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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臨之歌》第11章:鑄劍成翼
  十萬不死戰魂頃刻間被骨龍的破敗龍息轟碎一半。

  六萬!八萬!手持巨盾的十萬不死戰魂還在以極快的速度被藍紫色的龍息光焰轟成漫天的光芒碎片!

  神屠站在地獄火中緩緩抬頭凝視骨龍的方向,黑金面具下無悲無喜的吟誦聲仿佛是最終的審判:“踏著地獄的業火,重返世間的鬼!”

  骨刺猙獰的鬼鎧上猩紅火焰升騰耀目,神屠屈膝低頭含腰弓背:“那所謂的仙魔神佛……”

  神屠的右臂極限上揚,火焰之拳的拳風拍擊著地面,身周的地獄火都被吸附在右拳之上,拳風沸騰如惡鬼怒吼,從中爆出朱雀躍躍欲試喜極的嘶鳴!

  神屠雙腳蹬地,整個身體高高躍起,迎著龍息洶湧而來的方向,右拳蘊蓄噴吐著猙獰的火焰:“都將在一拳之下……”

  笛聲高亢煌煌如地獄之火,轉而綿長無畏如送行的壯歌。長風起時朱雀虛影在神屠蓄勢的身後仰天嘶鳴,喜極歡欣如同歸家的孩子。

  神屠猛地抬頭看向遠方空中所剩無幾的不死戰魂舉盾如山的背影,扭腰送拳:“破碎!”

  拳風化作朱雀,鳥身猩紅耀目劃出一道比破敗龍息更加龐大的光焰,在順風之謠綿長的笛聲中速度飆至最高點。

  拳風化作朱雀,龐大的身軀攜著復仇的烈焰,以無畏無懼的氣勢直向不死戰魂身後衝去,迎向即將到來的龍息光焰!

  拳風化作的朱雀嘶鳴著從背後撞碎最後一萬戰魂的身體爆出漫天的光雨,和破敗龍息接觸之前探出巨大鳥嘴,直接吞噬掉龍息,繼續向前!

  拳風化作的朱雀拖著猩紅的曳尾,張大鳥嘴持續吞噬著藍紫色的龍息光焰,面對弱小,只需吞噬!面對渺小,只需向前!

  朱雀嘶鳴著歡欣雀躍,仿佛在漫長而無盡的生命中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本心。摧毀!破壞!焚燒!向前!只需向前!一切都不用自己去衡量、思考,只需要跟隨著他的指引,釋放火焰!

  骨龍與枯朽白發老者的眼前,朱雀的虛影急速放大,剛剛傾力一擊釋放完破敗龍息的骨龍,隻來得及在巨大龍頭前撐起一個保命的光盾。

  朱雀嘶鳴著撞在光盾上,短暫停滯後便衝破光盾狠狠地撞在骨龍脖頸處的骨架上!鳥嘴撞在骨架上的一瞬間,便化成了一瀑火雲,慣性之下,朱雀化作的猩紅光焰持續撞在骨龍的脖頸上持續爆成漫天的火雲,把巨大的骨龍頭顱以下全部淹沒吞噬!

  在朱雀的持續撞擊下,骨龍的脖頸終於支撐不住,在綿長的笛聲中哢的一聲,斷頭!

  而揮出那一拳的復仇烈焰之後,神屠便不再理會後續的發展。長身佇立在空中,看著整個絕望森林化作的地獄火海。右臂伸展向身側右掌虛握,爆出十萬不死戰魂的光球後,便被人忽視而不知所蹤的光暗聖劍,仿佛於虛空而來,攜著震顫的劍鳴極速而至,在神屠身側伸展的右臂繞了一個圈後,劍尖向上,緩緩下落,最後劍柄穩穩地落在神屠虛握的右掌中。

  伊衣的笛聲隨著骨龍被火焰衝擊斷頭戛然而止,滅世的火雨稀稀落落直至停止。神屠渾身沸騰著猩紅火焰的猙獰鬼鎧散去,他手握信仰的聖劍豎在面前,猩紅血目凝視著信仰的光暗聖劍,他聲音低沉地訴說:“你說,你執著的只是我,我是你的信仰。”

  聖劍在神屠的手中震顫著發出嗡嗡的鳴響,被擊碎的十萬不死戰魂化作的光雨全部匯聚到劍身發出耀目的光。

  “伊邪那岐!”

  十萬不死戰魂剛剛匯聚到信仰聖劍,

便又爆出漫天的光球,化作十萬戰魂以他們的王為首,單膝下拜:“奴在!”  神屠的左手虛招,一直懸在空中的黎苗的畫卷本體飄忽而來,懸浮在神屠面前展開。右手的聖劍毫無征兆地破碎,化作兩顆黑白的球體相互牽引旋轉。

  手掌輕送,黑白球體脫離掌控緩緩融入畫卷:“你說,我的夢想是自由飛翔,你會和我一起努力。”

  神屠猩紅的雙目一滴血淚在黑金面具上滑落,血淚滑過面具最下方的尖端,隨著他的右手伸出的食指在空中詭異地向畫卷飄去。

  血淚飄到畫卷中光暗雙球融成的底色上之時,神屠的右手食指虛點在血淚上,他猩紅的雙目燃起妖異的火,仿佛於黑暗中突兀燃起的烈焰明燈:“你說,我會飛走的,最後還是會只剩下你一個人……”

  以指為筆,以淚為鋒,暈開畫卷中的光暗雙色,筆走龍蛇,大開大合,血目中妖異的火焰熊熊如炬:“這是我用一千年為你鑄就的信仰!他不該是劍,而是翅膀!”

  天空巨大的畫卷虛影隨著神屠的筆鋒逐漸呈現出一隻張揚的翅膀!翼羽似劍,鏗鏘中泛著徹骨的寒芒!翅膀的根部泛著金屬的亮銀色光澤,延伸漸變,在翅膀的中部漸變成神屠面具一樣泛著金屬光澤的黑金顏色!

  神屠指尖一甩,指尖血淚投入空中巨大的畫卷虛影,畫卷緩緩投射出信仰之翼的虛影!

  “入畫!”

  神屠的聲音冷漠、而高亢!

  “如您所願!”

  伊邪那岐帶領十萬不死戰魂於單膝跪拜中長身而起,化作十萬信仰之光紛紛投入空中信仰之翼的虛影!

  光芒全部投入翅膀,信仰之翼充盈著耀眼的光。這一方天地響起共鳴的樂章,遙遠的九天之外傳出轟隆隆的悶響。

  九天之雷在天外徒勞地鳴響,卻轟不穿那道無形的屏障。這方人間曾是他們創造的一界牧場,如今卻只能眼睜睜做個看客,不能左右人間的走向。

  一個蒼老的聲音沉悶地在九天之外嘶吼:“停下!凡人界不可成神,你這是在造神!”

  神屠凝視著即將完成的翅膀,頭也不抬:“此界人間,仙凡永訣。下界者死!”

  雷聲隆隆逐漸平息,信仰之翼被淹沒在耀眼的光中。當耀目的光散去,名為信仰的右翼泛著黑白兩色金屬的光。

  神屠招手間,信仰之翼急速縮小,投入他面前的畫卷。畫卷空白的正面印上一隻淺淺的翅膀,原本淺黃色的背面是重墨勾勒出的信仰之翼的輪廓。

  而被斷頭的骨龍身首分離的一瞬間,站在骨龍頭頂的枯朽老者手中短杖便湧出大量黑霧。黑霧纏住骨龍的斷頸連接上龍身,黑霧蔓延包覆住整個巨大龍身撲滅正在燃燒的火焰。

  然後那枯朽老者便目睹了神屠鑄劍成翼的全部過程!他躊躇著是退是進,短暫衡量後便準備退走,回頭間卻看見被惡靈波困住的夕生,那個黑色的女孩肩膀聳動垂首間發出瘋癲的哽咽,卻不知是哭是笑。

  地面罩住眾人的黑色透明結界從底部開始消散,如收網般向頂部匯聚,頃刻匯聚成一瀑黑雲般的火焰。那瀑黑炎向神屠飛去,一頭撲進他的背後,從根部開始凝實塑形,最終化作一隻黑炎升騰的左翼!

  面前的畫卷收起,落在神屠的右掌上。神屠左翼升騰著黑色的火焰緩緩落地,轉身,手托畫卷一步步走向呆愣在原地的眾人。

  一直走到癱坐在地的黎苗身前,把畫卷送到女孩的眼前。

  女孩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的陌生感,和靈魂中的熟悉感讓她不知所措,想要看看面具下的那張臉的初衷也忘記的一乾二淨。

  女孩只是呆呆的看著男人的面具,雙臂不自覺地緩緩抬起,然後男人把畫卷輕輕地放在她雙手上。

  “夕生那邊……”鳳顏雙目一片銀白,遙望著夕生所在的方向皺眉輕聲道。

  神屠轉身,留給眾人一個單翼黑炎升騰的背影,遙遙看向夕生的方向。

  而此時的夕生,被困在惡靈波化作的粘稠狀物體中隻留肩部以上沒被包裹住。她低著頭抽泣著肩膀聳動,抽泣聲漸漸平息,在枯朽老者眉頭緊皺間緩緩抬頭。

  神屠看著夕生所在的地方,夕生緩緩抬起冷漠的臉龐,他們於冥冥中以千萬年的默契異口同聲說道。

  “她是夕陽下誕生的最後一縷神格……”

  “我是夕陽下誕生的最後一縷神格……”

  困住夕生的粘稠狀物體無聲地崩碎,組成粘稠物體的惡靈們在無聲的哀嚎中痛苦地徹底消散,散落下一陣粘稠的魂雨。

  “她是死亡與黑暗的掌控者……”

  “我是死亡與黑暗的掌控者……”

  夕生高舉雙臂,握上背後漆黑的彎月刀柄。

  “她是審判者,也是行刑者……”

  “我是審判者,也是行刑者……”

  夕生緩緩抽出漆黑的彎月雙刀,刀鋒比夜更黑,比毒更惡。

  “當她拔出死亡與黑暗的雙刃……”

  “當我拔出死亡與黑暗的雙刃……”

  夕生嬌媚的臉龐冷峻雙臂斜墜在身側握刀而立,冷視著骨龍與骨龍頭頂的枯朽老者。閃現!枯朽老者第一次用他那乾癟如骷髏般的臉龐做出恐懼的表情。

  而夕生下一刻在老者上空出現,仰身挺腰,漆黑的彎月雙刀高高舉在頭頂右側!

  “此地將無人生還!”

  “此地將……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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