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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臨之歌》第15章:信仰之翼
  黎苗手執漆黑筆杆,筆鋒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你說,它的名字叫做信仰,是你用一千年為我鑄就的翅膀。”

  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筆鋒在懸於面前的畫卷上龍飛鳳舞地勾勒翅膀的輪廓。

  “你說,你找了我一千年……可我,不記得你……”

  黎苗落筆乾脆大開大合,清冷的臉龐上滑落兩行悲傷至極,卻又不知為什麽悲傷的淚水。

  “我想知道你是誰……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她落筆不悔不拙,線條堅定筆走龍蛇!

  “我想了解你……就從你給我的翅膀開始!”

  最後一筆延伸出黑色的翼尖,黑色火焰甩出黑色的飛墨。

  “信仰之翼!”

  海面上虛空中的畫卷投射出泛著金屬光澤黑白雙色的翅膀。

  她面前的畫卷本體背面,十萬不死戰魂洶湧而出匯成一道信仰的光。

  當信仰之光全部融入翅膀,笛聲攜著呼嘯的海風掀起狂潮,神臨之歌在伊邪娜美的第一聲高音起時奏響!

  她在伊邪娜美的高音起調時躍出,在神臨之歌最高亢時飛身墜向海面。

  名為信仰的翅膀化作黑白纏繞的流光將她下墜的身體包覆其中,白色的光代表希望,在她的背後生根凝實迅速成長,黑色的光代表死亡,在翅膀中部化作一根根獠牙,是罪與罰的模樣!

  “伊邪那岐!”

  她站在巨浪之上凝望著倉皇逃竄的海盜船清呵出聲,黑白雙色的右翼被命名為信仰,在她背後緩緩扇動,泛著森寒金屬的光!

  “如您所願!”

  翅尖最張揚的那顆黑色獠牙應聲,掙脫翅膀衝向高空,他是他們的王!

  黑色獠牙爭相而起跟隨他們的王衝向高空留下信仰如劍如矛森寒漆黑的骨架。

  當黑色的獠牙飛到最高點時劃過一個弧線指向倉皇逃竄的海盜船,當黑色獠牙帶頭俯衝加速帶著身後的他們匯成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當黑色獠牙在伊邪娜美的神臨之歌中呼嘯著鳴叫,是對被行刑者發出的死亡宣告!

  當海盜船被黑色獠牙匯成的鋼鐵洪流淹沒,行刑者的洪流劃過一個弧線返回站在浪濤之上她的頭頂。短暫盤旋後黑色的獠牙如瀑如雨般散落,匯聚在她的背後,在當當當的爆響中一根根釘進如箭又如矛的翅膀骨架上複原。

  羽翼的根部是一根根利劍般的銀白羽翼,中部漸變成黑金色張揚的獠牙。黎苗站在洶湧的浪濤之上,在神臨之歌最後一聲低音的回響中扇動著為名信仰的翅膀。

  她在所有人仰視的目光中轉身,面對戰艦輕輕一躍。凝聚在她腳下的浪濤轟然坍塌,信仰之翼揮動間把她送向戰艦。

  名為信仰的翅膀在她落向大船的空中解體,化作一道白光匯入懸停在甲板上的畫卷。

  呆呆看著躍回戰艦的黎苗,沈蛟龍第一個反應過來,單膝下拜抱拳行禮低頭高喊:“拜見三公主!”

  身後散落各處各司其職的兵士此時也跟著沈蛟龍下拜行禮高喊:“拜見三公主!”

  輕輕落在沈蛟龍身前的黎苗微微皺眉,雖然在她‘展卷’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內心還是不想被認出來。

  眉頭舒展,心中輕歎,收起面前懸浮的畫卷。黎苗清冷的聲音努力做出平緩的語氣:“沈將軍請起。”

  然後環視四周將士:“大家都起來吧。”

  “遵命!”沈蛟龍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三公主,傳說三公主是特殊的神語者,

手中畫卷可以無中生有。本來他只是當做一個傳說,知道有這麽個事情,沒想到今天看到的,剛剛看到的那是什麽?那是真神臨凡!  沈蛟龍和一百精銳海軍將士都激動異常心中澎湃沸騰,神語者都見過,並且大家都跟神語者並肩作戰過,甚至討伐過神語者。

  不說別的,就說剛才的海魔團,今天這一個八爪海魔就不是一般神語者能輕易解決的,就算解決了,看事不可為的海魔團奸詐盜賊們也早都跑的沒影了。

  想到這裡,沈蛟龍忽然想起那個黑色的少女。轉頭看去,那憑一己之力頃刻間把八爪海魔砍成碎肉的黑色少女早已沒了人影。

  辰風等人開始也是激動詫異心潮澎湃,只是他們很快就平複了下來,畢竟他們知道神屠的存在,並親眼目的了神屠鑄劍成翼的整個過程。對於信仰之翼的威力他們可以接受可以理解,他們沒想到的只是,信仰之翼是怎麽用的。

  看著沈蛟龍和兵士們久久不能平複的神情,黎苗凝重地對沈蛟龍說道:“我的事情,希望將軍不要對別人說。包括,見到我這件事情。”

  聽到黎苗的語氣凝重轉冷,沈蛟龍打了一個激靈,立刻再次抱拳行禮道:“末將明白。並一定督促今日在場的所有將士守口如瓶。”

  黎苗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轉身看著大船行進的前方海面:“我們還有多久能上岸。”

  沈蛟龍走到黎苗身後,看著前方無盡的大海,他的心情已經平複下來,不卑不亢的說道:“再有半日便可駛入我聖朝領海,不出意外的話,三日後當可登陸上岸。”

  “嗯。”黎苗應了一聲,轉身便向船艙走去。

  辰風等人在黎苗進入船艙後,也魚貫進入準備休息。

  夕生翹著右腿疊在坐腿上懶洋洋地把玩著手中兩把匕首,抬頭看到黎苗進來,又不屑地低頭繼續把玩匕首,語氣不善地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還不是靠別人給的東西在裝X,算什麽本事。”

  對於夕生的冷嘲熱諷,黎苗早已經習慣了。可是她對夕生討厭不起來,神屠給他的莫名的熟悉感,和他們之間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神屠的隻言片語。黎苗又不是傻子,只是她沒法揣測,也無從猜起。但既然有了交集,總會有清楚明了的一天,所以也不需要去無端的瞎想。

  而夕生對神屠的那份毫不遮掩的情感,以及夕生雖然表現的嗜殺冷血,卻總是在第一時間為自己人解決最大的麻煩。

  黎苗認為,這個自稱亙古存在的身為神明的少女,是自己人。

  看了看夕生懶散的樣子和懶得搭理自己的神情,黎苗微不可查地癟嘴苦笑一下,下一刻又恢復清冷的樣子不再看夕生,徑自去休息了。

  海上的夜風綿長無盡,鐵寒心站在甲板上雙手握刀與面前,迎著海風正面揮刀,直上直下,進步刀起揮風破,撤步隨心一刀落。一刀一刀,心無旁騖,雪花紋路的刀身劈開海風發出震顫的鳴響。

  鐵寒心目不斜視,仿佛他的世界裡只有刀。

  “這就是你說的……素振。”夕生的聲音在鐵寒心的身後側方響起。

  “嗯。”鐵寒心目凝於刀,隨口應聲。

  “我也練過,叫法不一樣,我那時候叫空揮。”夕生懶懶的繼續說著。

  鐵寒心不知疲倦地刀起刀落:“我不如你。”

  夕生看著黑夜裡海面上的粼粼月光:“我是神,你是人。”

  鐵寒心自始至終揮刀的頻率不差一絲一毫:“我以為神不用練這些。”

  “縱是神明生而知之也有極限,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賦,也需要那百分之一的努力來突破極限,超越自己。”夕生罕見的正經訴說一些東西。

  “作為人,我認為我是有天賦的,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鐵寒心第一次打破揮刀的頻率,重重劈下帶起呼嘯刺耳的爆音:“比肩神明!”

  夕生不為所動頭也不回:“你的基礎已經足夠了。 本能與身體強度你都已經有了,再練也只是向人類身體強度的極限無限接近,或許有一天你能夠突破人類的身體極限,但那又怎麽樣,你還是人。你缺的,是一點點神力,和你對刀的認知。”

  “神力?我也想過,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做。”鐵寒心不再直上直下的揮刀,雙手握刀在背後繞左繞右再從頭頂劈下:“至於認知……神的認知,是什麽?”

  “你到現在都沒有覺醒神啟者的能力,恐怕你很難自己覺醒了。不過我相信,有一天你會得到神力的。”夕生看著海面波光粼粼碎成無數鏡面的光用玩味的語氣說著,隨即語氣轉冷凝重:“至於認知……刀存在的意義便是殺生。”

  說話間夕生轉身,緩步向鐵寒心走來,鐵寒心手中刀高高舉過頭頂還沒來得及劈下,在夕生伸手間便脫離他的掌控,穩穩落在夕生高舉的手臂五指大張的右掌中。

  刀柄穩穩落在夕生高舉的右掌中,她舉起左臂,左掌貼在右掌之下,雙掌合握刀柄。她的面容冷峻目光凌厲,鐵寒心轉頭時正對上夕生無悲無喜的面龐和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夕生雙手握住刀柄,高舉在頭頂的刀鋒在月光下閃著森寒的冷光。

  夕生的雙臂下沉,刀鋒重重落下,長刀的鋒刃劃破空氣撕裂海風發出震撼心神的鳴響。

  刀起時無聲,刀落時無痕。迅猛,而堅定。

  夕生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盯著鐵寒心的動作。

  無形的刀氣化作一道透明的月牙,在鐵寒心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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