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之中,有兩個妙人,一個便是人見人憎的李軒,另外一個,便是本省首富之子,和李軒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張大少。李軒這個人的妙處,是在做什麽事情,都特別擅長得罪人。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他還是一個極為聰明,和極其有背景的人,所以一般的人還惹不起他。而張大少則不同,張大少為人仗義無比,喜歡結交各方朋友,他的妙處,便是極其喜歡結交平頭老百姓,看起來和他完全是兩個圈子的人,但是只有有一些牛逼之處,他便十分樂於去交個朋友。 張大少很有錢,他的老爹是省城首富,在整個中國,都是排行前十的富豪。
張家在省城,有一棟大廈,他此時就站在大廈的頂樓,巨大無比的辦公室,落地玻璃外面,可以看到省城的高樓大廈,和漸漸落下的夕陽。一個秘書摸樣的人,走進辦公室,朝張大少躬身說道:“少爺,您的客人到了。”
張大少揮了揮手,秘書離開了辦公室。
前來拜訪張大少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幸運。
令李幸運覺得意外的是,張大少似乎對於李幸運現在面臨的麻煩十分清楚,當李幸運一走進他的辦公室,就聽到張大少爽快的大笑聲:“哈哈,李先生,我早就說過,在省城遇到什麽麻煩,就來找我。這一次,我知道是李軒那小子想對付你,不用著急,等我把那個家夥給揪出來。”
李幸運笑道:“多謝張大少了,這一次我來拜訪,正是有事相求。”
“說來聽聽。”
張大少坐下來,點了一支煙,十分隨意地姿勢。
李幸運道:“聽說,張大少,現在也遇到了一件十分煩惱的事情,您請來的幾位格鬥家,似乎在叫囂著,打遍中國無敵手,以至於很多人都在罵張大少您是漢奸?”
“這話說的有點過了,不過很多人不高興是真的,說起來,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張大少說的是那幾個美國的格鬥家,打傷了中國武師,然後還放出極其挑釁的話的事情。對於李幸運知道此事,他也不覺得意外,畢竟都已經上了新聞了。
“張大少,覺得我如何?”李幸運忽然開口問道。
“什麽如何?”張大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若幫張大少一個忙,把那幾個格鬥家,打回家裡去,你覺得如何?”李幸運微笑著應道。
張大少怔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不要來拿我尋開心了。”說著,見李幸運一臉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又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李先生,你上次幫了我大忙,這一次,我肯定會幫你的,不就是那個李軒嗎?用不著特地跑過來,幫我打架。”他還以為,李幸運是為了找自己幫忙,沒有辦法,隻好用這種理由來請自己出手呢!
李幸運卻搖了搖頭,說道:“這一次,我不是來幫你的,張大少,我是來幫我自己的。”
“嗯?有意思,怎麽說?”張大少有些意外地說道,“你是打算怎麽幫你自己。”
李幸運說道:“不知道張大少有沒有看到網上的議論,很多人都覺得,我嘛,一個宅男學生,怎麽有能力面對幾個凶殘無比的歹徒,不但打倒了那幾個匪徒,而且還安全地救下了人質。所以,他們開始懷疑我,也懷疑了很多人。我覺得,張大少,您的麻煩,正好就是我的機會,一個解除掉他們懷疑的機會。”
“而且,現在網上的輿論來勢洶洶,還讓幫了我多次忙的趙星星小姐十分為難,
我必須要站出來,解決掉這一件事情。” 張大少笑道:“李先生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我要去,挑戰那幾位傳說中,凶狠囂張的外國格鬥家,而且,我希望能大張旗鼓地挑戰。”
李幸運說完,笑著接過了張大少的秘書給他倒的一杯茶。
張大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想法,我能幫你實現,而且,你卻是也順帶幫了我的忙,只不過……”
“只不過看我文文弱弱,實在是不像是一個會打架的家夥,是嗎?”李幸運笑道。
“正如你說的。”張大少說道,“你確實不像一個會打架的家夥。”
李幸運笑道:“張大少,我方才注意了一下你的這位秘書,手指老繭很厚啊,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一個格鬥好手吧?”
張大少怔了一下,道:“確實,李先生好眼光,我這位秘書,原來當過幾年兵。”
這也不能說是李幸運眼光好,這實在不難看出來,張大少的秘書,是一個十分短小精悍的中年男人,一般而言,除非有什麽重口味的愛好,不要女秘書也就算了,還弄這麽一個兄貴秘書,那肯定是有所緣由的。
“不知道怎麽稱呼?”李幸運問道。
“老刀哥。”張大少並不介意稱呼自己的秘書為一個“哥”字,從這就可以看出,這位張大少和其他的紈絝子弟不同之處。
“老刀哥,指教幾招怎麽樣?”李幸運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
老刀哥看起來有些內向,十分為難地看了張大少一眼,說道:“少爺,你知道的,我下手比較重。”
事實上,老刀哥下手不是比較重,而是基本上一旦出手,必定是下死手。
老刀哥身上殺氣重,雖然低眉順眼,但是隱隱卻有氣勢如山。
張大少也有些為難地說道:“李先生,我這老刀哥,以前殺的人太多,收不住手,現在就在我這裡養老,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萬一打起來,收不住手,傷到了你,恐怕就不好了。”
李幸運沉下臉來,十分鄭重地說道:“張大少不信我?唉,看來我只能漏漏底了,其實,我的身份,不但是西丘鎮養雞廠的廠長,而且也是東南第一拳師,我的師父,是一位來無影去無蹤的奇人,教會我幾下功夫。也正是這幾下功夫,才讓我能夠在那一晚乾掉那幾個歹徒,救下張玄德。”
雖然李幸運的話,從頭到家都寫著“不靠譜”這三個字,但張大少見李幸運都這麽說了,也隻好說道:“既然如此,我也想見識以下,老刀哥,注意一下分寸。”
張大少的辦公室,空間十分寬闊,至少比起李幸運的辦公室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讓人移開了一些辦公桌,騰出一塊空地來。
“請吧。”李幸運抱拳說道。
老刀哥躬著身子,搖頭道:“你先動手,我好控制一下力道。”
這顯然是看不起自己啊,雖然李幸運確實不會功夫,而且戰鬥力和尋常宅男,沒有什麽區別,和老刀哥比試比試,也用不著用功德兌換一些法術。現在只是給張大少看一看,自己有實力去面對他邀請來的那些美國格鬥家。所以,面對老刀哥的時候,他並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反而直接挑釁道:“我跟隨著師父學習了幾年功夫,師父跟我說,天底下,已經沒有人能夠傷到我了。老刀哥,你不妨試一試,如果你能打傷我,就算你贏。我便把張大少欠我的一個人情,送給你。”
“哈哈,好,有意思。”張大少笑了起來。
老刀哥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那你接好我這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個拳頭,布滿老繭的拳頭,握了起來。
李幸運一副高人摸樣,背負著雙手,閑庭信步的樣子。
老刀哥也不客氣,往前走了一步,然後這一拳頭,就明明白白擺在李幸運的身前一寸處。
李幸運笑道:“請吧。”
“老刀哥,手下留情。”張大少見此情景,知道老刀哥其實已經怒了,所以有些擔心道:“留幾分力道吧。”
老刀哥不言不語,低喝一聲:“哈!”
短短方寸之間,李幸運似乎都能感覺到,老刀哥的拳頭和自己的身體中間, 空氣被急劇壓縮,老刀哥身體的肌肉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然後,這一拳頭,在他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的時候,就已經打在了自己的肩膀處。這已經是老刀哥手下留情了,沒有攻擊李幸運的要害。
一般人,只怕這個時候骨折都有可能。
但是,李幸運不是一般人,他雖然打架不是一個好手,從沒拜師學過功夫,身體也不是鐵打的——但是有一個但是,他身上,穿著一件土地神袍。
正所謂,愛有多深,恨有多切。這句狗血的話,用來形容接下來的驚變,再合適不過。這凶猛地一拳,非但沒有將李幸運打飛出去,反倒是老刀哥自己,悶聲一哼,後退了幾步,捂著自己的肩膀,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的肩膀,已經有處關節脫臼了了!
同樣不可思議的,還有張大少,見李幸運腳步都沒動一下,神情自若,然後老刀哥卻好像受傷了一樣,不由驚異無比。他是知道老刀哥的來歷的,也是知道老刀哥絕對不會表演給他看目前的場面的。老刀哥抬起頭,“喀嚓”一聲,將自己脫臼的關節複位,然後問道:“不錯,有些厲害,還來?”
李幸運卻轉過頭看向張大少:“我這水平,能去擂台上挑戰一下張大少你請來的那幾位了吧?”
張大少鼓起了掌:“好,好,李先生,我小看了你,哈哈。趙信那個家夥,瞞得我好苦啊,早知道兄弟有這本事,我早就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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