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月夜下的和尚彩衣明媚的大眼睛裡滿帶著笑意,看著小王爺一群人狼狽地離去,回過身柔媚地屈膝一禮,對秦武說:“大哥,今天真虧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秦武擺了擺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現在我隻擔心一件事,寧小王爺這次被我嚇走了,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膽子,日後能不能再來騷擾,彩衣,你可要多加小心!”
“那可怎麽辦?”聽了秦武的話,彩衣滿臉的笑意漸漸消隱,一絲愁雲浮上了眉梢。
秦武搖了搖頭,自己又不能因為這個事情就隨意傷人性命,那樣與邪魔何異?“暫時倒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多避著他點。”秦武想了想,揭開衣服的領口,從脖子上摘下來一件雲狀掛飾,遞給彩衣,“這是我師傅用千年溫玉煉製而成的防禦法寶,你把它戴在身上,平時可以溫養你的真元,關鍵時刻可以保你性命。”秦武卻沒察覺一同被掛在脖子上的龍形玉牌露出了一角。
彩衣掃視了一眼秦武的領口,慢慢地接過掛飾,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大哥,這是你師傅給你的,我……”聲音哽咽。
“好了好了,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那就聽我的,我本事雖然不是太大,但是一般的事情還可以應付,它對我的作用不大,你拿著它,我也好放心!”秦武安慰道。
“嗯,我聽大哥的!”彩衣也不避諱,伸手掀開蓋在領口的薄紗,露出粉光致致如天鵝般的頸項,把掛飾甚而重之地掛在胸前。
秦武看著彩衣胸前那不經意露出的一抹雪白,一時有點失神,心中大呼要命。
彩衣覺察到秦武的目光,羞澀地低下頭去。
“師兄!彩衣姐!你們在幹什麽?”薛小玉的聲音突然響起。人已經走到了院門口。
“啊?沒什麽,師妹,你洗漱完畢了嗎?”秦武慌忙回答道。
“嗯,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看到一群人從這裡出去。”薛小玉隨口問道。
“剛才來了一個缺心眼的小王爺!”秦武開玩笑道。
“什麽?”薛小玉沒聽明白。
撲哧,彩衣忍不住笑了出來,水波蕩漾的大眼睛輕輕的飄了一眼秦武,把秦武的心飄的亂七八糟的。秦武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恨自己定力居然如此之差,面對薛小玉的真身時,也沒有這樣七上八下的啊?
彩衣輕聲細語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給薛小玉聽,有意無意地把秦武送給她掛飾的情形略了過去。
“居然有這麽無恥的人,應該把他一刀殺了,永絕後患!”薛小玉橫眉立目。
秦武大為驚訝,沒想到薛小玉平時柔柔弱弱,居然還有這麽彪悍的一面。
“清虛妹妹,大哥不願隨便傷人是對的,要不然與那些壞人何異,妹妹你說是吧!”彩衣柔聲勸道。
秦武聽了暗暗點了點頭。
“彩衣姐姐你真善良,要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你孤單一人,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我們姐妹一起生活,互相也好有個照顧。”薛小玉突然有了一個姐姐,那種渴望家人團聚的心情溢於言表,從心眼裡舍不得分離。
“這……”彩衣猶豫著,眼睛不自覺的看向秦武。
“咳咳”秦武清了清嗓子,“這事再說吧,我們此行有很多事情要做,前途艱險,彩衣跟著我們不安全。”
“師兄……”秦武抬頭避開薛小玉祈求的目光。
彩衣明亮地眼眸黯淡了下來,強顏地笑著說道:“妹妹別鬧,大哥說的對,我跟著你們會添累贅的。”
“姐姐~~~”薛小玉跺跺腳,不滿地嘟著嘴。
“好了好了,聽大哥的話。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你們歇息去吧。”彩衣柔聲的哄著。
“那咱們今晚一房睡好不好?我要和姐姐多說說話。”薛小玉孩子一般地拉著彩衣的手祈求著。看著薛小玉天性綻放的樣子,秦武心裡一陣隱痛,這麽多年薛小玉心裡的苦楚該有多少啊。
…………
百裡之外,春雨湖畔,寧郡王別府。
門外響起嘈雜的人聲伴著凌亂的腳步聲,一群人鬧哄哄地從大門外湧了進來。為首的人一連聲的叫道:“曉月佛爺,曉月佛爺在哪裡?快快,救救小王爺!”
“彌陀佛!發生了何事,竟然如此驚慌!”金光驟閃,刺人眼眸,等眾人視力重新恢復時候,一個身披大紅袈裟的胖大和尚現身在人前。
“佛爺顯聖!小王爺有救了!拜見佛爺!”嘩啦啦,跪倒一片。
“佛爺,小王爺被人用了邪法,現在昏迷不醒,求佛爺救命!”還是為首的人急急得說。
“哦?誰有如此大的膽子!竟然連小王爺也不放在眼裡?”曉月佛爺雙目圓睜,一臉氣憤。
“是這樣,小王爺對太白樓的彩衣姑娘惦記好久了,今天我們陪小王爺專程去了趟太白樓,不料想碰上了一個姓秦的家夥,厲害非凡……”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曉月佛爺聽完心中有數,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讓開,我來看看!”說著走到小王爺的身邊。此時小王爺屎尿齊流,臭不可聞,曉月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小王爺這分明是受了驚嚇,你們把這粒白蓮鎮魂丹給他服下,好好調養幾天就會沒事了!”說著手一伸,手心裡憑空出現了一粒黑黝黝的丹丸,抖手扔給了答話的人。
“謝佛爺恩澤!”千恩萬謝,眾人把小王爺抬進後堂救治。
曉月和尚靜靜地看著眾人忙亂,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一會兒,“啊~~~,別殺我,我爸是寧郡王爺,你不能殺我~~~!”後堂中傳來小王爺淒慘地嚎叫,接著是一眾小妾亂七八糟嬌滴滴的安慰聲,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大師,曉月大師,曉月佛爺,你一定要給我出了這口氣啊!”小王爺清醒過來立刻就跑到曉月和尚的房間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求著。
“小王爺,這件事是你的不對啊,光天化日怎麽能強搶民女呢?而且搶不到還被人打了回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曉月和尚語含譏諷地說道。
“大師!我平日可是待你不薄啊,今天我被人打了,你不幫我怎麽還教訓我呢?!”小王爺氣哼哼地地圍著原地轉了幾圈。
“你把那個姓秦的給我乾掉,剩下的事情我自會處理,事成之後我把……就把這寧王別府送給大師做道場!”咬著牙狠狠心,小王爺許下了重禮。
“彌陀佛!小王爺言重了!出家人四大皆空,些許俗物還不放在我心!”曉月和尚一臉的莊嚴之色。
“哼,別人拿你當聖僧,你還當真了!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我搶回來的小妞你哪回沒享用過!大不了我把這百裡春雨湖也送給你,這樣你還不滿足?”
看到小王爺真地急了眼,又許下如此重禮,曉月和尚微微一笑,“善哉善哉,佛渡有緣人,既然小王爺有如此的誠意,曉月就勉為其難走上一遭,必讓小王爺心願得償。”曉月和尚寶相莊嚴地說道。
“那就全靠大師了,小王恭候佳音。”一聽曉月和尚答應幫忙,小王爺馬上心平氣順,笑嘻嘻地施了一個禮。
“小王爺且少待,此時月色甚佳,曉月去去就來!”話音未落,人已無蹤。
“來人呐,給我預備一桌酒菜,一會兒我與大師好好地喝上幾杯!”小王爺一身舒爽,隨手摟過一個侍女上下其手,嘴裡高聲吩咐道。
如霜的夜色中,太白鎮寂靜無聲,人們都已沉入夢鄉。太白樓酒旗孤零零地飄在夜風中,太白樓後院的一個房間卻亮著燈光,不時傳出嬉鬧聲。
“姐姐,你的身材真好,我看著都眼熱呢。”屋內薛小玉輕輕地撫著彩衣的腰肢嬌笑道。這妮子不愧巫族聖女的血脈,放開心懷後狂野的性子逐漸顯露出來。
“別鬧, 妹妹,小心讓大哥聽見。”彩衣溫婉嬌羞地聲音。
秦武在自己的房間裡照常修煉起虛明功,那一陣陣地嬌笑聲傳來,讓秦武心神總是凝聚不起來。無奈起身走到庭院裡打算透透氣,突然一道黑影掠過月空,寬大的衣袂飄飄,仿如一隻巨大的蝙蝠停在太白樓酒旗杆的頂端,隨著夜風微微擺動。
“什麽人!”秦武一聲大喝,騰身而起,落在屋頂。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胖大的和尚。
“哼哼,你就是那個姓秦的人吧?”和尚獰笑著問了一聲。
“你是何人?為何認得我?”秦武心中驚疑。
“本佛爺乃是寧郡王府的上等供奉,白蓮佛宗曉月聖僧,你好大的膽子,小王爺替朝廷征選秀女本是為了侍奉白蓮佛祖,你竟敢橫加阻攔,簡直是大逆不道。”
“呸,你個恬不知恥的臭和尚,你才是褻瀆神明的魔鬼!”這時候聽到聲響的薛小玉和彩衣都已穿戴整齊,到了院子裡。
“咦?這裡居然還有兩個美人,佛爺來的正好,你們都乖乖得跟我走吧!”曉月哈哈大笑。
“誰說我……。”薛小玉邊反駁邊下意識的摸了摸頸項上的幻神牌,不料卻摸了個空,臉色突然大變,原來剛才就寢的時候把幻神牌拿了下來,匆忙之間卻忘了帶上。
正在薛小玉發愣的一刹那,曉月和尚猛地伸手,暴喝一聲“看我大手印!”半空一隻真元組成的大手泛著白慘慘的光芒當頭抓向兩女。