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心香一柱酬烈酒楚無傷佇立片刻還劍入鞘,猛然回身抱住秦武的肩膀,一臉的激動:“秦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說著一邊拍著秦武的肩膀一邊哈哈大笑。
秦武一手扒開頭上黑子的狗爪子,一手顫抖抖的指著眼前的景象:“這這……。”“這就是劍罡,你哥哥我踏入靈動期了,多虧了你啊。”楚無傷樂得合不攏嘴。
“劍罡?和我有什麽關系?”秦武摸不著頭腦。
“劍道的根本在於執著於劍一往無前的精神,而靈動期則必須放棄自我才能體會天地之心,進而與天地元氣溝通。這兩者看似矛盾實為一體。我因為執念太重,一直悟不通道法自然的道理,卡在築基期停滯不前,常此下去修為不但不能提升反而會漸漸退步。剛才聽了兄弟的詞句,不覺中融入那雄渾的意境,那一刻感覺我就是那河,我就是那海,我的劍再不是孤獨的,而是與天地融為了一體,劍動則天地元氣隨之而動。這就是靈動期。”
楚無傷用朗誦一般的語調說罷,對秦武深施一禮。“秦兄弟,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大恩不言謝,兄弟日後有需要哥哥的,就帶個信到藏劍山莊,就是拚了我這條命不要,也會趕來相助兄弟。”
“楚大哥言重了,這是天意,隻不過假於我手罷了,不值一提!”秦武趕忙側身避開。
“秦兄弟,我倆一見如故,哥哥能渡過這個坎兒,全都是你的功勞,如不嫌棄,我倆結拜成異姓兄弟,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那好,從今天起我秦武與楚大哥就是一家人了!”楚無傷直爽的性格也特別對秦武的脾氣,何況有一個靈動期的大哥將來也是一大幫手不是?要知道踏入靈動期就是真正的修真者了,與凡俗的武者有著天壤之別。
“好!從此我倆就是親兄弟,來,陪大哥再喝一回!”楚無傷哈哈大笑。
“喝!”
“喝!”
“彈一曲高山流水酬知己隨風飄揚好男兒志在四方豈懼區區魍魎三杯酒飲盡且看我虎豹身強天下征途遠唯有我輩世無雙豪氣在千山險也是平常熱血湧平凡鑄就心香五嶽三山朋聚一場四海原來是家鄉飲烈酒把頭昂沙場醉擎槍!”
秦武彈劍而歌,千般愁緒盡拋腦後,此刻隻有久違的熱血在心頭湧動,前世也好後世也罷,我就是我,縱是槍林彈雨我又何懼!
夜色漸深聲音漸小,秦武不覺睡了過去,夢中的景象如期而至,在秦武所化的金黃色巨龍外,又多了幾條紅藍綠黑等各種色彩的巨龍,在天地間咆哮著縱橫來去……。
――――――――――――――――――――――――――――――――――――天色漸明,秦武幽幽醒轉,不知什麽時候黑子鑽到自己的懷裡蜷縮成一團。
“兄弟你醒了。”楚無傷見秦武醒來打了個招呼。
“大哥早!”揉了揉僵硬的臉頰,清醒了一下宿醉的頭腦,秦武把懷裡的黑子扔到一邊爬了起來。
“兄弟真是一場好睡啊!”楚無傷一臉的笑意。
“哈哈,不知不覺就喝多了!”秦武伸展了一下臂膀。
“兄弟,天色已經大亮,哥哥我急於回山莊複命,之後便要閉關一段時間修習禦劍之術,等禦劍之術有成之時再來與兄弟相會!”楚無傷說到。
“好,大哥一路保重!”秦武拱手行禮。
楚無傷轉身欲走,想了一下又回過頭來,把腰間的葫蘆摘下遞給秦武,“兄弟,哥哥也沒有什麽好東西,這個儲物葫蘆伴我多年,裡面空間很大,不光可以裝酒,還可以裝很多東西,我的神念烙印已經抹去,隻要滴血祭煉一下即可使用,今天就送給你做個紀念吧。”
“這怎麽行!”秦武連忙擺手。“好了,兄弟不準客氣,拿著!”楚無傷把葫蘆塞到秦武的手上,“我走了。”話音未落人已在十丈之外,轉眼便消失在山林中。
秦武見楚無傷已經離去,拿著葫蘆左看右看,除了外皮上刻著一個精致的太極圖案,別的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想起楚無傷臨走說需要滴血祭煉的話,狠狠心拿劍把中指割了道口子,把血滴在太極圖上,只見紅色的光華一閃,滴在葫蘆上面的血跡不見了蹤影,一瞬間秦武的心中彷佛有一條無形的線和葫蘆連在了一起。
現在秦武的腦海中可以清楚的查知葫蘆裡的東西,空間裝著大多是酒,還有一些療傷的丹藥,角落裡還放著幾塊灰蒙蒙的石頭,不知有什麽用處。
試著在腦海裡想像把嘯月劍放進葫蘆,只見手中一空,劍已無影無蹤,同時葫蘆裡已經多了一把劍。
秦武這下子樂開了懷,不住的把劍拿進拿出,玩的不亦樂乎,玩了一會,秦武突發奇想,“把黑子裝進去不知行不行?”把葫蘆對準小黑狗,學著前世著名小說西遊記裡神仙收妖怪的架勢,左手拚成劍指,大叫一聲:“收!”黑子紋絲不動,秦武突然間好像可以感覺到黑子有種抗拒之意。
“咦,很奇怪啊,我怎麽能和一隻狗心靈相通呢?太過分了!”秦武心裡暗想。
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吆喝~~~老子還沒修真先碰上妖怪了?索性自己穿越已經很奇怪了,秦武也不覺得驚奇,帶著一臉的鬱悶在心裡想道:“你說你不是狗,那你是什麽東西?”“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反正我不是狗……。”
秦武鬱悶的放棄和一隻不承認自己是狗的狗討論問題,把隨身的東西都放進葫蘆裡,帶著黑子繼續向蓬萊派進發。
一路無話,經過五天的跋涉,終於到達了蓬萊派外山門所在。途中碰到了幾個前來投師的人,都是周圍山下村子出來的,一行人都是少年熱血,在秦武刻意的親近下很快打成了一片。
“秦武哥,你看!這石坊多麽雄偉啊!”誇張的驚訝讚歎,這是張曉臣,長得身形瘦小,但是動作靈活如猴。
“是啊,真的很高大啊!”稍顯木訥的聲音,這個少年姓聶名虎麟,長得膀大腰圓,憨態可掬,壯骨功練得非常扎實。
“我們趕緊進去報備一下吧!”壯碩的郭廷勇一心想著拜師的事情。
“好,我們走!”秦武一揮手。
通過了同樣的兩個石坊,來到了蓬萊下院的門外。
門外有兩個青衣道童正在打掃落葉。秦武正想上前問詢,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你們是幹什麽的啊?”
秦武回頭一看,見來人穿一身大紅的衣衫,手拿著一把玉骨的折扇,身邊跟著青衣小帽的幾個隨從。
秦武一拱手,“我們兄弟是從山下而來拜師學藝的,不知這位公子是……?”
“我家公子姓周名宇楓,是蓬萊下院周管事的親侄子。”身邊的隨從對周宇楓一臉的媚笑。
“你們來拜師學藝, 身上帶著什麽禮物啊?”周宇楓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我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沒有什麽好東西可帶的。”秦武不亢不卑的回答道。
“少說廢話,看你們兩手空空就想拜師學藝?天底下沒有這麽好的事情吧?”周宇楓一拍折扇,眯著眼睛說道。
秦武不由的怒火上湧,咬牙說道:“沒聽說蓬萊派收徒有這個規矩啊?”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三條路任你選,要麽拿好處來,要麽打敗我,要麽回頭!”周宇楓冷笑一聲。
“你怎麽能這樣做!”壯碩的郭廷勇伸手便要抓住周宇楓的衣領,不料周宇楓身形微動,折扇一揮,打在郭廷勇的胳膊上,一聲慘叫,郭廷勇抱著胳膊滾倒在地。
“你們誰還想動手,過來試試?不守規矩就是這個下場!”周宇楓獰笑著。
話音未落,紅了眼睛的秦武一勢崩拳擊出,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拳還未到,一股無形的螺旋氣勁擊在周宇楓的胸口,隻聽哢嚓一聲,胸骨不知碎了幾塊,周宇楓的身體向後飛出,口中鮮血狂噴。
這突然的變故把在場的人們都驚呆了,要知道周宇楓已是練氣還神的階段,真元深厚,下院中少有敵手,怎麽會被一個還沒拜師的少年一拳擊飛呢?真是不可思議。
呆愣了一會,一個隨仆回過神來,轉身向門裡跑去,口裡殺豬一般的驚叫:“不好了,周公子被打死了!快來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