽媽一直提倡購買新鮮食物,導致每天的食物都是去旁邊的生鮮超市購買,哪怕大米也是如此,家中常備的食物,除了感冒藥以外就只有爸爸平日愛喝的紅酒了。我也試著嘗試那些紅酒,但除了讓我感到苦澀外它並沒有給我帶來什麽飽腹感。我只能靠喝自來水來緩解饑餓。第三天一早,饑餓把我叫醒,我沒有辦法,是好拿著父親的登山杖和防狼噴霧走出家門,後來想起來才發現那些都是多余的……
我鼓起勇氣走出居民樓,當看到那身上全是血痂的喪屍時,我被嚇得癱倒在地。但那隻喪屍似乎更懼怕我,它跑了,沒錯……我都還沒跑它就先跑了。我一路來到商店,無一例外,看到我的喪屍都遠遠地躲開了我,有些壯一點的高一點的喪屍看到我雖然沒有跑開但卻對著我下跪。很不可思議?我也這麽覺得。
我可以自由進出商店,四處遊走而不用擔心生命,剛開始我還有些害怕喪屍那副醜陋的皮囊,但到了後來我便可以做到無視它們。看著那些喪屍遊蕩來遊蕩去時不時嚇一下它們還挺好玩的,但慢慢地,寂寞感湧上心頭。是啊!一群沒有靈魂的喪屍在我面前,又說不了話。
哎!什麽時候能有個活人陪陪我啊!再這樣下去難不成我陳宇萱得做語言教師?教喪屍說人話?
願望總是在不經意間就實現。這天我正坐在大街上的馬路邊上搗鼓著幾個魯班鎖。遠處突然傳來汽車聲,周圍很安靜,這汽車聲剛出現便吸引了我。
有人?
我猛地站了起來,注視著它,遠處那輛小車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一個胖子從小轎車上走了下來,他的身體有點像一個球,四肢比較粗短,走起路來就像一個大氣球在地上彈跳著。這樣的胖子,跑也跑不快,他是怎麽在這種末日生存的呢?下一秒答案便出現了:胖子頭往後一仰,大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呼氣,吹出了個足球大的氣泡。
氣泡飛向面前那些餓狼般的喪屍,觸碰到它們後迅速炸裂分成無數個小泡泡依附在喪屍身上,胖子再次創造出一個泡泡,這次的泡泡只有乒乓球大並且是赤紅色的。
紅色乒乓球有力地衝向喪屍……
“爆!”
紅色乒乓球猛地炸裂並且釋放出巨大熱量,那些被小泡泡依附著的喪屍身上頓時燃起火焰。喪屍在地上打滾著,但卻無論如何也熄滅不了身上的火,反而燃燒得愈發劇烈。
“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胖子解決完周圍的喪屍後發現了坐在路邊的陳宇萱,陳宇萱鼓著嘴巴很是吃驚地看著胖子。胖子打量著陳宇萱,他從未見過一個身上沒有任何防身武器的女孩能在大街上走,她是靠什麽活下來的?肯定不是靠身上的糖果。
“你是能力者?”
盡管胖子已經從氣息上否定了陳宇萱是個能力者,但也不排除陳宇萱的能力比較特殊,可以偽裝自己身上的WBW氣息。
“什……什麽?”陳宇萱有些疑惑。
“你喝水嗎?”白福睿無間隔地繼續問。
“喝啊。”如果放在末世前,這樣一個說話咄咄逼人的胖子陳宇萱早就不理他了,她很不喜歡這樣的人。
胖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那肉呼呼的手突然顫抖了下,但很快他就抑製了自己的興奮。胖子告訴陳宇萱,自己家有三個幸存者自己弟弟和妹妹還包括自己。本次出來是為了填充家裡的資源。他的語速很快,語句也很流利,更像是職場的資深人士自我介紹一般。
聽到有其他人的存在,陳宇萱有些心動了,哪怕不是很喜歡這個胖子,但陳宇萱還是坐上了汽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福睿,32歲。”
“噢……我叫陳宇萱。”
陳宇萱停頓了,似乎在思考應不應該問:
“白……福睿,剛剛你打喪屍……吹出來的氣球……”
“那個啊……”白福睿猶豫了一會,然後將WBW病毒的雙面性和能力者的事告訴了陳宇萱。陳宇萱並不相信白福睿所說的什麽能力。她是一個文科生,但也是半個唯物主義者。對這種神不神鬼不貴的東西有時候想一想還是會的,但真要放到現實裡,那還是不相信的。
在陳宇萱看來,那可能是白福睿的一種隱藏式武器。不過既然他不願說陳宇萱也沒再去問了。
不知過了多久……
“到了!”
白福睿用槍乾掉了幾隻喪屍,然後帶著陳宇萱來到一堵石灰牆前,牆上有一張洗發水廣告。白福睿將廣告撕下,後面是一個鑰匙孔。白福睿掏出鑰匙,打開了這道很隱秘的門然後將廣告貼了上去,門裡面是一片黑暗。
“快走吧!”
白福睿似乎很想讓陳宇萱見識一下自己的家,帶著陳宇萱走入了黑暗中。剛剛走進去門便重重地關上了,頓時周圍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哢噠!
白福睿打開了不知從哪來的手電筒,順著光線望去,盡頭是一扇鐵門。兩人來到門前白福睿推開門。門似乎存在很久了,被推開時發出很大的嘎吱聲,那摩擦聲令人起雞皮疙瘩。打開門後陳宇萱發現門後是一個電梯。只見白福睿把手放上去,啟動了電梯。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與醫院內能夠容納得下病床的電梯差不多。頭頂上的排風機呼哧呼哧地運行著,陳宇萱吸了吸鼻子,空氣中似乎有種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白福睿關上門按下了五,也就是頂樓下面一層。電梯叮的一聲合上了門。
頓時,電梯裡變得有些壓抑:暗銀色的金屬牆能夠反射部分光線因而陳宇萱能夠在牆上看到模糊的自己。她牆上的自己,朦朧的同時有些扭曲。她又看了看白福睿,白福睿也正好轉過身看向她,兩人目光對視上後,白福睿笑著說道:
“我家的布局不錯吧?”
叮!
陳宇萱想說什麽,電梯門已經打開了。一堵白色的牆出現在兩人面前。
“出電梯右拐,請!”
白福睿朝陳宇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宇萱看了看白福睿,有些不願意接受這份“禮貌”,而白福睿的站位似乎在告訴陳宇萱她不走自己也不走,她隻好走出了電梯。陳宇萱踏出電梯,一個拐彎後,映入陳宇萱眼簾的是一條鋪著華麗地毯的走廊。
“哥!”
一個甜甜的女生傳來,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此女擁有一頭白色的長發,但從她的面容來判斷年紀也不過19左右。長得很清秀,算不上美,但看起來卻很純潔無暇,純潔得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這份純潔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是我妹妹,白青檸。”
“嗯,挺好聽的名字。”
名字確實好聽,陳宇萱的讚美卻顯得有些不自然。她等待著白福睿給白青檸做解釋但白福睿卻沒有,而是直接帶著陳宇萱進入了客廳。
這是一個五房兩廳的布局,整齊的家具、帶著煙火味的廚房根本不像是末日的樣子。看到如此溫馨熟悉的設計,陳宇萱這幾天一直緊繃著的肌肉也不自覺松弛下來。
溫馨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陳宇萱還未觀察完全白福睿的家,一扇房門猛地打開。一整濃厚的煙味便飄了出來:裡面出來一個綁著馬尾的男子。
男子剛出來,目光便鎖在了陳宇萱身上。他那在自己身上上下掃視的眼光讓陳宇萱很是不舒服。掃視完後他便用陰沉沉的眼神盯著陳宇萱看了一會。
在陳宇萱想移開視線時,男子像是對她很不滿地哼了一聲,又走回了房間並重重地關上了門。
“他是我弟弟,白彼得。”白福睿似乎並不太想給陳宇萱做過多的介紹,“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左手邊第二個房間是客房,冰箱裡的東西隨便吃,我得跟白青檸下去一下。”
話音未落,白福睿便帶著白青檸再次走入了電梯。陳宇萱有些不解,她呆滯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這屋內似乎有無形的枷鎖禁錮了她的動作。過了一會,或許是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陳宇萱那種不適感便消失了。她開始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沒有類似於窗戶的東西,光線的來源都是燈。客廳內的擺放沒有什麽特別,和末世前人們家中的布局都是一個風格,很簡樸、乾淨;打開客房,裡面整潔的白色被褥和枕頭如同酒店一樣給人感覺很舒服。
陳宇萱在床上躺了一會後,便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她睜開了眼睛。下一秒她瞬間從床上彈起,因為她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是那個白彼得。
陳宇萱站了起來,有些警惕地看著白彼得。陳宇萱還來不及說話白彼得便朝她走進了,他從開始進來就一直盯著陳宇萱,陰沉的眼睛透露出一絲憐憫。
陳宇萱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自己和眼前這個男人的距離,白彼得又進了一步。陳宇萱有些著急了,她繼續往後退。而房間的距離又能有多少呢?很快陳宇萱就被逼到了牆角。
“你有病啊?”
陳宇萱被逼急了,她瞪著白彼得想要警告他不要再靠近自己,然而她很清楚,這個男人如果想對她不利自己是根本沒有退路的。陳宇萱突然後悔上了那個胖子的車,後悔來到這裡。
“走吧!離開這裡!不然你會生不如死的!”
白彼得沒有再做出其它行為,只是嚴肅地對陳宇萱說。
生不如死?陳宇萱看著白彼得的臉,他的臉上有一道幾厘米,長的疤痕。突然,陳宇萱發現他的眼瞳正在變幻著,那原本黑色的瞳孔出現了青色的棉絮狀一樣的東西,這種“棉絮”在白彼得的眼瞳裡打轉著逐漸越來越多,最終覆蓋原了來的黑色和白色……
白彼得眼睛變成了青色!看著那雙奇怪的眼睛,陳宇萱聯想到了電梯裡的味道和白福睿的笑容以及那個叫白青檸的女孩帶給自己的不真實感。
這個白家……怎麽都那麽詭異?
城市上空,一位女子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著這個毫無生氣的城市。女子有著一張冷豔的臉,她的冷豔並不是沒有生命的寒冷,而是帶有攻擊性和高貴氣質的冷豔,就像一朵在冰塊裡的藍色妖姬,看她一眼就會被冰凍。S型的身材更是讓這朵冷豔高貴的藍色妖姬充滿了原始的誘惑力。
放在人類社會,這樣女神級別的女子會有許多男人跪拜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會被眾星捧月無所不有。而眼前這個女子並非無所不有,但她卻無所不能。
Ais亦,Ais亦只是她的一個代號,很少人知道她的真名,她的手上沾過人血,那還是在病毒爆發前。
Ais亦很冷豔,但冷豔並非沒有牽掛。牽掛久了就會孤寂,孤寂久了就會讓人在不經意間淚崩……
“我……你為什麽叫我走?”
陳宇萱想知道為什麽,氣氛開始變得詭異,原本在她看來很安全的封閉式此時很像一座囚籠;原本看起來很安逸的安靜此時更像是死寂;原本看起來有些危險的白彼得此時卻成了陳宇萱離開這裡的突破口。
“你是怎麽被我哥發現的,在家?”
白彼得本來是叼著一根煙的,看到陳宇萱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便把煙滅掉了。
“沒有……我在大街上走著的時候遇到的……”陳宇萱隱約覺得這裡面有很奇怪的地方,此時她也只能機械地回答著問題。
“走?”白彼得皺起了眉頭。“你沒被喪屍感染?不!你先回答我你有沒有喝過水?自來水?”
陳宇萱有些納悶,他們怎麽都問這個問題,難道有人不喝水?聽到陳宇萱的回答後,白彼得猛地抓住了陳宇萱的雙肩。白彼得地突然把陳宇萱嚇到了。
“抗體……天生抗體……你是天生抗體……”
白彼得止不住興奮內心的興奮,陳宇萱的注意卻被白彼得脖子側邊的一個紋身吸引住了:BGS。
白彼得還想說什麽,外面傳來了電梯的聲音,白彼得猛地警覺立刻放開陳宇萱,衝過去推開房門卻剛好與白福睿和白青檸撞上了,白福睿看了看自己弟弟又看了看客房裡呆在原地的陳宇萱。
“彼得!”
白福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某種威脅。他隨即換了個表情露出他那迷惑的微笑對陳宇萱說道:
“陳宇萱啊,你一個女孩子沒有什麽隨身武器,以防意外發生是吧?下面樓層有武器庫我帶你去看看?”
陳宇萱沒有說話,她想拒絕,卻不知如何開口。她就像一個陷入雷區的士兵,不敢向前也不知如何退後。
“嗯?你在猶豫什麽?”白福睿眯著眼睛注視著陳宇萱。一旁的白青檸也冷冷地盯著陳宇萱,那眼神,讓她想到了跨時代機器人。
空氣變得越來越稠密,陳宇萱能感覺到自己呼吸正在加速。白福睿慢慢走向自己,而白青檸將一隻手放到了身後……
電光火石之間:
“幻境!”
陳宇萱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白彼得一把抱住了,一根藍色的細線射中了白福睿,白福睿根本想不到白彼得會攻擊自己,一不小心中了了白彼得的精神攻擊,陷入了白彼得製造的幻覺中。
“走!”
白彼得低聲怒吼將陳宇萱扔進自己房間然後自己也撲了進來,用腳把門踢上, 剛剛上鎖,門便傳來了白青檸的撞擊聲。白彼得打開櫃子撈過一塊炸彈,然後貼在天花板的角落……
“啊!”
陳宇萱發出了尖叫:一把劍破開了門,裂縫中,白青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蒼白的面容、臉部的肌肉似乎已經僵硬。
嘭!
重劍再一次劈出一道裂縫,頭上的炸彈滴滴聲還在不停地響著但卻遲遲不爆炸。
“再等一下!”
跨啦!
白青檸最後一劍將木門破開……
嘭!
白青檸闖進來的一瞬間,炸彈瞬間爆炸。天花板的碎石猛然砸落,白青檸的一心只有陳宇萱和白彼得,來不及反應被一塊鋼筋水泥砸中失去了行動能力。對白彼得而言,這簡直是老天的眷顧。
白彼得將陳宇萱從爆破口扔到六樓樓頂,回頭看了看白青檸也跳了爬了上去。陳宇萱趕緊站了起來,驚恐得不知下一步的行動。
“看到那架直升機了嗎?”白彼得拽起了陳宇萱,帶著他跑向那架直升機,陳宇萱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白彼得,而她能做到只有先跟著他逃離危險。“我們上去……”
話音未落,兩人身後突然傳來巨響,白彼得轉過頭:
硝煙中,白青檸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她的樣子,白彼得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她的白發已經化為了猩紅色頭髮,雙眼變得通紅,握著一把與自己身軀完全不相匹配的紅色重劍。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嬌小的少女可以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那血紅色的雙眼如同鬥牛場上被激怒的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