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目不轉睛的望著對方。 教會總共只有三十六位白衣主祭,每一位主祭統領一片區域的地區主教。雖然在教會中權利算不上最大,但是對於地區主教們來說卻是能夠一手遮天的人物……很明顯,馬賽其暗通的家夥正是這位費雷主祭!
“主祭大人,就是這個家夥!”
菲林小聲的說道。
一看見陳寒,菲林就恨得咬牙切齒。
當初菲林滿以為可以趁著宴會的機會替自己的父親——馬賽其,狠狠的打壓住戰神之錘的風頭,再順便教訓一下這個小子。誰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魔武雙修,自己就那麽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敗。
這簡直是恥辱!
不過很快這個家夥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你就是羅格!”費雷目光轉動,落在了陳寒的身上。“很好,你還沒有經過名譽祭司的洗禮吧?跟我來,我會指派一位地區主教來主持。”
“這件事就交給我了吧!”希恩湊了上來。
費雷滿意的點著頭。
他表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和希恩談起話來簡直就像是闊別多年的老朋友,完全不像是對待陳寒和曼哈頓那樣高高在上、愛理不理的態度。兩人不知道在歡快的交談些什麽,不時傳來故意壓低的笑聲。
“該死,我敢打賭,他們一定在商量怎麽對付我們!”因為不放心陳寒,曼哈頓也跟了上來。
對此陳寒只是一笑了之。
混跡於九州近萬年,什麽樣的陰謀詭計他沒有見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一怒殺出帝都,這對於陳寒來說也算不了什麽。
“對了,由我來主持您的洗禮儀式,我想您應該沒有什麽意見吧。”希恩突然轉過了腦袋。“對了,尊敬的名譽祭司大人,請問您……”
希恩問這句話根本就抱著不懷好意的態度。
“羅格!”陳寒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壓低了聲音。“老東西,難道你侄子的教訓受的還不夠?”
貴族和權位者之間的遊戲向來有些無聊。
通過各種語言來刺激對方,然後看著對方發怒的樣子從中獲取快感。對方越憤怒,他們就越覺得自己勝利了。
曼哈頓直豎大拇指。
陳寒這種絲毫不顧遊戲規則,開口就是惡毒的咒罵,足以讓任何自以為城府深的老家夥憤怒。
希恩臉上那一閃即逝的怨毒被陳寒給精確的捕捉到了。
這個老東西當然不會忘記陳寒,而且還時刻想著怎麽來報復他!侄之約瑟受傷的慘狀又浮現在眼前,這一切讓他心頭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不過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又帶著一分竊喜……因為他已經有了足夠多的準備,希恩敢發誓,這小子根本就不可能活著走出帝都!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錯。
雙方都明白了自己對手的想法——這一次,就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個麻煩吧!
陳寒和希恩之間的第二次戰爭,就在談話中拉開了序幕。
其實希恩還是很有把握的,就算陳寒在教會混了個名譽祭司……可是只要進了帝都,以他的人脈關系足以製造出很多不被人發現的意外……而且他可不認為現在的陳寒有和自己鬥的資本!
而且那個身穿破舊鬥篷的侍衛,雖然他擁有黃金職稱的戰士實力,但是在帝都中卻根本算不了什麽。
雖然比較遺憾,野蠻人並沒有成功的完成他的命令。不過相信這一次不會了,
是由他自己親自出手,希恩可不相信這次誰還能救得了陳寒……當然也包括曼哈頓這個老東西。 “我們被包圍了!”陳寒小聲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後曼哈頓猛然一驚。
曼哈頓眯起了眼睛,他發現原本排列成整齊方陣的守護騎士已經悄悄散開,呈口袋型正朝兩人撒來。這些騎士們全副武裝,除了盾牌長槍等必備的武器除外,腰間更是掛上了一把小巧的手弩!
“逃!”曼哈頓想也不想,準備拔腿就跑。
兩側的守護騎士齊刷刷的把右手摸向了腰間……好在陳寒及時拽住了他,要不然曼哈頓下一刻就會變成一頭豪豬!
“混蛋,我可不想死!”曼哈頓咒罵著。
“你以為他們會讓咱們逃掉麽?”陳寒冷笑了一聲。
曼哈頓急的直跺腳。
教會內部發生冤案的情況並不鮮見,像是這種情況——如果他倆選擇逃跑的話,守護騎士會毫不猶豫的就地格殺。然後在給兩人隨便按個罪民,這件事情就掩蓋下去了,雖然這樣做會有一丁點的小麻煩。
“我們怎麽辦?”曼哈頓差點沒哭出來。
還能怎麽辦,殺出去!陳寒心道。冷冷的望了一眼走在前頭的希恩和費雷,陳寒可不是甘願等死的人。右手輕輕的放在了劍柄上,同時暗暗的聚集魔力。
“嗨,羅格!”
遠處的聲音讓陳寒心中一喜。
希恩和費雷詫異的回過頭,頓時傻了眼。即便是一手遮天的費雷看到這位老人也得恭恭敬敬來了個撫胸禮。“安杜因大師,很榮幸見到您!”
與此同時,呈口袋型的守護騎士瞬間散去,看起來就像他們原本就是普通的過路人一般。
希恩差點沒有把牙齒給咬碎。
這個臭小子怎麽和安杜因攀上了關系……安杜因可是大師級藥劑師。就連大主教看到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尊稱一聲:大師。看來這次洗禮中某些手段是沒法使出來了,他和費雷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閃過一絲凶悍。
“安杜因大師,我先告辭。我必須帶著羅格進行名譽祭司的洗禮。”希恩恭敬的說道。
費雷則留了下來,準備拖住安杜因。
“洗禮?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一位名譽祭司的洗禮儀式!”安杜因樂呵呵的說道。他不顧希恩和費雷兩人驚愕的目光,迅速的湊到了陳寒的身邊。“小夥子,怎麽樣?考慮好了沒有,當我的做我的關門弟子吧。”
正在後面商量怎麽對付陳寒的費雷和希恩幾乎咬了舌頭。
關門弟子?
天啊,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一位導師可以有很多學徒,這些學徒在平時不會獲得導師的指點,最多充當一些仆役打雜的角色。至於關門弟子則不一樣,這意味著導師願意將全部的知識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
“一定要想法乾掉他!”希恩咬死了牙。
費雷重重的點著頭。
要是真讓這小子成了安杜因的學徒,即便他有著名譽祭司的頭銜,到時候也不能夠輕易對付他。
“暫時還沒有考慮這些問題。”陳寒搖了搖頭。
“那真是遺憾,我還可以等很長時間!”安杜因嘿嘿的笑著。
兩人一路上又談了不少關於藥劑的話題,當然安杜因也沒有少表示想要拉攏陳寒加入藥劑公會的想法。
這一切都讓希恩和費雷聽在耳朵裡,讓他們恨得直咬牙。
曼哈頓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陳寒居然得到了安杜因的賞識,在帝都的這些日子只要跟在安杜因的身邊,就算是希恩和費雷權力再大,也不敢對他們動手。
原本直接在洗禮途中格殺兩人的想法因為安杜因的出現而不得不作罷,希恩和費雷沒法,隻得把他們直接領進了小禮堂。在這裡進行一個簡單儀式,他有自信讓高傲的陳寒在這裡吃癟!
因為儀式裡有個環節,名譽祭司必須面對著正中央的教皇雕像單膝下跪,高唱頌歌,發誓忠於教會。
所以希恩來到禮堂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向主席台悄悄把擺在那裡的教宗雕像往旁邊挪動了一下,這樣看上去就是他站在主席台正中,下跪的話就像是在面對他而不是教皇。
洗禮的過程原本十分的繁複。
沐浴、播撒聖水、祈禱、宣誓這些足以花去一整天的功夫,希恩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陳寒出醜……為此他特例短暫性的開放了禮堂,可以讓平民們來參加陳寒這位名譽祭司的洗禮儀式。
而參觀的平民們就可以看見名譽祭司跪的對象並不是雕像,而是他自己。
簡單的跳過沐浴和播撒聖水這兩個環節……站在雕像前的希恩很希望通過這一招來惡心到陳寒。事實上希恩忽略了一件事情,九州人的特性。在九州中有句俗語——男兒膝下有黃金!
而陳寒的理念是:不跪天,不跪地,不跪鬼神。
所以在希恩說出:“下面有請名譽祭司羅格先生進行祈禱……”之後,陳寒站在那裡根本沒有半點動彈的想法。
“跪下!”費雷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對教宗不敬!”
曼哈頓也在一旁偷偷的拽著陳寒。
對教宗不敬,這個罪名可大可小,真是要追究起來就連他這個地區主教也沒轍。雖然只是被關入監獄,但要知道的是監獄裡面也是冤案產生最多的地方。
跪?
陳寒揚起了嘴角。
他前世身為九州天魔教教主,不畏天地,不畏鬼神。別說自己面前站的不是希恩,就算真的是教宗本人他也不會跪下去。
“羅格大人,我求您跪下行不?”曼哈頓急的直跺腳。“你不是常說,別吃眼前虧麽?你這麽做是給對方抓住把柄!”
面對陳寒的無禮,希恩和費雷兩人一陣面面相覷。
這真是出人意料的驚喜。
他們正愁沒有理由對付陳寒,這樣一來的話就算是任何人也沒有辦法救他了。
“騎士!”希恩高聲的叫喊道:“把這個敢於對教宗無禮的家夥帶勁水牢!”
完了!
曼哈頓直翻白眼,他實在沒有想到大風大浪都闖過去了,居然就倒在這麽一個小貴族式遊戲上面。
“算了,這一環節跳過去吧!”安杜因悠悠的說道。“反正名譽祭司也只是個形式罷了。”
希恩和費雷乾瞪眼。
“安杜因大師,這樣做不太好吧!”希恩連忙說道。
他可是鐵了心要把陳寒往死裡整,要是安杜因每件事情都插手,那還怎麽辦?
“沒什麽不好的,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當初科倫大主教也跳過了這一環節。”安杜因擺了擺手。“快點結束吧,我還有話和羅格要說。”
安杜因都快成人精了,他哪能看不出來希恩和費雷在故意找茬。這小子也真是的,脾氣太倔……不過陳寒越是這樣,安杜因越是欣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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