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有一隊商隊趕來,領頭的指名要見您。”一名親衛上來匯報,寧皓剛巡視完回到營地。
商隊?
北境沒有什麽有名的商隊啊,由於北境局勢的不穩定所以中原和其他地域的商隊都不願來這裡。
同時本土年年征戰也沒有商貿機會,因此商業氛圍在北境很是低沉。
想到這寧皓挑開營帳,出去迎了上去。
果然,在距離水渠的不遠處,有一支長長的車隊正在行來。
商隊前方有兩個騎手扛著兩根旗杆,一面書寫著淮安商行,一面書刻畫著雲氏的家族字樣。
來的人是誰,商行的管事?還是家族的駐地對接人?
要是家族來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竟然來的這麽快,原本預計半月的時間,可是現在百靈帶隊的流民還未到來,家族倒是率先派人來了。
只見商隊之中有一人騎馬奔馳過來,身旁的近衛在寧皓的示意下並未阻攔。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從馬上下來,一把摘取了遮擋在臉上圍巾,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真叔!你怎麽來了!”
寧皓看著眼前的人,連忙上前,雙手將對方攙扶著。
“哈哈哈,好小子,兩年不見黑了也壯了!”
下馬的人雙手抱著寧皓的肩膀,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你小子一別兩年,沒想到在北境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
“也沒有做什麽,不過這次能升到團長想來家裡出了不少力!來,真叔,隨我去營帳內說話。”
寧皓將來人帶往營帳內,寧真說起來算是在寧家裡排得上名次,雖然不是嫡系,但是整個中原地區的商貿都是他負責,可以說是寧家的財神爺。
“真叔,我想到家裡會來人,可真沒想到你回來啊!”
寧皓上前,給寧真倒水。
“我不來也不行啊,你知道的,我要是不親自來,這生意可就黃了一半啦!”
寧真和自己的父親寧志同輩,同時和自己母親雲茯苓背後雲氏的生意往來密切。
“好小子,這就團長了啊!算是步入高級軍官的門檻了。”
“真叔,你這是還要在誇我,我可就上天了啊!對了,我父母身體如何?”
叔侄兩人兩年未見,自然有很多話想說,兩人一直交談,直到杯中的茶壺乾涸,帳篷外的夜色沉寂。
“嗨,對了,光顧著和你敘舊。快出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寧真拉著侄子走出帳篷,這時候整個商隊已經等在門口至少兩個時辰了。
沒有怨言,沒有動蕩,寧家的家風讓人感慨。
放眼望去長長的車隊,上百輛大車,滿滿當當的物資。
“來,你看!這車是鑄造用的工具,這車是各種香料食材,這是…”
這次寧氏送來的物資太豐富了,從鑄造的鐵器,足夠部隊半年的糧食,各種香料調味料,再到各種生活器具,包括各種種子和果樹苗。
“真叔,你這是準備讓我在北原鑄一座城嗎?”
話雖這麽說,但是寧皓還是高興的,壓在心裡的大石頭終於卸下來了。
關西城城守答應的半月糧食,大半都沒到,雖然百靈也沒有把流民帶回來,但是這幾天寧皓每天都在擔心糧食夠不夠供應,深怕哪天就斷了糧。
“能鑄城當然最好,不過相對於鑄城,家裡更希望你能當上個軍團長。”
寧真的話不無道理,
寧氏是有權有封地,但是如果能掌握一支部隊的軍權,那才是真正的軍閥。 寧皓自己也明白,這些東西就是支援給自己鋪路用的。
中原寧氏作為名門望族,各類官職人才輩出,但大多都是文官類,好不容易出些武官將職都是些低級軍官,沒有培養價值。
現在寧皓出任北境最年輕的團長,讓寧氏一族看到了希望,一旦寧皓日後成為軍團長或者軍隊高層,對寧氏來說,文武相持,寧氏將在帝國有更高的地位。
大批量的物資抵達,帶來難以想象的士氣加成,整個營地乾活都更加熱火朝天,每個人臉上流露的都是充滿希望的喜悅。
對寧皓來說家族對自己的支持是全方面的,傷員得到了醫師和藥品的醫治,拓荒得到了樹苗和種子,建造獲得了大量的工具。
有了這些物資,整個軍隊不僅能撐過這個冬天,等到收獲冬小麥成熟的季節,而且還會有大量的結余。
野外,在章藹的帶領下士兵們正在搬運物資,在商隊隨行人員的幫助下清點整理成冊。
“另外我還給你帶了兩個幫手,可別誤會。這不是家族的意思,都是你母親安排的”
寧真意味深長的說。
“母親,該不會是…”
寧皓聽到瞬間頭皮發麻,一下子就聯想到自己逃離家族來到北境的原因。
“那倒不是,你想什麽呢!堂堂白家嫡女…”
寧真打斷了寧皓不切實際的想象,挑開帳篷,對著門外的近衛說道。
“來人,把商隊的瑞安和明月叫過來!”
不多會來了兩個少年,統一的青衣小廝打扮,帶著氈帽,胸前繡著一朵白色的祥雲,那是雲氏家族專屬的標識。
寧皓掃了一眼,看著是兩個少年,輕松的吐了一口氣,好險。
看著面前侄兒這副模樣,寧真哪裡還不知道原由,好像還是是三年前的時光吧。
寧皓剛要成年,中原地區的習俗是男子十八歲可以受冠成年,可婚娶嫁俗。
於是乎,在寧皓剛滿十八歲的時候,寧母雲茯苓大筆一揮直接給同是中原望族的白氏下了聘書,給雲氏嫡女下了聘禮。
不知何種原因白氏竟然直接答應了這門親事,此事在中原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世家與世家之間的聯姻牽動的不是一星半點。
發現自己推脫不得的寧皓,選擇了前往北境從軍,因為帝國軍部有明文規定,凡是神聖帝國成年男子者報名參軍,可從軍三年,任何人不得阻攔。
於是乎,寧皓上演了中原世家的奇跡,星夜奔馳前往北境參軍,逃脫家族勢力范圍,使的寧氏和白氏成為中原世家的笑柄。
“小人瑞安,明月見過寧皓少爺!”
這時兩個少年齊齊的向寧皓見禮,寧真也出言給他解釋道。
“瑞安是淮安商隊的見習掌櫃,跟著雲氏商行做學徒五年,是自己人,你放心的用。”
“至於明月嘛,嘿嘿,是你母親親自為你挑選的,這小姑娘跟著你母親也有兩年的時間了,也是自己人。”
說完寧真一臉壞笑的看著寧皓,這可把寧皓尷尬壞了。
這裡可是軍營,雖然現在是在墾田,但是長官在軍營裡有侍女,怎麽也說不過去。
仔細看了看兩人,都是眉清目秀,但是叫做明月的姑娘明顯眉頭更細膩,臉型也有中原女子的溫婉,脖子處細膩白潔沒有喉結。
“這怎麽行,軍中怎麽能有侍女,難道行軍打仗還帶著侍女照顧寢居?”
寧皓連忙搖頭拒絕。
“不要可不行,你母親交代了,人肯定是丟在這了,是生是死都是你自己決定!”
論到母子間的鬥法,寧皓從來沒有贏過,要不然也不會上演星夜出逃的一幕。
“哎呀!這我可怎麽安置啊!”
寧皓這時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主要是事出突然,即使在軍務上能冷靜處理,生活上的事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
“你這小子,有福都不會享受,一定要在軍營安置嗎?有這麽多人和物資不能建個城鎮?”
寧真出言提醒道。
“建城?真的要建造一座城市?”
“為什麽不呢?你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需要什麽直接和我說,商隊從淮安到北境只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叔叔我全力支持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