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蛻變中的力量“五十~~~五十一~~~五十二~~~……”翠微觀前玄玉階，那一百零八級台階的頂端就如同插天的峰巒般遙遙不可及。秦武每上一個台階就如同背上增加了一座大山，汗水如小溪般流淌下來。

　　清虛風輕雲淡的跟在秦武的身後，手中拂塵輕輕揮動:“師兄，這裡還有幾片枯葉，請師兄打掃乾淨。師兄，這裡還有……。”

　　呼，呼……，秦武大喘了幾口氣，半跪在台階上，用袖子抹了把汗，“我說清虛老兄啊，這鬼台階我越往上走越重，你怎麽連點汗都不出啊?”“現在開的是萬木陣中的重力法陣，此陣法現在由我主持，自然可以不受影響，這陣法是專為師兄煉體打基礎所開，我已至靈動期，不需再用此法陣。”

　　“坑爹啊，你已經是靈動期了，幹嘛叫我師兄?”秦武崩潰中。

　　“我是峰主一手教出來的，但是峰主並沒有收我入門，這麽多年來你是峰主收的第一個徒弟，禮數不可廢的。”

　　“你真應該學儒，學習道法真的浪費你這個人才了。”秦武咬著後槽牙用力站了起來。

　　“五十三~~~五十四……”手中的掃帚也越來越重，汗水模糊了秦武的雙眼，“清……清虛啊，你當初打掃這台階時也是這麽難嗎?呼呼……”“當初我過此陣時，峰主隻開了三成的陣法，一成就是一萬斤，我身體瘦弱，最多隻能承受三萬斤的重量。”能承受三萬斤還“瘦弱?”秦武繼續崩潰。

　　“峰主說師兄經過靈力淬體，體魄已非常人能及，所以陣法威力開到七成。”“七成?那就是七萬斤了?哈哈，看來我也很厲害嘛。”秦武一陣小小的得意。“是的，暫時就是如此，以後視具體情況再另行增加。”

　　“還要加?累傻小子呢，我不幹了！”“峰主有過交代，師兄如果止步與此，便可就此下山了。”

　　“這個老￥%……%￥&。”秦武一陣腹誹。

　　“師兄怕了?”清虛古井無波的懷疑道。“怕?老子這一輩子還不知道怕字怎麽寫！天下還沒有什麽東西能讓我望而止步。”秦武被清虛撩的心火大起。

　　“那就好，師兄請繼續。”

　　“六十一……七十一……八十一……。”汗水已經流乾，雙腿在顫抖，秦武幾乎是以跪行的姿勢在階梯上前行。肺裡火辣辣的，呼出的氣帶著灼熱的氣息。

　　“一百零一……一百零六……。”秦武隻是在機械的數著，腦子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忽的一陣輕松，整個身體飄飄欲仙，輕松地好像要飛起來，原來已經闖過了這一百零八級玄玉階，到了重力法陣之外。

　　秦武一屁股坐在地上，癱軟如一灘爛泥。

　　“師兄不可懈怠，天色已不早，還要去砍竹收取靈液。”清虛提醒道。

　　“好！”秦武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好字。清虛轉身在頭前引路，拂塵揮灑，一派仙風道骨，秦武拖著疲憊的身軀，像條狗一樣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我說清虛老兄啊，砍竹子用不了多少功夫，你先給我講講這個萬木陣是個什麽東西?”秦武喘過氣來問道。

　　“秘境九峰每座峰都有一座護峰大陣，純陽峰是熾炎陣，月華峰是天霜陣、七星峰是北鬥陣、霧隱峰是水瀾陣、玄溟峰是玄武陣、天都峰是雷殛陣、青蓮峰是遁劍陣，翠微峰是萬木陣、守拙峰是地衍陣。這九座大陣又可合為一座，就是我們蓬萊派的純陽護法陣。每個護峰大陣又含有若乾個不同功用的小陣，重力法陣就是萬木陣中的一個小陣。”

　　“重力法陣還隻是一個小陣?威力全開的話，還不得把人壓成肉餅啊！”秦武驚訝道。

　　“重力法陣隻對靈動期以下的普通人有作用，要對付靈動期以上的人必須再加上禁元陣，隔絕他與天地元氣的聯系才行。”清虛回答道。

　　“這麽說來牛鼻子老王對陣法定是非常精通了?”秦武一隻手摟著清虛的肩膀問道。

　　拂塵敲了敲秦武的手，清虛難得的變化了一下表情，衝秦武翻了個白眼剛要說話，突然空中出現了一隻金色的大手，中指微曲“砰”的一聲，把秦武彈了一個跟頭，四肢大張的趴在了地上。

　　“胡言亂語，該打！”王重陽清越的聲音在空中飄蕩，說完金色的大手憑空消失不見。

　　秦武掙扎著爬了起來，悄悄衝空中比了個中指，卻乖乖的閉上了嘴不敢再亂說話。

　　――――――――――――――――――――――――――――――――――――竹林中，秦武掄起手中的鐵劍奮力向身前的綠玉竹砍去，隻聽哢哢的聲響竹子東倒西歪，卻不見砍斷半根。

　　“這竹子這麽堅硬，怎麽砍啊?”秦武自殺的心都有了。

　　“玉竹乃是我翠微峰獨有，十年而綠，百年而紫，千年而金。堅韌比擬精金，因此竹為天地異種，秉天地精華而生，內裡自成脈絡，我蓬萊門中皆以此竹製劍，運使起來靈動無比，十年綠玉竹軀乾可製飛劍，靈液可釀酒;百年紫玉竹靈氣內斂，以此竹製劍，劍成自帶天雷之氣，邪魔辟易;至於千年金玉竹所製之劍，靈氣凝練到了極處，除天雷之氣外另生有先天庚金之氣，鋒銳無比，大乘期真人持之可輕易破碎虛空。”

　　“這麽厲害！”秦武聽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轉念一想:“不對啊，清虛，既然這竹子堅韌無比，你讓我拿把鐵劍怎麽砍的斷啊，故意整我的吧?”

　　“凡俗之劍有劈、刺、點、撩、崩、截、抹、穿、挑、提、絞、掃諸法。強調的隻是肢體運用。威力全靠金鐵本身之鋒銳。

　　我仙門道法之劍則是內合其氣，外合其形，以氣禦神，以神禦劍，真氣凝聚至極處，可化腐朽為神奇，運使此心法，片葉枝花具為神兵。”

　　說完拂塵一擺，一縷塵絲在眼前的綠玉竹上輕輕一繞，無聲無息地一節竹子就斷落下來，清虛袍袖一揮，竹中的靈液就滴落在事前準備的玉碗中。

　　秦武看的目瞪口呆。

　　“上古道門曾經出過一位劍仙，他流傳下來論及用劍的言語中有一句話，彼節者有間，而劍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余地矣。師兄多琢磨琢磨這句話，當可解惑。”清虛說完雙眼微合，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以神禦劍，以無厚入有間……”秦武盯著手中的鐵劍，嘴裡一邊輕輕的念著，一邊習慣性的進入虛明功的心法狀態，腦海中觀想的明月逐漸在改變著，最後變成了嘯月劍的形狀，天地中遊離的星力不約而同的匯聚過來，精神和內力在星力的壓迫下成為一體，二者如太極中的陰陽兩極，即是獨立的個體，也是統一的整體，秦武的意念之海仿佛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精神和內力一刻不停的互相循環轉化生發出一種類似星力的力量。

　　此刻在清虛的感知中，秦武整個人仿佛從這個世界中消失了， 眼中明明看到他就在那裡，卻感覺不到秦武存在的任何信息，這種極大的反差讓清虛難過的要吐血。要知道清虛乃是靈動期的修真者，對天地元氣的感知異常的靈敏，突然間好象失去了對這個世界元氣的掌控，這種感覺令清虛心神搖蕩，幾乎要從靈動期掉落下來。

　　“這是種什麽力量，不象是我們修煉的真元，卻像是諸天的星力，看似弱小，內裡卻蘊含著神秘不可抗拒的威勢。”王重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清虛的身旁，一手放在清虛的背後，渡過一股溫暖和煦的真元，幫助清虛穩定心神，一手撚著下額的短髯，心裡暗自震驚。

　　得到了王重陽精純元氣之助，清虛的心神穩定下來，躬身見禮:“多謝峰主相助。”

　　王重陽擺了擺手:“須知道法自然，本來以你拘謹執著的性子，早晚會有一場心魔之劫，這次借秦武的機緣，你算是因禍得福，靈動期的根基完全穩固，這對你來說卻是天大的好事，算起來你更應該謝謝秦武。”

　　“道法自然……”清虛沉吟良久，“以前也聽峰主說過這句話，總覺得身在雲霧裡，是懂非懂，經過此事，清虛真的明白了，清虛者天之明也，無為者治之常也。”同樣是古井無波的表情，但是清虛的臉上多了一股溫潤的神光。

　　王重陽見清虛真的領悟了，心懷大暢微微而笑。轉頭看向秦武，只見秦武全身星力包裹，如同一枚巨繭，此星力不是從外界牽引而來，卻是從秦武身體內發出，瑩繞周身無始無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