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胖子獨自返了回來,氣鼓鼓的說:“竟會裝神弄鬼!有種和宋爺我單挑!說著伸出手,一部諾基亞手機置於我們面前”。
愛良安沒有理會這部手機,想了想說:“凶手為什麽要把面積這個線索留給警方的疑點,終於解開了”。
我點點頭說:“其實線索留給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隻想在我們和警方中選個對手而已”。
馬胖子也恍然大悟說:“看來我們還真是低估了他,原來他的路線根本就是毫無破綻,如果警方先得到微型錄音機,認定趙明學是他殺後,就會審問我們趙明學的的真正死因,從而導致我們再不能跟進案件,淘汰出局。如果我們先一步得到錄音機,則警方認定趙明學是死於自殺,不予立案追查,那警方就會出局,無論結局如何,凶手面對的都是一個對手,這一石二鳥的計策甚是高明,隱藏的也是真夠深啊!”
愛良安說:“我們以為打亂了凶手的計劃,其實只是替凶手減少了一個對手而已”。
我沉思良久問道:“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愛良安看看了天色說:“洗澡,睡覺!”
回到寢室已是黎明時分,三人倒在床上掙扎不起,不多時鼾聲響起,睡死過去。
陽光在眼前如流水般緩緩晃動,一覺醒來看了眼牆上的時鍾,13時40分,我又閉上眼睛,自在的伸了下懶腰,“咣當”手脖子仿佛被床頭死死的咬住,抽不回來,仰頭看了一眼,雙手竟被一副手銬拴在了床頭。
我眨眨眼自言自語道:“真調皮,又做夢了,還挺野性的”。
我拽了拽手臂,手腕被鎖拷箍的緊緊,一陣疼痛感遍布了全身。
我感到不妙,側過身看了眼室內,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坐在屋中央,像一朵百合迎著低矮的窗台,陽光勾勒出她般般入畫的臉頰。
聽到聲響,女孩側過頭看向我,冷冰冰的說道:“醒了就別動!”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不是楚雨嗎?
再看向馬胖子和愛良安,倆人也同我一樣雙手被鎖在床頭。
寢室陷入一片尷尬和寂靜。
馬胖子首先打破沉靜:“我說這位女鋪快,尋仇尋到家,辦案到床頭,這也太敬業了吧?咱冤有頭,債有主,非禮你的是愛良安,我和陳墨可都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我請求撤出被告席,進入陪審團,和愛良安劃清界線!是不是啊陳秋!”
我嚴肅認真的答道:“我有權保持沉默,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廢話,都不會成為呈堂證供”。
楚雨又將目光停留在了愛良安身上。
愛良安無奈的歎口氣說:“人與人處在平等和互相尊重的基礎之上,才能進行心平氣和的交流,你這樣,明顯是對我們人身的侵犯”。
楚雨眼神盡顯鄙視之色說:“尊重?你昨晚對我做的事情,哪點能看出是尊重了?”說完臉色紅暈一閃,略顯嬌羞。
愛良安說:“事出有因,當時情況你也知道,我不按住那裡,你就叫了出來!”
馬胖子在一旁噗嗤一樂說:“愛哥,你真是條漢子!你怕她叫所以才捂她那裡?”
愛良安忙搖搖頭說:“錯了錯了,是捂住嘴,不是熊!”
“你倆給我閉嘴!”楚雨銀牙一咬喊道!
我忙在一旁說:“是這樣,愛良安為人我了解,你可以翻他手機,一部小電影都沒有,特純潔。這些年我一直懷疑他取向有問題!”
“沒時間和你們貧!”楚雨厲聲說道:“昨晚的事暫且記住,
我先不追究,我來是問你們,深更半夜的去停屍房做什麽?我一個一個問,被詢問的人必須如實回答,別人不許打斷”。 馬胖子痛苦的歎了口氣說:“又是問答遊戲,我這剛睡醒,腦子裡漿糊一般,肚子更是一天沒進米水,咱能不能換個陽光明媚、溫文爾雅的地方,炒上一倆小菜,燙壺白酒,閑談雅敘乃至半夜,也是個辦法啊!”
楚雨沒有搭理馬胖子的絮叨,看向愛良安問道:“昨晚你們去停屍房做什麽?”
愛良安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去看趙明學的屍體”。
我和馬胖子一驚,一同看向愛良安。
楚雨點點頭說:“去看趙明學?為了什麽?”
愛良安說:“如果我說我們是因為撰寫畢業論文,選擇了血雨衣這個案例,所以去深入調查,你信嗎?”
楚雨搖搖頭說:“論文都寫到停屍房了,騙鬼呢?老實交代!”
愛良安說:“因為我們懷疑趙明學死於他殺, 而不是自殺。”
楚雨驚訝的問:“他殺?昨天我們接到馬大海的舉報電話,你們就聲稱趙明學是死於他殺,可是我們已經對屍體進行了檢查,沒有發現可疑之處!你們憑什麽認定趙明學的死另有原因?你別回答,這個問題,馬大海回答我!”
馬胖子面不改色的說道:“是這樣,因為撰寫“血雨衣”案件的剖析論文,昨天上午陳秋和愛良安找到你簡單的了解了案件的大概,這一點曾教授也提前和你溝通過說過”
楚雨想了想說:“是的,曾教授給我打過電話,說了你們的來由”。
馬胖子深沉的繼續說道:“而且還是你介紹趙明學的所在位置,所以我們一同去見了趙明學,誰知道剛一見面,就目睹了趙明學自殺的全過程,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我們內心屬實震撼無比,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楚婉玉微皺眉頭說:“別說廢話,說重點!”
馬胖子說:“你想啊,我們剛選好這個案例,然後找到曾經負責這個案件的負責人,結果他就死了,這不是巧合嗎?所以我們推斷!趙明學屬於他殺!”
楚雨愣了一下道:“就憑這個巧合你們就認定屬於他殺?”
馬胖子煞有其事的說:“是啊,這還不夠巧合嗎?我們三個發現這個疑點,深思熟慮後決定由我向警方報案!”
楚婉玉聽完呵呵一笑說:“你們還真是幼稚,仗著自己讀了幾年刑偵大學,憑著這根本站不住腳的推理就敢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