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
一隻腦部皮層多處被切除的小鼠,頭上頂著電極,拖著踉蹌的腳步穿過迷宮。它完全沒有被迷宮迷惑住,那條彎彎曲曲的路徑,對於這隻小鼠來說,就像是走了無數遍的回家的路。小鼠一條後腿已經不起作用了,但它還是準確的走到迷宮的中心,用前爪把1粒膠囊抓起來,送進嘴裡大嚼起來。
“感知帶來的生物電信號會發散的傳播到多個腦區,然後再在無數個神經元的軸突上創建記憶蛋白。除非你把小鼠的大腦徹底毀掉,否則就沒有可能毀掉它對某件事情的全部記憶。”
“分布式存儲?這麽說,記憶只能創建,卻不能消除?”
“似乎就是這樣,我們只能嘗試修改或者覆蓋這些記憶。但這樣做很難定量研究。我們根本不知道這些不會說話的家夥記住了什麽,忘記了什麽。”
“我還是覺得,讀取記憶這條路是走得通的。一來讀取記憶涉及到的倫理風險比較小一些,二來一旦記憶被讀取出來,就可以定量研究它們記住了什麽、忘記了什麽了。”
“分布式存儲,你都不知道這些信息被分開了存到哪裡去了,怎麽可能讀取到?我算明白了,以前我們無法讀取到有意義的人腦信息,原因竟然是在這裡。我們從神經突出上讀到的,都是一段記憶的蛋白質片段。越是重要的事情,信息分散的就越厲害。”
“看樣子,大腦不喜歡把雞蛋都裝到同一個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