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丘鎮度假山莊,緊靠著省道,依山環水,這裡是很多省城富豪閑時休養的地方。度假山莊坐落於兩座小山中間的山谷中,地勢由低到高,進入山莊之後,迎面而來便是一些東方風格的建築物,在樹木掩映之間。這裡還有溫泉,有各種娛樂設施,電影院,餐廳,酒吧,甚至還有不對外開放的小賭場。山莊的主人,聽說是省城第一富豪張德榮,他時常在這裡邀請一些本省的名流聚會。李幸運以前並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到這裡,雖然隻是被趙信邀請來一同喝一杯茶。 趙信的車開進了山莊,在車上,趙信笑道:“李先生,聽口音,你是本地人吧?”
李幸運應道:“我在西丘鎮住了許多年,早就聽說,這裡的度假山莊,是有名的銷金窟,可是一直沒有機會來見識見識。”
趙信哈哈笑道:“其實,山莊裡的水深的很,像我這樣的人,也就是個小角色。”
阿綠十分好奇地在趙信的車上看來看去,對她而言,滿足她的好奇心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車開到了一棟別墅建築前停下來,李幸運走下車,看到門口有塊石頭,石頭上寫著“碧韻館”三個大字,忍不住撲哧一笑,對阿綠說道:“這個名字取得好,有內涵。”趙信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道:“這可不是我取得名字,來,來,我這幾天住在這裡,二樓便是茶館。”
趙信帶著李幸運和阿綠上了二樓,這裡環境清幽,很適合修心養性。但是李幸運和阿綠都不是坐得住的人,喝起茶來,大約都和牛嚼牡丹差不多。趙信笑道:“這裡的茶葉,都是專門挑選的,各個地方的茶葉都有,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喜歡喝,但是年紀漸長,就喜歡其中的滋味了。”
李幸運說道:“喝茶也需要有閑心,像我們這些年輕人,為生活奔波,哪裡有這個閑心呢。”
趙信笑道:“我似乎聽過李先生的名字?啊,我想起來了,近日省城的銀行搶劫案的案犯被抓到了,好像其中就有李先生的名字?”
李幸運尷尬道:“我可沒有搶銀行。”
趙信連忙說道:“瞧我這說道,是那幾個案犯被抓獲,還是在本鎮上,其中有一個叫做李幸運的見義勇為,救下了一個姓張的官員,同時還製服了那幾個歹徒。難道就是李先生你?”
李幸運笑道:“確實就是我。”
趙信敬佩道:“李先生真是大智大勇之人啊。”
第一次有人稱讚自己的智商和勇氣,李幸運感到十分高興,大有遇到知己之感。趙信又問:“這個,阿綠小姐,不知道師承哪一位大師?”
“我妹妹是自學成才,沒有拜過老師。”李幸運應道。
阿綠撇了撇嘴,說道:“也就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沒什麽了不起的。”
趙信正要說話,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商人摸樣的人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哈哈,趙哥,有新朋友來,怎麽不帶去我那裡玩玩,在這裡喝著悶茶,有什麽意思?”
趙信一看,笑著站起來道:“我可不敢做你的趙哥,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幸運李先生,這是阿綠,這是新海娛樂會所的錢總。”
這個錢總,李幸運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新海娛樂會所,在省城也是大名鼎鼎,李幸運在省城念大學的時候,也跟著一幫子狐朋狗友去過一回,光光玩了一晚上,就花了好幾千,雖然是AA製,可是也讓李幸運心疼的狠。更讓李幸運心疼的是,那天晚上去裡面轉了一圈,
基本上什麽都沒怎麽玩,原因很簡單,太貴了,那幾千,基本上就是個門票價。錢總和趙信是多年的好朋友,言語間也沒有什麽顧忌,和李幸運握了握手,聽趙信說李幸運是他的朋友,便說在這裡喝茶也是無聊,不如去他的地盤上玩玩。 “你這帶著的盒子裡面,裝的什麽寶貝呢?”見趙信不忘拿著一個木頭盒子,錢總調侃道。
趙信笑道:“這可真是寶貝,待會給你看看。”
“你剛剛去了一趟那邊木雕市場,難道淘回來什麽好貨?那裡騙人的東西多了,你可不要被騙了。”
趙信笑而不語。
度假山莊中,有錢總開的一家酒吧,這裡是年輕人的地盤,趙信來的不多。四人到了這裡,錢總揮了揮手,說道:“不是新來了一批外國妞兒麽?讓幾個養眼的過來陪我們喝酒。”找了酒吧一個包房坐下,李幸運正十分期待那幾個外國妞,卻不料身旁阿綠冷哼一聲,說道:“給老娘也找幾個帥哥來給我陪酒。”
李幸運連忙對錢總說道:“哎呀,喝酒喝酒,光喝酒也沒什麽意思。”
阿綠白了他一眼:“喝酒,我喜歡喝酒。”
“小姑娘喜歡喝酒?”錢總好奇道。
阿綠一臉驕傲狀:“萬杯不醉。”
錢總笑道:“正巧今天有個活動,小姑娘有沒有興趣啊?”
錢總所說的活動,是每個月在度假山莊,由本省首富張德榮的兒子舉辦的小型聚會,活動的內容,便是省城中的那些富家兒女們混在一起,比拚酒量。當然,也不止是拚酒量,還有一些額外的彩頭。酒吧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室,其實應該不叫地下室,而是地下大廳了,這裡裝潢的比起地面上還要富麗堂皇,各種酒琳琅滿目,吧台上,不斷有服務生裝扮的人端著酒四處給人倒酒。地下大廳的中間,還有一個樂隊在唱歌,主唱是一個穿著牛仔褲白色骷髏頭圖案T恤的姑娘,大聲唱著很帶感,雖然李幸運完全聽不懂什麽意思。
“趙信,我可記得你滴酒不沾啊?怎麽來這兒了?”
剛進來,一個聲音便在不遠處響起,不過說話的人似乎和趙信的關系不是很好,一聽到這招呼聲,一直保持著笑容的趙信,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就連在一旁的錢總,也皺起了眉頭,走過去對他說道:“李少,這是我的酒吧,給我個面子。”
趙信低頭對李幸運說道:“這是李軒,一個很惡心的人。”
“多惡心的人?”李幸運眨了眨眼睛,反問道。
趙信道:“在省城做生意的人,有九成,都討厭這個家夥。”
李幸運不解道:“什麽意思。”
趙信說道:“他很有背景,在省城,做生意的手腳很不乾淨,我也被他坑過。”
趙信說的有背景,恐怕不是一般地有背景,否則錢總那裡,就不會有些忌憚地過去說話,而是直接把他請出去了。李軒大約三十余歲的樣子,文質彬彬地裝扮,戴著眼鏡,斯文地不能再斯文,走到李幸運一行人的面前,笑道:“什麽面子不面子的,我可不是送人面子來的,這裡打開門做生意,我也接到了邀請函,唉,你們大可以裝作沒有看到我,哈哈。”
趙信不擅於嘲諷術,冷著臉,當沒看到他。
但是這裡還有一個嘴炮專家,李幸運本人就特別受不了這種人,捂了捂鼻子,譏笑道:“一坨翔在眼前,我確實可以裝作沒看見,但沒辦法臭味太重了,隻好繞著走了。”說著拉著阿綠,對趙信笑道:“我們過去那邊坐吧。”
李軒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正要反擊,一旁的錢總已經勸了過來:“李少,你先忙。”
趙信道:“走。 ”
四個人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飲茶喝酒,總有臭蟲在旁,也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李幸運端起酒杯,笑道。不遠處,李軒帶著幾個妹子,正在那裡說著什麽,不時往這裡看過來。趙信苦笑一聲,朝李幸運致歉道:“哎呀,沒想到會遇到這個家夥,李軒這個人很麻煩,恐怕要給你添一些麻煩了。”
李幸運無所謂道:“沒事,沒事,我最喜歡麻煩了。”
正在這時,中間舞台上樂隊的演唱終於結束了,一個主持人摸樣的人走上台,宣布酒會開始,緊接著,一些服務生推著桌子,走進來,在地下大廳的中間,拚成了一個長長的桌子,然後開始在桌子上面拜訪起酒來,紅酒,白酒乃至於大瓶的啤酒,簡直如展覽會一般。與此同時,地下大廳的燈光忽然一關,然後一個聚光燈打向了角落,一個大門緩緩在此打開,一輛豪華跑車從這扇大門中慢慢開出來。便在此時,一個帶著黑帽的年輕人走到中間的舞台上,拿起話筒,然後直接坐在舞台的台階上:“今日,我請來了李軒,誰能喝酒贏他,我最近零花錢也不多,這車值六百多萬,誰贏了李軒,我便把這車送給他。”
李幸運心道,這李軒還真不是一般地吸引仇恨啊!
李軒在場下大笑道:“張大少,想贏我,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呢!別的我不敢說,我從小到大,還沒有喝醉過,這在省城可是眾所周知,你莫非有什麽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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